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490章

作者:荷拉咕

“這才哪到哪呀,比起你可差遠了。”

她把紫菜包飯推到桌子中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對了,我聽說你買了臺賓利?”

張員瑛還沒來得及說話,嘴裏嚼着炸雞的安宥真,眼睛瞪得溜圓,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十分好奇申有娜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張員瑛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隨後放下,輕笑一聲:

“歐尼要是喜歡的話也可以買呀。”

申有娜笑了笑,把一盒炒年糕拉到自己面前,用筷子撥了撥:

“太貴了,我還是開我的電車好了。”

“那看來是不夠喜歡呀。”

張員瑛捂着嘴,咯咯地笑了兩聲,聲音不大,但很清脆,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申有娜的眼皮一跳,筷尖不自覺地在年糕上戳了一下。

她咬着牙,好不容易纔把那口氣嚥下去,勉強擠出一絲不鹹不淡的笑容:

“我覺得車還是適合自己的就夠了,不用刻意追求豪華,這樣開起來比較沒負擔。”

張員瑛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負擔?

公子不知道多喜歡呢,你就繼續酸吧你。

“欸~可現在的人都喜歡追求豪車呀?”她一邊說,一邊夾了一塊紫菜包飯,放進嘴裏嚼了兩下,又笑盈盈地補充道:

“甚至,有些人還故意把汽車原標拆下來貼成豪車標唬人呢~”

安宥真手裏舉着一塊炸雞,正要往嘴裏送,聽到這句話,感覺有些奇怪。

她看看張員瑛,又看看申有娜,眉頭皺了皺,總覺得哪裏不對,但說不上來。

這倆人的對話怎麼牛頭不對馬嘴?

申有娜聽出了張員瑛話裏的嘲諷,手指不自覺攥緊了筷子,臉頰也不禁一陣發熱。

她低下頭,想用喫東西來掩飾,結果手肘不小心碰到了面前的炒年糕盒子。

啪!

盒子翻了,湯湯水水灑了一地,紅彤彤的,順着地板的縫隙往兩邊淌。

“哦莫!”

安宥真急忙放下炸雞,站起來,彎着腰想幫忙收拾。

張員瑛伸出手,輕輕攔了一下:

“歐尼還是坐吧。”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有娜歐尼不是扮演過丫鬟嗎?肯定擅長做家務打掃,我們就不要給她添亂了。”

她抬起頭,看着申有娜,嘴角帶着笑,“是吧,有娜歐尼?”

申有娜蹲在地上,手裏攥着一把衛生紙,正往地上按。

聽到這句話,她的手指猛地收緊了,衛生紙被她捏成一團,汁水從指縫間擠出來,滴在地板上。

張員瑛看着那隻攥緊的拳頭,嘴角勾了一下,裝作不解的樣子:

“怎麼啦歐尼?還是要我們幫忙嗎?”

申有娜抬起頭,臉上掛着笑,嘴脣動了動:

“肯恰那,我自己來就行,你們先喫吧。”

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申有娜隨後把地上的湯汁擦乾淨,將溼透的衛生紙和一次性飯盒攏在一起,捧起來,快步走向洗手間。

她的背影在走廊裏越走越遠,腳步很快,像是在逃,又像是在忍。

安宥真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疑惑地回過頭:“有娜在電視劇裏客串過丫鬟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可能還沒播出吧。”

張員瑛輕描淡寫地說道,又怡然自得地夾着一塊炸雞,蘸了醬,放進嘴裏,嚼得很慢,像是在品什麼好東西。

安宥真看着她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裏更加困惑了。

洗手間裏,申有娜把垃圾扔進紙簍,擰開水龍頭。

水嘩嘩地流出來,衝在她的手上,涼絲絲的。

她擠了洗手液,搓了搓,沖掉,又擠了一次,又搓了搓,又沖掉。

眼睛卻一直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頭髮有點亂,幾縷碎髮從皮筋裏翹出來,貼在額前,有些狼狽。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申有娜,打起精神來。”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自己能聽見:“不要敗給外面那丫頭。”

說着,她又試着對着鏡子笑了一下,就像無數次登臺前,用心理暗示給自己加油打氣,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等回到桌前的時候,她的表情已經恢復到了一開始的笑意和從容。

她坐下來,理了理頭髮,語氣輕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好意思,東西還合胃口嗎?”

安宥真正想開口說“很合胃口”,張員瑛已經先出聲了。

“要是不合胃口呢?”

她抬起頭,看着申有娜,表情很無辜,“歐尼會重新幫我們點嗎?”

