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249章

作者:荷拉咕

“我準備好了。”

崔時安看着她,這個戴貓貓頭盔、卻身穿主巫祭袍的少女,心裏某處軟了一下。

他伸手,隔着面罩輕撫她臉頰的位置:

“記住我說的話,一有不對,立刻跑,不要回頭。”

“內。”

劉知珉點頭,推開車門跳下去。

……

薄霧將散未散。

樸振英一行人沿着石階緩緩上行,腳步聲在寂靜的山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他走在最前,黑色西裝外套下,襯衫領口已被冷汗浸溼一小片。

每走幾步,他就忍不住側頭,用餘光掃視兩側山林,那些樹木在薄霧中影影綽綽,像潛藏着什麼。

“雪允”走在他身側。

少女穿着一身純黑的長袖連衣裙,裙襬及踝,布料厚重如喪服。

她腳步輕緩,幾乎無聲,蒼白的面孔在晨光裏泛着瓷器般的冷光。

那雙眼睛空洞,死寂,瞳孔深處偶爾閃過一線非人的幽綠。

她忽然停下。

樸振英心頭一跳,也跟着停下,擠出笑容:“怎麼了?”

“雪允”緩緩轉過頭,脖頸轉動的角度有些僵硬:“社長nim,你好像很緊張。”

聲音還是雪允的聲線,用的也是敬語,但語調平直,每個字都像從冰水裏撈出來,讓人渾身猶如蛇蟲在爬。

樸振英喉結滾動,乾笑着點頭:“畢竟……今天是您的大日子,是有點緊張。”

他不敢說太多,怕聲音發顫。

“雪允”盯着他看了三秒,嘴角忽然向上扯了一下,那是個模仿人類微笑的表情,肌肉走向卻透着詭異:

“別害怕。”

她伸出手,蒼白的手指輕輕搭在樸振英手臂上。觸感冰涼,像死人的皮膚。

“等我成功了……”她靠近,聲音壓低,帶着某種黏膩的蠱惑,“今後還要仰仗你……關照。”

樸振英連連點頭:“是,是……”

他不敢抽回手,只能僵硬地站着。

身後幾名信徒垂首靜立,他們穿着統一的灰色罩袍,臉上戴着白色面具,如同一羣沉默的紙人。

其中一人懷裏抱着一個尺許見方的木盒,盒身蒙着黑布,布角垂落,在風裏微微晃動。

“雪允”收回手,重新邁步。

樸振英鬆了口氣,用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跟了上去。

山門就在眼前。

朱漆斑駁,銅環鏽綠。

守門的沙彌早已不見蹤影。

一行人踏入寺內。

與此同時,崔時安也收到了他們入寺的消息,然後立刻轉發給了女友,再次叮囑她小心。

豬豬蛇幾乎秒回。

?【知道啦,你也要小心。】

文字後跟了個小貓戴頭盔的表情包。

崔時安笑了笑,收起手機,看向副駕駛座上的申有娜:

“他們進去了,待會兒如果有什麼情況,你就先走,不用管我,安全最重要。”

申有娜沒有像往常那樣開朗地應聲,而是很鄭重地點了點頭:

“歐巴放心吧,我會看着辦的,你要多小心。”

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晰。

崔時安看着她,這個總是笑得沒心沒肺的“小兔子”,此刻眼神沉靜如深潭,竟有幾分解蓮花持針時的專注。

“嗯。”

他沒再多說,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沒有走山道。

他直接躍進路旁的樹林,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枯枝與薄霧之間。

動作輕捷如豹,落地無聲。

申有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緩緩吸了口氣,將車開到山門前,準備隨時迎接他們撤退。

