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488章

作者:荷拉咕

“呀——”

“大概是感應到鑰匙了。”崔時安指了指口袋,一臉無辜,“自動解鎖了,我都忘了這件事,哈哈哈……”

申有娜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出來,瞪着他的眼神裏,生氣、尷尬、忍笑各種情緒交織。

但她什麼都沒有問,只是充滿歉疚地對搬家負責人道:

“大叔,麻煩您稍等一下,他馬上就把車挪走。”

負責人看看崔時安,又看看那臺賓利,嘴角抽了抽,瞭然地點點頭,轉身朝貨車揮了揮手:“等一下啊,車主在呢,馬上挪。”

崔時安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引擎轟鳴一聲,低沉的V8聲浪在安靜的清晨裏格外醒目,緩緩駛出車位,拐向遠處的空地。

申有娜站在路邊,雙手抱胸,抬着下巴,目光追隨着那臺紫色賓利,有些狐疑。

車停好,崔時安下車鎖門,走回她面前。

“好了。”

申有娜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下次記得留電話。”

說完便不再理他,轉過身,朝搬家負責人招了招手:“大叔,可以進來了。”

崔時安嘆了口氣,這還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怎麼就偏偏忘了這茬呢?

東西搬完,兩個人站在樓下。

貨車先走了,說好在漢南洞碰頭。

崔時安照例拉開EV9的車門,手搭在門把上,等着申有娜上車。

申有娜站在旁邊,看着他,沒動。

“幹嘛?”她的下巴抬了一下,“不想讓我坐你的賓利啊?”

崔時安的手在門把上停了一下,乾笑了一聲,把EV9的門關上了。

他走到賓利旁邊,拉開車門,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申有娜哼了一聲,坐進副駕。座椅是米白色的,皮質柔軟,坐進去整個人陷了一下。

她還沒坐穩,鼻間就聞到一股淡淡甜甜的氣味,混着香水和麪霜,很似曾相識的味道,只是一時間,她實在想不起在誰身上聞到過。

此時,崔時安已經發動車子,引擎聲傳來,她繫好安全帶,指尖劃過中控臺的金屬飾條,摸了摸門把手的真皮縫線,又按了按座椅加熱的按鈕。

“果然是豪車。”她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坐起來是不一樣。”

崔時安尷尬地笑了一下,雙手握着方向盤,目光依舊盯着前方的路。

申有娜的手搭在手邊,手指無意識地摳着門把手的縫隙,她拉了一下手套箱的開關,蓋子彈開了。

裏面躺着一個白色的洗漱包,鼓鼓囊囊的,拉鍊沒拉嚴實,露出一截粉色的髮圈。

洗漱包旁邊放着一張出入卡,白色的,塑料封面上印着電視臺的標識,照片那一面朝上。

而照片裏面的人是張員瑛。

申有娜瞳孔微微一縮,手指在手套箱邊緣停了一秒,然後合上了蓋子,動作很輕,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然後轉過頭,貌似隨意地問道:

“這車你什麼時候買的?”

崔時安隨口搪塞:“不是我買的,是朋友的。”

這話也不算撒謊,因爲車確實不在他名下,登記的是張員瑛的名字。

申有娜“哦”了一聲,沒有追問。她轉過頭,看着窗外,車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崔時安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原以爲她會繼續問下去——什麼朋友?男的還是女的?爲什麼借給你?

結果卻什麼都沒問,實在很不像她的作風。

一時間,崔時安心裏有點忐忑起來,連忙主動開口:

“怎麼了?”

申有娜從車窗玻璃上看着他的倒影,搖了搖頭:“沒什麼。”

崔時安還是覺得哪裏不對,於是換了個輕鬆的話題,想試探一下她的心情:

“今晚想喫什麼?搬家的大日子,應該好好慶賀一下,要不把你們成員請來熱鬧熱鬧?”

“剛搬家還沒收拾呢。”她平靜的聲音從副駕飄來,“還是等我從紐約回來後再請她們吧。”

她說完,就把頭轉向窗外,下巴擱在手掌上,好像在欣賞街景,實則已經颳起了頭腦風暴。

爲什麼崔時安會開張員瑛的車?她不在首爾的這段時間,他們是不是經常見面?

張員瑛知道他是崔淵嗎?

還是說……他們已經相認?

她回過頭,認真端詳着崔時安的側臉,似乎想瞧出些什麼。

崔時安感覺到了那道目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怎麼啦?”

申有娜張了張嘴,但隨即又咽了回去。

阿尼,不能這樣直接問,萬一他們還沒相認,自己這樣貿然開口,豈不是會打草驚蛇?