申有娜剛找回的笑容又僵了一瞬。

安宥真愣了一下,連忙拉了拉張員瑛的袖子,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說“你幹嘛呢”。

張員瑛沒有看她,直勾勾盯着申有娜,見她神色開始變得不自然,嘴角慢慢彎起來,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開玩笑的啦~這次真是麻煩歐尼了。”

她頓了頓,微笑道,“不過以後這些事還是交給我來安排吧。”

安宥真看看張員瑛,又看看申有娜,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發現自己又糊塗了。

員瑛這丫頭到底在說啥啊?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聽不懂嗎?

她求證般地看向申有娜,眼神裏寫着“你聽懂了嗎”。

申有娜淡淡一笑:

“肯恰那,我剛搬了新家,本來想請你們去我家的。”

她看着對面的二人,目光很平靜,“不過今天家裏有人在幫我打掃衛生,要不下次吧。”

張員瑛臉色瞬間陰雲密佈,她怎會不知申有娜說的是誰?

一股怒氣從胸口往上湧,湧到喉嚨口,被她硬生生嚥下去了。

申有娜看見了那一瞬間的陰沉,心裏微微感到得意——

任你說一千道一萬,那男人現在還不是在我家裏?

她夾了一塊炸雞,放進嘴裏,嚼了兩下,嚥了,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拍了拍腦門。

“啊,差點忘了,待會兒還要打包點食物回去,他還沒喫晚飯呢。”

張員瑛氣得差點吐血。

我那麼金貴的公子,怎麼到你那卻被使喚成了傭人?連飯都不給喫??

西八shake!

她“咻”地站了起來,椅子被她帶了一下,往後滑了半寸,發出一聲悶響。

安宥真嚇了一跳,手裏的炸雞差點掉了,連忙抬起頭看着她:

“怎麼了?”

張員瑛咬着嘴脣,下巴繃得很緊,胸口起伏了兩下。

她把那口氣壓下去,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硬邦邦的:

“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轉身就走,步子很快,皮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的,像在發泄什麼。

申有娜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嘴角翹了一下,轉回來,繼續招呼安宥真。

“快喫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喫了。”

安宥真看看洗手間的方向,又看看申有娜,拿起一塊炸雞,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

“不過你們什麼時候變這麼親的啊?我以爲她只有雪允這一個親故呢。”

申有娜的筷子停了一下。

對了!雪允!

她想起之前在Instagram上看見的那組照片——牛排、燭臺、練歌房的霓虹燈、兩個人頭靠頭的自拍。

張員瑛配文“和好朋友忙裏偷閒的聚會”,雪允轉發了一個紅彤彤的愛心。

她當時就覺得奇怪,這兩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現在安宥真提起來,她心裏那根弦又動了一下,於是假裝不經意地好奇:

“我也看見她們發的SNS了,你們IVE最近不是很忙嘛?怎麼還有時間出去玩呀?”

安宥真嘆了口氣,把炸雞骨頭放在紙巾上,擦了擦手指。

“誰說不是呢,不過員瑛本來就善良,對人也真眨幢阍倜σ矔フ矣H故玩。”

真眨可屏迹亢牵媸锹愤^的狗都要笑了。

申有娜瞥了眼埋頭喫炸雞的安宥真,一點都不會看人,長腦袋是爲了顯高吧?

安宥真並沒注意到她鄙夷的目光,繼續道:“之前還請雪允來過我們宿舍給她做飯呢。”

申有娜的眉頭動了一下。

張員瑛還做飯?

她放下筷子,身子往前傾了傾:

“那她做的什麼呀?”

“都是一些沒聽過的菜式。”安宥真歪着頭想了想,“名字都是那種古代的,什麼八香羊羹、通花軟牛腸、御黃王母飯——”

她掰着手指頭數,數到第三個就忘了後面還有沒有,把手放下了,“不過她做的飯真的很好喫,有機會你叫她做給你嚐嚐。”

申有娜笑着點了點頭,但腦子裏已經在轉了。

雖然張員瑛最早說過自己是大長今,可後來這話又被她自己推翻了啊?

即便她前後不一,可裴珠兒一個貴族小姐,會做飯?

申有娜的腦子裏冒出一個疑問。

解蓮花也是貴族小姐出身,就沒學過什麼廚藝。

哪怕後來家族破敗了,廚藝這方面依然沒什麼長進,所以平時負責做飯的都是山菊。

難道唐國的貴族小姐,廚藝是必修課嗎?

她想到這裏,下意識往洗手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走廊裏很安靜,燈亮着,張員瑛還沒有出來。

此時的洗手間裏,張員瑛正坐在馬桶上,給崔時安打電話,氣鼓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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