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271章

作者:荷拉咕

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睫毛輕輕顫動,盯着ZICO頭頂那片光禿禿的頭皮,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

ZICO自己也都還沒反應過來,愣愣的站在原地。

一陣微風吹過,隨着幾縷斷掉的髮絲從額前飄落,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黑色的,細細的,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ZICO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髮絲,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頭頂。

手指觸到的,是一片光滑的、陌生的頭皮,眼睛一點點睜大。

“這……這怎麼回事……”

經紀人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別急!我馬上叫造型師!馬上!”

他掏出手機,手指都在發抖,解鎖解了三次才解開:

“喂!造型師!馬上來MC席這邊!馬上!出大事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有人小聲嘀咕:

“剛纔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

“是不是過敏了?”

“過敏能禿成這樣?開玩笑吧?”

“那是什麼?鬼剃頭?”

“噓——別說了……”

年長的場務匆匆跑過來,看了眼ZICO的頭頂,又迅速移開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個……ZICOxi,還有兩分鐘上臺。”

ZICO猛地抬起頭,眼眶都紅了:

“兩分鐘?我這個樣子怎麼上臺?!”

場務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一個助理靈機一動:

“帽子!快去找帽子!”

另一個助理撒腿就跑,差點被地上的線絆倒。

一分鐘後,助理氣喘吁吁地跑回來,手裏拿着一頂不知道從哪借來的黑色棒球帽:

“快戴上!”

ZICO一把抓過帽子,扣在頭上。

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那塊光禿禿的頭皮,也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對着鏡子看了一眼,棒球帽配黑色西裝,說不出的違和。

但沒時間了,只能快步朝舞臺走去。

等他走後,剩下的人還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剛纔還好好的。”

“難道是被電了?可沒見漏電啊?”

“急性過敏?也不可能禿成這樣吧?”

有人壓低聲音,說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該不會……他之前一直戴的是假髮?爲了逼真,用膠水黏在上面的?然後剛纔膠水失效了?”

這個猜測一出,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這禿得太突然了,完全不像是自然原因。

但誰也不敢把這話說出口。

舞臺上。

ending部分正在進行。

但今晚的ending,和往年不太一樣。

ZICO站在MC席中間,頭上扣着一頂黑色棒球帽。

那帽子和他身上的西裝格格不入,正式的黑色禮服,配上休閒的棒球帽,怎麼看怎麼彆扭。

臺下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

“ZICO怎麼戴帽子?”

“造型吧?”

“主持戴棒球帽?好奇怪……”

“是不是頭髮出問題了?”

鏡頭掃過MC席的時候,導播特意避開了特寫,只給全景。

但電視機前的觀羞�是注意到了。

【ZICO戴帽子了?】

【好奇怪,跟西裝完全不搭啊】

【是不是有什麼造型概念?】

【不懂,但看着好彆扭】

後臺待機室裏,aespa四人正在卸妝。

劉知珉盯着電視屏幕,眉頭微微皺起:

“他怎麼戴帽子了?剛纔不是還好好的?”

冬天湊過來看了一眼:“是啊,好奇怪。”

寧寧在旁邊喫着零食,隨口道:“可能髮型塌了吧?男藝人經常這樣,應急戴帽子。”

劉知珉點點頭,沒再多想。

但她的目光,還是在那頂帽子上多停留了兩秒。

舞臺上。

ZICO的狀態明顯不對。

他念臺詞的時候磕磕絆絆,好幾處差點說錯,眼神也有些飄忽,注意力完全不在臺本上。

“接下來……呃……接下來是……”

他卡住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

張員瑛立刻接上:

“接下來是尹秀一前輩和全體藝人一起帶來的特別舞臺《APT.》請大家期待!”

聲音甜美流暢,笑容恰到好處,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另一位主持人金永大也立刻跟上:

“內,今晚的最後一個舞臺,將是所有人都能一起享受的歡樂時光!”

兩人配合默契,把那幾秒鐘的尷尬完美地遮掩過去。

ZICO在旁邊站着,臉上擠出笑容,但眼神是空的。

臺下,他的經紀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屏幕,手心全是汗。

“千萬別出事……千萬別出事……”

好在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張員瑛和金永大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分擔了大部分的臺詞和互動。兩人超常發揮,把ending部分撐得穩穩當當。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歡呼。

直播結束。

ZICO一下臺,立刻被經紀人和助理圍了起來。

“前輩!您沒事吧?”

“快坐下!醫生馬上來!”

“水!拿水來!”

ZICO被按在椅子上,周圍一圈人忙得團團轉。

經紀人拿着手電筒照他的頭皮,左看右看,怎麼看都看不出原因,那一塊皮膚光滑得很,沒有任何紅腫或損傷,就像天生沒長頭髮一樣。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醫生也來了,戴着眼鏡仔細檢查了半天,最後搖了搖頭:

“從醫學角度來說……我解釋不了這種現象。”

“解釋不了?您是醫生您解釋不了?”

“這真的……”醫生推了推眼鏡,“這不像是任何已知的脫髮症狀。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剃掉的。”

“剃掉的?”經紀人瞪大眼睛,“用什麼東西剃?什麼時候剃的?他一直在我們眼皮底下啊!總不能真的是鬼吧?”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所有人都在困惑,都在猜測,都在交換眼神,都在冒着寒氣。

難道真的鬧鬼了??

唯獨一個人除外。

崔時安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手機屏幕亮着,手指在上面輕輕划動。

像是在刷什麼無聊的新聞。

又像是在等什麼人回消息。

老神在在。

雲淡風輕。

和周圍那圈急得團團轉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員瑛站在旁邊,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看着他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又看了看遠處ZICO頭頂那塊光禿禿的頭皮,美眸中漸漸浮起一絲狐疑。

沒有證據。

沒有任何證據。

但她就是覺得,這件事跟這歐巴脫不了干係。

她想了想,悄悄朝他走過去。

彎下腰,伸長脖子,想湊到他耳邊小聲問——

崔時安忽然抬起頭。

兩人的臉差點親上。

距離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

張員瑛的臉“騰”地紅了。

她猛地往後一縮,原本想問的話全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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