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哈~”劉知珉笑出了聲,“那要是工作人員是男的怎麼辦?”
“那就低着頭,不要看他們。”
“那要是記者呢?”
“那就戴口罩。”
“那要是——”她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好啦,知道了。每天給你打電話,每天給你視頻,不看別的男人,戴口罩,低着頭,把自己裹成一個糉子。”
她的聲音放輕了,輕到像是在說一個祕密,“現在行了吧,崔司馬?”
崔時安從她胸口抬起頭,在那紅脣上點了一下:“還不夠。”
劉知珉眨了眨眼睛,然後就看見他坐了回去,又指了指自己。
“嘁。”豬豬蛇嗔怪地翻了個白眼,解開安全帶……
當劉知珉頂着一張亮晶晶的嘴脣下車時,經紀人已經等得都快不耐煩了,生怕時間趕不上,招呼都來不及打,急忙到後備箱跟崔時安一塊搬行李。
結果就在這時,劉知珉突然扶着電線杆發出一聲乾嘔——yue——
剎那間,崔時安就感覺到了經紀人那滿臉的殺氣!
顧不得質問,經紀人連忙帶着水杯跑到劉知珉面前:“肯恰那?”
“嗯。”劉知珉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真的沒事嗎?”經紀人還是不放心,這要是懷孕了可怎麼辦唷!
劉知珉看見了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莞爾道:“沒事啦,只是剛纔喫噎着了。”
說完,她還幽怨地瞪了崔時安一眼。
經紀人還是不放心,但也不好繼續追問她究竟喫了什麼:“先進去吧,化妝師已經在等了。”
“嗯,”她點點頭:“走啦。”
最後這句話是說給崔時安聽的,後者輕輕點了點頭,轉身上車。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遠去的車尾燈看了幾秒,這才戀戀不捨地進入美容室。
送走豬豬蛇後,崔時安徑直來到松坡區一家僻靜的咖啡廳。
崔雪莉已經等在裏面了,靠窗的位置,黑色西裝的肩線筆挺,手裏端着一杯美式,正低頭看手機。
他在對面坐下,點了一杯拿鐵,等服務員走遠了,纔開口。
他今天約她出來,一是想打聽河伯的消息,二是想問問之前和張員瑛在JYP頂樓親熱之後,他猜測的那什麼“性仰之力”到底對不對。
但這種事,當歐巴的實在不好對妹妹說得太直白。
他含含糊糊地說了幾句,什麼“就是那個”“氣息有變化”“你懂的”。
崔雪莉聽得眉頭直皺,把咖啡杯往桌上哐地一放:
“歐巴能不能說清楚點?你們當時到底做了什麼?”
“就……就那個啊……”崔時安心不在焉地敷衍。
“那個是哪個?”崔雪莉追問道,她那身颯爽的黑西服配上這語氣,簡直跟女檢察官審犯人沒什麼兩樣。
崔時安抬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似笑非笑,分明已經猜到了,卻偏要他自己說出口。
頓時尷尬不已,嘀咕了一句:“既然都猜到了你還問……”
她輕笑一聲:“那萬一我猜錯了呢?”
“……呀,這事對我很重要,認真點好嗎?”崔時安有點羞惱了。
“阿拉嗦。”崔雪莉收起笑容,從包裏拿出一本筆記本攤在膝蓋上,拔開筆帽,寫了幾筆,然後抬起頭:
“那你們做了多久?”
“你是說單次還是加起來?”
“就你感覺最刺激的那一次。”
崔時安嘆了口氣,端起咖啡杯假裝喝了一口,杯沿碰到嘴脣,又放下了:“……能不能不要問得這麼露骨?”
“呿。”她換了一條腿翹着,筆尖在紙上點了兩下,“那我重新問一遍——就是你覺得轉化最多的那一次,在裏面持續時間大概多久?”
“……大概不到一個小時吧?”
崔雪莉低下頭,在紙上記了一筆,字跡潦草得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那她呢?有什麼異常嗎?身體或者靈魂,有沒有特殊的反應?”
