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319章

作者:荷拉咕

這麼說來,前世的小丫鬟,最後真的逆襲了?

成爲女主人了?

她抬起頭,看向面前的兩個人。

那雙眼睛裏,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變化。

像是重新燃起的火苗。

劉知珉和申有娜看着她的眼神,心裏同時“咯噔”一下。

這丫頭……

怎麼忽然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申有娜絕對沒想到,就劉知珉隨口那麼一句話,居然又讓張員瑛重燃了探尋前世的慾望。

她還以爲張員瑛發呆是因爲被劉知珉那句“這有什麼好羨慕的”傷到了,連忙出言關心:

“肯恰那?”

“內。”

張員瑛回過神,聲音都帶着笑意。

那笑容來得莫名其妙,讓申有娜有點摸不着頭腦。

“歐尼呢?”

申有娜一怔:“我怎麼?”

“歐尼之前不是說,時安歐巴因爲被人追殺掉進了河裏,然後被你救了嗎?”

申有娜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

嘴快了。

她暗暗責怪自己當初多嘴,居然連這個都告訴了她。

劉知珉聽見這話,惡狠狠地瞪了申有娜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這無知的丫頭,還真是個大嘴巴!連這個都往外說?這下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

申有娜接收到那眼神,心裏直髮虛。

“怎麼啦?”張員瑛見她半天不說話,又叫了一聲:

“那時安歐巴是被誰追殺呀?人家爲什麼要追殺他呀?”

“呃……”

申有娜腦子飛快轉着。

這丫頭居然還問起了這個??

怎麼辦?

如果告訴她實情,那她知道得越多,以後就越難收場。

不承認?

“欸~我那是逗你玩的。”

情急之下,她乾脆改口了。

張員瑛一愣。

“逗我玩的?”

“沒錯,就是逗你玩的!沒有什麼追殺,我也不是什麼醫生,而且,”

申有娜爲了掩蓋心虛,故意把聲音拔高了幾分:

“呀,臭丫頭,你不是也騙我嗎?”

張員瑛心裏莫名一緊。

語氣有些結巴:

“我……我騙你什麼了啊?”

“怎麼沒有?”

申有娜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數落起來:

“你一會兒說自己是家庭主婦,一會兒又說自己是御廚,現在又冒出個未……未婚夫——不是在騙我嗎?”

張員瑛鬆了口氣。

原來是指這個。

她還以爲自己冒充貴族小姐被看出來了呢。

連忙擺手:

“這次我說的是真的啦!只是之前剛做夢我也不確定具體身份而已,絕對絕對沒有故意騙歐尼!”

“真的?”

“內!”

張員瑛小雞嘬米似的點着頭。

“千真萬確!”

申有娜盯着她看了兩秒。

然後雙手抱胸,下巴微揚:

“哼,那就勉強再相信你一次吧。”

那表情,那語氣,活像個得理不饒人的小太妹。

張員瑛毫不畏懼,反問道:“那歐尼呢?幹嘛騙我?”

申有娜想起了崔淵說起小圓時的那份心疼,心一橫,嚷嚷道:

“那我總不能跟你說我是他的侍女吧?那多丟人啊??”

張員瑛愣住了!

侍女?

這個詞像一根刺,狠狠的紮了她一下。

她想起夢裏那個穿着粗布衣裳、跪在地上發抖的自己。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看着申有娜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因爲她自己就是覺得丟臉,才謊稱自己是裴珠兒啊!!

而此時的劉知珉,那張被崔時安親了無數次的小嘴張成了O型!

怎麼這丫頭也??

申有娜察覺到了她驚詫的目光,不服輸的瞪了回去,怎麼?

就許你虛構身份,難道我就不能??

防火通道里安靜了幾秒。

只有頭頂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嗡鳴,昏黃的光落在三個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長。

張員瑛看着激動的申有娜,心底產生了一絲同病相憐的理解。

沒有人能比她更理解什麼叫做侍女!

因爲那個跪在地上發抖的小丫鬟,那個捧着金步搖傻笑的小丫鬟,那個在灞橋邊站了一天一夜、最後也沒等到公子回來的小丫鬟——

也是侍女。

她想起那些夢境裏的畫面。粗布衣裳,洗得發白的圍裙,手指因爲常年勞作而粗糙。

每次在裴珠兒面前,都要把頭低下去,低到塵埃裏。

那種卑微,那種小心翼翼,那種生怕做錯什麼就被趕走的恐懼——

她懂。

太懂了。

於是她上前一步,輕輕拉住申有娜的手。

申有娜一愣,不明白她想幹嘛,正要開口,就聽見張員瑛軟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歐尼,肯恰那。”

“內?”申有娜沒反應過來。

“侍女又怎麼了?”張員瑛看着她,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亮亮的,沒有半點揶揄,只有真眨�

“那是前世的事,又不是這一世。這一世歐尼是ITZY的申有娜,是那麼多人喜歡的愛豆,站在舞臺上閃閃發光,有什麼好丟人的?”

呃……申有娜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

張員瑛捏了捏她的手,彎起嘴角,笑容湝:

“而且我覺得……歐尼前世能以侍女身份陪在時安歐巴身邊,照顧他,應該也會感到幸福吧?否則這一世,怎麼又會喜歡上他呢?”

她說到這兒,想起灞橋邊的自己,垂下眼輕輕一嘆:

“總比……只能在遠處等着要好。”

劉知珉在旁邊看着這一幕,有些奇怪,莫呀,這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

她看着張員瑛握着申有娜的手,看着張員瑛那雙真盏难劬Γ鋈挥悬c看不透這丫頭了。

申有娜更是摸不着頭腦,張員瑛臉上的真眨痰盟难Y發虛。

她想說什麼。

想說自己其實不是侍女。

想說那些話都是騙你的。

想說自己剛纔還在心裏笑話你,說你被我們耍得團團轉。

可她說不出口。

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只能愣愣地站在那兒,被張員瑛握着手。

那手的溫度,燙得她心裏發慌。

劉知珉看着申有娜那副呆住的樣子,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這丫頭……

怎麼不說話?傻了嗎?

正想說點什麼打破這詭異的沉默。

可還沒等她開口——

張員瑛抬起頭,看着她。

“知珉歐尼。”

劉知珉心裏一跳。

“你呢?”

張員瑛問。

那雙眼睛轉過來,落在她臉上。

“歐尼是公主,高高在上,肯定沒體會過這種感覺吧?”

劉知珉張了張嘴,她前世是昔願解,是那個下毒的人,是那個害得崔淵差點死掉的人。

她有什麼資格高高在上?

可這話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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