作者:荷拉咕
一身白襯衣,長髮束成利落低馬尾,通體乾淨素雅,清冷脫俗,恰似一池清水裏悄然盛放的芙蓉,清雅不染塵埃。
評論區炸了。
用戶idol_lover_99:天吶這也太美了吧!從愛豆到首爾大學生,申有娜真的好勵志!
用戶釜山大叔:開着車去報到?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高調嗎?很多學生連學費都交不起,她倒好,開着車在校園裏招搖過市。
用戶默默:她開的又不是什麼豪車,起亞而已。國產車怎麼了?人家合法收入買的,你有意見去跟現代集團說啊?
用戶歷史迷:首爾大學是韓國最高學府,收一個愛豆進來,這不是拉低學校的檔次嗎?她憑什麼?
用戶考古愛好者:她讀的是考古美術系,專修百濟文化,現在韓國年輕人對歷史文化的興趣越來越淡,她這樣有影響力的愛豆來帶動大家關注,不是好事嗎?別那麼心胸狹隘。
用戶匿名貓貓:聽說她面試的時候對百濟文物如數家珍,連教授都震驚了。這纔是真正的才女,不是包裝出來的。
副駕上,張員瑛纖細的指尖飛快滑動手機屏幕,拇指不斷摩挲劃過頁面。
每掃過一條誇獎申有娜的評論,她就飛快地點一下“踩”,反之則點“贊”。
崔時安一手穩着方向盤,側目瞥見她暗自較勁、暗自咬牙的模樣,不由得低笑出聲:
“要是那麼嫉妒,不如你明年也去讀大學好了。”
張員瑛冷哼一聲,手指還在屏幕上划着,頭都沒抬:“我纔不去呢。簡直浪費時間。”
她的想法與劉知珉出奇地一致——既然現在能掙錢,幹嘛還要去讀大學?
要讀也是等以後不火了,空閒的時間多了,再去想辦法提升自己。
指尖繼續往下翻動,一段現場採訪視頻驟然彈出。手機揚聲器緩緩傳出記者清亮的問話聲,鏡頭定格在首爾大停車場,身後是往來絡繹不絕的新生與校門景緻。
“請問申有娜同學,本次入學就讀於哪個院系專業?”
視頻裏少女音色清亮平穩,回答篤定從容,彷彿早已反覆背誦許久。
“人文學院,考古美術系,主修百濟歷史文化。”
“當初爲何會選擇相對冷門的考古專業?”
申有娜在鏡頭前露出含蓄的笑容,帶着一份湝的羞澀:
“我從小就喜歡歷史文化,特別是百濟時期的文化,能夠進入首爾大學系統地學習,我感到非常榮幸,也呼籲更多的人能夠關心我們的歷史文化,並且保護我們國家的文化遺產。”
張員瑛撇了撇嘴,把手機從耳邊拿開,轉過頭看着崔時安,鄙夷道:
“這些場面話不會是你教她說的吧?”
“阿尼。”崔時安搖了搖頭,語氣很諏崳斑@些都是公司教的,她昨天背了一晚上呢~”
張員瑛的嘴角翹了一下,小聲嘀咕道:“我就知道她沒這個本事。”
說完,她又抬起頭,目光幽幽地盯着崔時安:
“你們JYP這次爲了替她宣傳花了不少資源唷?不會是你這個戰略顧問的功勞吧?”
崔時安白了她一眼,一隻手從方向盤上移開,伸到副駕,張開五指,捏住了她白嫩的臉蛋,拇指和食指收攏,剛好夠讓她嘟起嘴:
“你這頭大肥兔在我面前也要陰陽怪氣是嗎?一會兒把你喫掉信不信?”