“她就說一點都不累。其他倒沒什麼異常,事後我跟她回了宿舍,幾乎待了一整天,也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之後氣息沒有再實現轉化了嗎?”
“有一丁點。但每次不多,可能只有0.001%,忽略不計的那種。”
崔雪莉放下筆,蹙着眉陷入了沉思,像是在想一道沒有標準答案的難題。
崔時安等了一會兒,試着說出自己的猜測:“有沒有可能是我掠奪了原本聚集在她身上的願力,所以才導致這種狀況發生?”
崔雪莉沉吟了片刻:“倒是有這個可能,藝人受歡迎的程度越高,身上的紅氣就越濃郁,這些都是源自於無數粉絲的喜愛,日復一日累積下來的。”
崔時安嚇了一跳,連忙追問:“那我吸走她的紅氣,不會給她帶來危險吧?”
“這個倒不會。”崔雪莉搖了搖頭,語氣很確定,“你可以把她想象成一個放在山泉下的瓶子,你只是把儲藏在裏面的水喝光了,但瓶子還在,山泉也還在。隨着時間推移,瓶子會再次被山泉灌滿。”
“那……爲什麼這些泉水能爲我所用呢?”
“很簡單。”崔雪莉淡淡地攏了一下頭髮,把垂在臉側的髮絲別到耳後,“因爲她崇拜你,喜歡你唄。”
崔時安微微蹙眉。難道還真是他隨口編造的“性仰之力”在起作用?
“這世上有很多地方都有生殖崇拜,歐巴不會以爲所謂的生殖崇拜,就是簡簡單單對着一個巨大的石雕磕頭作揖吧?總要有個儀式纔對呀?”
崔雪莉挑着眉毛繼續道:
“雖然你還不是真正的神,但哪怕僞神,只要條件成熟,也可以被人類供奉香火,獲得他們的願力。”
“所以歐巴這件事在我看來,就是天時地利人和,你剛好走到了這一步,地點剛好在供奉你的廟宇,而她又剛好生理上、心理上都喜歡你。一切水到渠成罷了。”
她說到這兒,忽然換了副表情,眼角眉梢全是促狹:
“歐巴以後若是想試探一個人的真心,不妨把她帶到你的廟裏試試,要是你沒能從她身上獲得紅氣,那就說明她壓根就不喜歡你唷~”
“去你的……我又不是什麼老魔頭……”
“哈~”崔雪莉咯咯的笑了兩聲:
“那張員瑛給你貢獻了多少紅氣呢?”
崔時安端着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三分之一左右。”
崔雪莉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翹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玩的事:
“那你可以再和劉知珉試試,反正她倆的粉絲不是一直在爭論誰纔是這代女愛豆的No.1嗎?”
“她要是貢獻得比張員瑛多,那就說明她是五女一,反之,張員瑛纔是五女一。”
她越說越興奮,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整個人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但壓不住裏面的雀躍:
“要不歐巴待會兒回去就找劉知珉試試?我太好奇她倆究竟誰纔是第一了!”
崔時安翻了個白眼,把咖啡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知珉今天已經出發去歐洲了,這次除了時裝秀還有巡演,要很久纔會回來。”
崔雪莉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失望,肩膀垮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像一隻沒搶到肉骨頭的小狗。
崔時安看着她那副樣子,笑罵道:“呀,歐巴的私生活就那麼令你感興趣嗎?”
第435章 首爾大校花?就她?【含醬板打賞加更】
“哈哈~”
崔雪莉吐了吐舌頭,罕見地露出頑皮的一面,那張清冷的、總是一本正經的臉上,忽然有了少女的生動。
崔時安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隨即放下,順勢轉了話題:“你對水路夫人瞭解多少?”
“內?”崔雪莉疑惑地抬起頭,“歐巴怎麼突然問起她?”
