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就是。”李彩領撇了撇嘴,滿臉不屑,“這些來路不明的野神根本沒用,拜了也是白拜。”
聽到這番話,申有娜的眉頭猛地皺緊。
她心裏清清楚楚,JYP頂樓的神廟,供奉的正是崔時安。
隊友口中肆意貶低、不屑一顧的“野神”,是她放在心上、獨一無二的那個人。
她脣瓣微微動了動,終究沒忍住出聲反駁:
“野神中也有好人,也會庇佑信徒安危啊。”
李彩領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她:
“我姑母以前就專門拜這些民間野神,還花了不少錢,結果最後差點生病死掉,最後還是去醫院搶救回來的,所以這些東西都是騙錢的,不能信。”
申有娜有些較起真來,語調微微抬高:
“歐尼不要把話說得這麼絕對,說不定有野神默默庇佑過你,只是你自己從來不知道而已呢?”
“欸嘿——”李彩領拉長語調,順勢反問,“你說野神庇佑救了我,又不找我要任何回報,那野神到底圖什麼呢請問?”
申有娜臉頰一下漲紅:
“這世上不是所有神明的善意,都需要索取回報!”
“可能嗎?”李彩領露出一抹鄙夷的溞Γ熬瓦B寺廟的佛像,都需要世人花錢燒香供奉,天底下哪有不求回報的神明?”
“那……那些教堂就沒有啊?”申有娜語速又急又快,極力辯解,“教堂就不會強制索取,還會免費給信徒分發食物、禮品!”
“那本質就是騙局啊。”李彩領嗤笑一聲,格外清醒,“那些物資根本不是所謂神明賜予的,都是其他信徒捐贈的,說白了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你別太單純了。”
兩人爭執的音量越來越大,氣氛漸漸僵持。
黃禮志見狀,立刻出聲制止:
“好啦好啦,這種話題沒什麼好爭的,企劃部的人馬上就到。”
兩人這才陸續收口沉默。
李彩領端起桌面的水杯喝了一口,別過頭不再搭話。
申有娜低頭垂眸,指尖在桌面無意識地輕輕畫圈,心底依舊滿是不甘,小聲喃喃嘀咕。
“本來他就救了你們嘛……”
Lia就坐在她身側,耳力敏銳,清晰聽見了這句低語。
她側過頭,滿眼疑惑地看向申有娜。
“你說什麼?誰救了我們?”
其餘隊員聞聲,也齊刷刷轉頭看向她。
申有娜臉頰發燙,從兩頰一直紅到耳根,連忙慌亂搖頭掩飾。
“沒什麼,我隨便瞎說的。”
她立刻低下頭,假裝翻看面前的團綜企劃書。
紙面的韓文字符她全都認識,可視線落在上面,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同一時間段,SM娛樂總部。
劉知珉坐在更衣室裏,彎腰低頭繫着邉有男瑤В毤毜男瑤П凰幷乩M了兩道死結。
金冬天站在她身後,一頭金髮看着像個洋娃娃:
“真要去呀歐尼?萬一鬧大了怎麼辦?”
劉知珉繫好鞋帶,直起身站好,回頭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瞧你那慫樣。”
她拿上放在一旁的手機,伸手拉開更衣室大門:
“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金冬天張了張嘴,還想再勸,眼看劉知珉的背影即將消失在走廊盡頭,遲疑幾秒,終究放心不下,抓起外套快步追了上去:
“歐尼——等等我——”
與此同時,城內洞,JYP大樓街對面。
一臺黑色保姆車安靜停靠在路邊,車身低調,融入街景,毫無存在感。
午後細碎陽光從雲層縫隙灑落,落在車頂,轉瞬又快速滑落。
IVE的經紀人靠在路邊電線杆旁,指尖夾着一支菸。
張員瑛坐在保姆車靠窗的位置,側臉貼着車窗,視線穿透玻璃,牢牢鎖定街對面那棟灰藍色的大樓。
她一身純黑絲綢邉犹籽b,拉鍊直接拉到下頜處,長髮披在腦後,帽檐壓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金秋天坐在她身側,同樣身着黑色上衣、深灰色邉娱L褲、白色邉有�
她低頭反覆調整鞋帶,拉緊、打結,起身輕輕跺腳確認穩固,動作細緻謹慎。
做完這一切,她伸手摸向口袋,指尖觸碰到冰涼堅硬的金屬外殼。
是提前備好的防狼噴霧。
確認武器還在,她暗自鬆了口氣,重新坐回座椅。
車廂車窗全程緊閉,隔絕了外界所有嘈雜聲響,只有車載空調出風口持續發出細微的氣流聲。
張員瑛始終維持着凝望窗外的姿勢,生怕錯過什麼。
片刻後,一臺白色保姆車從街角轉彎駛入,穩穩停在JYP大樓正門口。
車門打開,劉知珉率先下車。
她穿着黑色短款羽絨服、牛仔長褲、白色邉有^髮貼着頭皮系在腦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和近乎完美的骨相。
金冬天緊隨其後下車,灰色寬鬆衛衣套在身上,帽子垂在身後,兜着那一頭金髮,雙手緊緊攥着手機。
她腳步比劉知珉慢上半步,神情緊繃,渾身透着不自在。
看見兩人現身的瞬間,張員瑛一下直起後背,眼神驟然聚焦:
“來了。”
金秋天立刻俯身湊近車窗,鼻尖幾乎貼上玻璃,呼出的熱氣在窗面凝成一小片白霧。
她眼睜睜看着劉知珉和金冬天一前一後,走進JYP大樓的旋轉門,背影徹底消失:
“怎麼金冬天跟她一塊來了?”