一瞬間,張員瑛所有別扭的情緒盡數軟化。
圓圓的眼眸彎成月牙,低落的嘴角上揚,整個人綿軟溫柔,如同蓬鬆柔軟的棉花糖。
她親暱挽住他的手臂,側臉溫順貼在他溫熱的掌心輕輕蹭動,乖巧又嬌憨。
“公子——”
她拉長軟糯的尾音,聲調甜膩溫潤。纖長睫毛輕輕顫動,眼眸亮晶晶的,忽然輕聲提議。
“要不然公子這一趟,乾脆陪着我一起去歐洲吧,公司答應我時裝週行程結束之後,可以額外給我幾天假期放鬆度假。”
崔時安失笑,收回手重新握好方向盤。
“讓我過去專門給你當貼身保鏢嗎?”
張員瑛緩緩眨眼,睫毛如同蝴蝶羽翼輕輕扇動,尾音上揚:
“公子白天負責好好保護我,晚上換我來給公子暖牀呀~”
“單單只是暖牀?”
她眼底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還可以順便幫公子降溫唷~”
“幫我降溫?”崔時安笑着打趣,“我看分明是你自己更需要降溫纔對。”
“纔不是,明明一直都是公子更燙……”
她說話的音量越來越細碎纖細,修長的雙腿下意識輕輕收攏交疊在一起,神色羞澀靦腆。
“把你燙傷了?”崔時安不懷好意的追問。
“哼。”她嘟起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到底陪不陪我去嘛?”
“我倒是想啊……”崔時安目光盯着前方,有些悵然:“之前過個漢江都費勁,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現在能不能坐飛機。”
他說到這兒,認真地看向身邊的少女:“再等等看,這次你先好好放鬆一下,等有機會我去海邊試試,看能不能先到濟州島,如果沒問題的話,到時候你去哪我都可以陪你。”
對於她,他有太多的虧欠了,前世一直跟在他身邊喫苦,就盼着他飛黃騰達的那一天,卻沒想到……
而這一世,她本該心無旁颍瑢P淖鲆晃籹uper star,卻又因爲他的出現,擾亂了自己本該精彩的人生。
張員瑛被他認真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緊緊抓着他的手道:“我只是開玩笑的,公子千萬不要爲了陪我,把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好嗎?”
崔時安沉默下來,沒有開口作答。指尖無意識輕輕敲打兩下方向盤,隨後停下動作。
窗外沿途的風景不斷向後倒退,行道樹錯落的光影掠過車身,一道道深溄诲e,宛如流逝不復返的光陰刻度。
他緩緩把車輛停靠在路邊,熄滅車燈,側身認真看向張員瑛:
“你想不想知道上一世後來發生了什麼?”
察覺到他格外嚴肅的態度,張員瑛不由得心生緊張,指尖下意識摩挲摳着手機外殼。
她怯生生抬眼望向他,語氣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
“之前不是說,最後是劉知珉對你下毒了嗎?”
雖然知道她是故意把昔願解和劉知珉混爲一談,但崔時安並未說什麼,只是緩緩搖頭:
“我說的不是我,是你。”
他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臉龐不曾移開,“你不好奇,前世的你,最後下場是什麼嗎?”
張員瑛身形微微一怔,眉頭輕輕蹙起,睫毛不住顫動:
“我身上發生了什麼啊?”
崔時安張了張嘴,很想告訴她真相,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爲目前其實還不確定小圓是否就死了,畢竟上次跟申有娜做夢的時候,她分明又以類似屍傀的面貌再次出現。
可按照昔願解帶他去看的堂山大祭,分明是有辦法可以讓行屍走肉恢復神智的。
如果是那樣,他那份藏在內心深處的愧疚會好受許多。
想到這裏,他看着張員瑛的眼眸認真道:“其實我也不太確定,所以要不等知珉回來後,我們一塊做夢試試?”
少女安靜沉默許久,目光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色,雲層厚重低垂,零碎的陽光從縫隙當中灑落,湝掠過車頭。
她輕輕搖了搖頭。
“公子,我現在已經不在意前世的過往了。”
字句平淡卻格外堅定。
“比起糾結從前,我更珍惜當下。只要能夠一直陪在你身邊就足夠了。”
崔時安望着她澄澈透亮的眼眸,眼底乾淨純粹,自帶熠熠微光。
他原本想問,她是不是害怕三人一同入夢,埋藏已久的身份會被劉知珉察覺。
斟酌片刻,最終還是把疑問全部嚥下,不願意用猜忌,去辜負她一片純粹的真心。
於是換了個輕鬆的話題活躍氣氛:不過~你真的給liz偷偷放增肥藥了嗎?