她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什麼。”

隨後繼續假裝看着窗外。

還是先把張員瑛約出來試探一下再說好了。

車輛在這沉默的氣氛中向漢南洞駛去。

太陽漸漸偏西,光從落地窗湧進來,落在地板上,橘黃色的,把整個客廳照得像泡在蜜裏。

將近七十坪的公寓,兩個人收拾了大半個下午,纔算勉強有了個樣子。

體力方面崔時安沒有問題,搬箱子、扛桌子、蹲在地上擰螺絲,幹了一天也不覺得累。

但申有娜的要求總是要高一點,很多在他看來可以忽略的問題,在她那裏就過不了關。

她甚至趴在沙發和牀底下,用手電筒照着檢查,確保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灰塵。

他每次從旁邊路過,看見她整個人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都會忍不住拍兩下。

房子是標準的四室一廳三衛格局。

廚房、餐廳、客廳連在一起,形成一個很大的開放空間,採光很好,落地窗外能看到漢江的一角。

三間臥室,一間家政儲藏室,主臥帶着單獨的衛生間和衣帽間。

從玉水洞公寓搬來的東西已經各就各位,衣服掛進了衣帽間,鞋子碼進了鞋櫃,化妝品整整齊齊地擺在梳妝檯上,汗蒸桶立在陽臺的角落裏,包了一層塑料油布。

石臼被安置在客廳的架子上,旁邊放着那根石杵。

申有娜站在架子前面,歪着頭看了一會兒,又往左挪了半寸,退後兩步,再看,又往右挪了一點點,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崔時安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站起來,肩膀的骨節發出幾聲脆響。

他走到架子旁邊,看着那樽石臼,又看了看申有娜:

“想好了嗎?晚上喫什麼?出去喫也行。”

申有娜抬頭看了他一眼,手指還搭在石臼的邊緣上,沒有移開。

“我待會兒要出去一趟,晚餐你自己解決吧。”

“欸?”崔時安神情一怔:

“今天可是搬家入住的第一天呢,你要去哪?”

“公司有事。”她淡淡地說,收回手,轉身去拿桌上的抹布。

崔時安的眉頭皺了一下,把手機從口袋裏掏出來劃了兩下:

“要不我給樸振英說一下,往後延延?”

申有娜手上的動作猛地停住,心裏莫名竄上來一股壓不住的煩躁,語氣一下子就冷了:

“我明天就要飛紐約了,行程全部排滿,還怎麼往後調?”她皺着眉,說話帶着明顯的火氣: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要管?工作上的事我自己心裏有數,不用你來插手。”

崔時安愣住了,下意識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只愣在原地,心裏一陣愕然。

“行,我知道了。”他平靜地點點頭,沒有跟她擡槓,“那你快去收拾出門吧,家裏這邊我晚點再全部打掃一遍,不用擔心。”

聽完這句話,申有娜眼神輕輕一晃。

心裏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氣瞬間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實打實的後悔和自責。

她明明知道自己剛剛不該這樣兇他,不該把壓力全都撒在他身上。

話都到嘴邊了,想低頭,想好好說一句對不起,可話到喉嚨口,又硬生生嚥了回去,硬是拉不下那個面子。

她指尖緊緊攥着抹布,抿緊嘴脣,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直接把抹布往桌上一丟,轉身走進主臥。

房門關上,沒有扣嚴實,留了一道細細的縫,屋裏的燈光從縫隙裏漏出來,湝落在地板上,安安靜靜,也冷冷清清。

旁邊架子上的石臼安安靜靜擺在原地,夕陽照上去,把一道道痕跡照得清清楚楚。

崔時安安靜地看了幾秒,輕輕嘆了一口氣,心裏忽然冒出一個不太確定的念頭。

同居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與此同時,SBS人氣歌謠後臺待機室。

張員瑛剛換完便裝出來,頭髮散在肩上,臉上還帶着沒卸乾淨的舞臺妝。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一條新消息彈出來。

上面的名字讓她心裏咯噔了一下——騙子娜。

【今晚有空嗎?有空的話務必出來見個面吧。】

務必。

張員瑛盯着這兩個字,眉頭皺了一下。

什麼事那麼着急?

難道她知道了?

公子已經把一切都告訴她了?

她的心臟砰砰跳了兩下,手指在屏幕邊緣敲了兩下。

要去嗎?

她咬了咬嘴脣,反正遲早都要攤牌的。

想到這裏,她飛快地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好,在哪見面。】

地址馬上就傳過來了——【JYP。】

JYP?張員瑛看着那三個字母,既不是咖啡廳,也不是餐廳,居然叫她去公司?

想幹嘛?

張員瑛眼睛眯了起來。

隨即她對經紀人道:

“歐尼,我待會兒出去一下。”

一旁的安宥真愣了愣神,下意識看了一眼金秋天,眼神裏寫着“怎麼這麼快又和好了”。

金秋天讀懂了她的眼神,於是轉向張員瑛,笑眯眯地問道:

“那晚上還回來嗎?”

“嗯。”張員瑛點點頭,把手機塞進包裏,拉好拉鍊。

她低頭翻了翻包裏的東西,忽然抬起頭,看着金秋天。

“對了,歐尼,防狼噴霧你帶了嗎?”

金秋天詫異地瞪大眼,其他成員的臉色也十分精彩,她們都覺得張員瑛出門是去找崔時安,可是,跟崔時安見面爲什麼還要帶防狼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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