奉元寺大雄寶殿。

殿內燭火通明,檀香氤氳。

三世佛金身垂目,俯瞰殿中猩�

“雪允”跪在佛前蒲團上,雙手合十,閉着眼,姿態虔杖缱钪覍嵉男磐健�

她面前三尺處,放着一隻青銅火盆,盆中炭火正旺,赤紅的焰舌向上舔舐,將空氣灼出扭曲的波紋。

周圍一圈,十三名僧人盤膝而坐,手持木魚,低聲誦經。

《金剛經》的梵音在殿內迴盪,莊嚴肅穆,卻又隱隱透着一股緊繃。

樸振英站在殿門外廊下,背對着殿內,卻忍不住頻頻回頭。

他臉色發白,額頭上的汗擦了又冒,手帕已經溼透。

明明是大冬天,他卻覺得渾身燥熱,心臟在胸腔裏撞得像要裂開。

不能慌……不能慌……

他在心裏反覆默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殿內,誦經聲漸止。

爲首的老和尚——奉元寺住持,一位鬚眉皆白、面容枯瘦的老僧緩緩睜眼,看向跪在佛前的“雪允”。

他眼中神色複雜,有慈悲,有悲憫,也有一絲極深的警惕。

“施主,”老僧開口,聲音蒼老卻沉渾,“佛祖……已允了。”

他頓了頓,吐出後面三個字:

“請神龕吧。”

“雪允”睜開眼。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先朝佛像深深叩拜三次,額觸蒲團,姿態恭敬至極。

然後,她才緩緩站起,轉身,面向殿門。

兩名灰袍信徒低着頭,捧着那蒙黑布的木盒,一步步走進殿內。

他們的腳步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走到火盆前,兩人停下,其中一人伸手,輕輕掀開黑布——

露出盒中之物。

那是一個尺許高的木製神龕,龕檐刻着蟲豕,其門敞開,能看見裏面塞着一個用破布紮成的人形布偶,布偶胸口釘滿生鏽的鐵釘,頭部用血畫着扭曲的五官。

見此一幕,老和尚眉頭不由自主地皺緊。

捧盒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雪允”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

她轉過臉,那張屬於雪允的、青春美麗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妖異的笑容:

“大師……該不會反悔了吧?”

聲音甜柔,卻讓殿內所有僧人脊背一寒。

老和尚閉目,深深吸了口氣。

再睜眼時,眼中已只剩一片沉靜如水的慈悲。

他雙手合十,唱了句佛號:

“阿彌陀佛。”

“施主既已許下宏願,我佛……豈有不渡之理?”

第282-283章 JYP的魔由我們SM來降!

他伸出手,從信徒手中接過神龕。

木龕入手冰涼,沉重異常,彷彿裝的不是布偶,而是鉛塊。

老和尚捧着它,走到火盆前。

盆中炭火“噼啪”炸響,火星飛濺。

他低頭,看着手中這凝聚了不知多少怨念與邪願的“神位”,沉默了三秒。

然後,鬆手。

神龕墜入火中。

“轟——!”

火焰猛地竄起三尺高!

不是赤紅,而是夾雜着青黑與慘綠的異色火舌,如毒蛇般扭曲狂舞!

幾乎在同一瞬間,

“雪允”身體劇震!

她雙膝一軟,“噗通”跪倒在地,雙手撐地,喉嚨裏發出“嗬……嗬……”彷彿窒息般的抽氣聲。

殿內燭火齊齊一晃!

半數蠟燭驟然熄滅!

僧人們的誦經聲戛然而止,驚恐地看着殿中異象。

老和尚厲喝:“繼續念!”

他抓起供桌上備用的長明燭,就着殘餘火苗重新點燃熄滅的蠟燭,動作穩如磐石。

火光重新亮起。

但殿內的氣氛已徹底變了。

神龕不是木座,是祂身爲邪神的根。

當那蟲雕木龕墜入火中的剎那,某種無形的東西被點燃了。

不是木頭,是契約。

龕在,神位在,

龕存,願力聚,

龕立,祂便永遠是遊離於陰陽之外的煞神、野神、不受佛門冊錄的異格之靈。

今日攜龕入寺,不是褻瀆,是自廢神籍的大禮。

一焚神龕,是斷神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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