“內。”
“啊?”崔時安一怔,沒想到她承認得這麼爽快。
“逗你玩的啦!”見他當真,張員瑛氣呼呼的揪了他一下:
“我可是隻善良的大肥兔好嗎?”
……
JYP團結大會當天。
電梯門剛關上,九個女生擠在轎廂裏,噰喳喳的聲音瞬間炸開。
“還以爲這次團結大會是羅PD的出差十五夜呢,結果居然是讓巫女來給我們算命!”Sana第一個開口吐槽,語氣裏滿是失望。
“是啊,早知道就請假不來了。”Momo靠在轎廂壁上,雙手抱胸。
“社長不會又加入了什麼新教派吧?”孫彩瑛壓低聲音,“該不會是想把我們也吸納進去吧?”
“應該不至於吧?”樸志效的語氣不太確定。
“那幹嘛好端端的突然叫巫女來公司呀?還讓大家都集合,我看連2PM的前輩都來了呢。”俞定延插了一句。
“不過我聽說這個巫女很有名的,”樸志效像是想起了什麼,“找她看相還要提前預約呢,聽說還能治病。”
“嘁,”Sana撇了撇嘴,“那麼有本事的話幹嘛不去當醫生啊?醫生不是也賺錢嘛。”
她頓了頓,眼珠轉了一圈,“那待會兒我一定要問問她月經不調能不能治,有本事就讓我當場來月經!”
“算了算了,”樸志效擺了擺手,“來都來了,看看吧,反正也說了是公司福利。”
話音剛落,電梯門開了。
九個女孩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天台的樸振英,登時露出意外之色,連忙相互捅了捅胳膊,示意別再亂說話。
樸振英一看見她們,臉上頓時堆起親切的微笑,像在歡迎遠道而來的貴客:
“志效啊,人都到齊了嗎?”
“內。”隊長樸志效領着成員們走到天台。
幾個女生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向他身後那扇磨砂玻璃門,有些奇怪公司什麼時候在這兒修了一棟建築——明明上次來都沒看見啊?
林娜璉好奇道:“社長怎麼好端端的請巫女來公司呀?還把我們都叫來,是出了什麼事嗎?”
樸振英微笑道:“你們TWICE不是個個身體都有些頑疾麼?待會兒進去讓巫女幫你們看看吧,看完之後,如果覺得有用,記得上一炷香就行了。”
“那如果沒用呢?”Mina站在人羣后面反問。
樸振英依舊是那副親切的笑臉:“沒用的話也無妨。我讓食堂訂購了一批高級韓牛,待會兒走的時候記得去拿,每個人都有份。”
聽到社長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TWICE們也沒了脾氣。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正想推門進去,樸振英又提醒道:
“你們人太多了,還是三人一小組吧。”
這話讓幾個女生心裏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社長今天的角色是給裏面的人當門童。
可在韓國,有幾個人有資格讓樸社長當門童?
她們壓下心中的異樣,一番商議後,隊長樸志效帶着林娜璉和Sana先進了神廟。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檀香。
三個女孩一進來就被屋子中間那張巨大的桌子吸引住了。
上面罩着黑布,看不清裏面是什麼。
桌子的前端擺着一張供案,上面放了各式各樣的法器——銅鈴、木劍、符紙、香爐,琳琅滿目。
一名臉蛋略胖的巫女神色肅穆地坐在案後,見她們三個進來,指了指對面的蒲團,緩緩開口:
“坐吧。”
三個女孩互相看了一眼,慢吞吞地坐了下來,蒲團軟軟的,坐下去陷了一點。
附身在多靈身上的崔時安看了三人一眼,表情平淡得就像並不認得眼前這些K-pop巨星似的:“你們誰先來?”
樸志效猶豫了一下,往前挪了挪:“我吧。”
崔時安點點頭:“想問什麼?吉凶,姻緣,事業,還是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