張員瑛心底也滿是疑惑,收回視線坐直身體,指尖無意識輕敲膝蓋:
“應該是劉知珉特意叫來幫忙的吧?”
說完她轉頭下意識打量了金秋天幾眼。
金秋天裝作沒看見她的眼神,但她心裏很清楚張員瑛的意思。
無非就是覺得金冬天上輩子說不定跟她和安宥真一樣,是劉知珉養的貓啊狗啊什麼的。
張員瑛收回審視的目光,再次落回對面的大樓。
街面的旋轉門還在緩慢轉動,玻璃映出模糊晃動的人影,隨後緩緩停下。
她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輕點兩下,隨即靜止。
金秋天等了許久,見她遲遲沒有下車的打算,忍不住開口詢問。
“我們不下去嗎?”
張員瑛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先等她們鬧起來,我們再進場也不遲。”
金秋天微微皺眉,滿心顧慮:
“真的會起衝突嗎?兩邊都是公兴嚾耍[起來影響也太差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細不可聞。
張員瑛淡淡一笑,沒有正面回應。
她向後靠在座椅上,雙手抱胸,眸光靜靜望向對面的玻璃幕牆。
鬧起來又如何?
有公子在,隨時可以請地獄使者的力量,清除所有目擊者的記憶。
所以無論是劉知珉還是申有娜,甚至是她自己,對撕逼這件事都沒有絲毫顧忌。
JYP大堂內。
劉知珉走在前面,步速平穩均勻,神情鬆弛淡然,神態平靜得像是在逛自家熟悉的後院。
金冬天跟在她身後,始終落後半步距離。
她視線不停左右張望,眼神拘謹又忐忑,模樣溫順乖巧,像一隻不小心闖入陌生領地、處處謹慎的金毛犬。
大廳裏往來的工作人員、路過的練習生和路人,看到突然現身的兩人,全都露出明顯的意外神色。
有人下意識停下手中的工作,有人側身壓低聲音互相小聲議論。
所有人心裏都冒出同一個疑問。
現在既不是頒獎季,也不是年末合作檔期,JYP怎麼會突然出現aespa的成員?
但劉知珉早已不是第一次直接找上門。
面對周圍所有打量、好奇的目光,她內心毫無波瀾,完全不在意旁人的視線。
可金冬天依舊緊張不安。
一路上遇見擦肩而過的工作人員,她都會下意識禮貌點頭問好,一遍遍說着“安尼哈塞呦”,嘴角時刻掛着標準化、恰到好處的營業微笑,絲毫不敢鬆懈。
前臺接待小姐抬頭看清來人瞬間,眼睛驟然亮了一下。
她猛地站起身,辦公椅在地面向後滑動半寸,臉上堆滿真沼旨拥男σ猓曇羟逄鹎宕啵夭蛔∫姷脚枷竦娜杠S。
“您好Karina xi,請問需要什麼幫助嗎?”
劉知珉緩步走到前臺,雙手隨意插在口袋裏:
“我來找一下申有娜,她在樓上吧?”
前臺小姐連忙點頭,手指立刻放到座機按鍵上,動作利落。
“好的,我馬上幫您聯繫。”
樓上會議室。
申有娜的手機忽然響起來電提示。
她低頭掃了一眼來電備註,隨手接起電話。
聽筒裏傳來前臺小姐清甜的彙報聲。
申有娜的眉頭擰緊,安靜聽完對方的話語,短暫沉默了一秒。
“她一個人來的嗎?”
“她和Winter xi一起來的。”
金冬天也來了?
申有娜微微怔神,心裏多出幾分意外。
她下意識輕咬下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沉聲開口。
“行,你讓她們去頂樓等我,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
她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覆上一層陰霾,周身氣場瞬間冷了幾分。
ITZY其餘幾人敏銳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紛紛停下動作,齊刷刷將目光投向她。
“怎麼啦?”李彩領放下手裏的水杯,出聲詢問。
“說是劉知珉和金冬天來找我了……”
申有娜的音量不高,每一個字卻都帶着壓抑的情緒,像是硬生生從喉嚨裏擠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