“你不知道?”崔時安有些意外,眉頭輕輕皺了皺。
“我知道什麼呀?”崔雪莉一頭霧水,歪頭看着他。
崔時安嘆了口氣,把咖啡杯放到一邊,快速把整件事講了一遍,從荷拉讓他去城東區接金賽綸,到得罪水路夫人,再到之後出手打傷了河伯……
“什麼??”崔雪莉的臉色從平靜轉爲震驚,最後徹底沉了下來,鐵青一片。
“荷拉歐尼怎麼這樣!居然讓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她的語氣滿是怒氣!
“她沒跟你說過這件事?”崔時安有點意外,一直以爲她倆好得跟穿一條褲子似的。
“完全沒有!”崔雪莉越想越氣,冷哼一聲,抬手把咖啡杯重重按在桌上,推開椅子站起來,椅腳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不行!我現在就去找她算賬!”
“你先別激動呀?”崔時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座位:“跟我說說水路夫人和河伯的關係,河伯肯定會回來報復,我得先摸清情況。”
他頓了頓,追問,“比如,祂的老巢在哪?”
崔時安想法很明確——要是知道河伯的老巢,他現在就打上門去。
所謂趁你病要你命,就是這個道理,否則總不能等對方恢復個七七八八,被動地等人家來尋釁滋事吧?
“這我怎麼可能知道?”崔雪莉沒好氣地掙了掙手腕,沒掙開,又晃了一下,崔時安才鬆了手。
“人家畢竟是天生的神靈。”她語氣裏帶着點埋怨,像是在吐槽他異想天開。
“可祂一個天生神靈,怎麼還娶什麼新娘呢?”崔時安靠着椅背奇怪地問道。
“誰?你說水路夫人嗎?”
“對,祂親口跟我說,水路夫人是祂的新娘。”
崔雪莉愣了兩秒,隨即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肩膀不停抖動,好半天才平復下來:“哈哈~沒想到神靈裏也有普信男,祂自己說是就是啊?在水路夫人眼裏,祂說不定連追求者都算不上。”
崔時安奇道:“這水路夫人這麼大能耐?難道也是天生神靈出身?可我看她也有血有肉的,不像是靈體呀?”
“她確實不是靈體。”崔雪莉收起笑容,認真地道,“其實她的經歷,跟歐巴你有點像。”
“怎麼說?”
崔雪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不緊不慢地道:
“她本來也是人類,但是被海龍抓走後,就成了鬼怪,書上不是說了嗎,就因爲她長得好看,時不時被那些神靈惦記抓去暖牀。”
崔時安的眉頭皺了起來,“可我上次看見她有九個腦袋呀,而且還全都是蛇頭呢。”
“因爲她也是靠着生殖崇拜才當上山君的。”崔雪莉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圈,“蛇本身就代表着慾望。”
“那她崇拜的對象是誰啊?”崔時安追問。
“說反了。”崔雪莉搖了搖頭,“是那些神靈崇拜她。甚至連我們地府的——”她說到這兒,忽然收住了,擺了擺手:
“總之就是那些神靈心甘情願讓她吸走靈體,然後她才慢慢長出了九顆蛇頭。”
崔時安聽後咋舌不已。
原以爲水路夫人只是個娼妓,沒想到卻是合歡宗聖女!
“那她若是玉臂一呼,我豈不是會很倒黴?”
崔雪莉搖了搖頭:“雖然我老是說歐巴你總喜歡使喚我們地獄使者,但歐巴現在有這個實力啊?即便放到我們地府,也是不遜於靈官的大人物,那些人不敢輕易來招惹你的。”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眸中泛起一絲玩味:“歐巴猜猜最初讓水路夫人變成鬼怪的那條海龍是誰。”
“誰啊?”崔時安眼睛眯了一下。
“新羅王——金法敏。”
崔時安倏然一驚,他的腦子裏立刻浮現出一張皮裏陽秋的臉。
原來是這個老幫菜!
新羅文武王金法敏,歷史上確實留有化龍護國的傳說。
他之前看《三國遺事》時,剛好讀過這段記載,金法敏臨終前,曾囑咐兒子神文王,將自己火化,骨灰葬在東海巨石之下,他會化身爲海龍,鎮守三韓,抵禦外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