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242章

作者:荷拉咕

劉知珉微微蹙眉,手指無意識地絞着睡衣衣角,似乎在努力從那些碎片般的記憶裏打撈有用的信息。

“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她聲音有些不確定:

“但之前我們追殺姬皇女的時候,我腦子裏在懷疑,她是不是已經去寺廟燒了神龕,所以偷生鬼徹底跟姬皇女融爲一體了……”

崔時安喫了一驚:“你是說姬皇女的情況跟雪允現在是一樣?”

劉知珉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猜測,畢竟姬皇女跑了。”

“那寺廟燒神龕究竟是怎麼回事?又爲何要去寺廟燒呢?”

“不是隨便什麼寺廟,”劉知珉抬起頭,眼神變得認真:“是那種有年頭有香火的老寺。”

崔時安若有所思:“奉元寺最早好像就是你們新羅時期的寺廟吧?”

“大概吧。”劉知珉點點頭,“總之偷生鬼要在那種寺廟的佛前燒掉自己的‘神龕’。”

“那爲何要燒掉呢?”崔時安想起那天“雪允”抱着神龕逃跑的樣子,疑惑道:

“神龕不是牠的棲身之所嗎?”

“是沒錯,”劉知珉努力組織語言:“在巫俗裏,那東西叫‘??’——神體,有了它,牠纔是神,沒了它,牠……”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個術語。

“就什麼?”

“就‘自解神位’。”劉知珉終於想起來:“好像是這麼說的,不是被別人消滅,而是自己放棄神格,想變成人。”

崔時安瞳孔微縮:“自己放棄神格?變成人?”

“嗯。”劉知珉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邪神如果真想‘變成人’,唯一的辦法就是帶着自己的神龕,去寺廟,在佛前燒掉。”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夜色透過玻璃漫進來,給劉知珉的側臉蒙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燒掉之後呢?”崔時安問,“它不就沒了?”

“不是沒了,”劉知珉搖頭,“是‘轉屬’。”

她似乎對這個詞也不太確定,但夢境裏確實這麼閃過。

“轉屬?”

“就是把原本屬於‘邪神’的一切,力量、願力、甚至那些信徒的恐懼和祭祀——全部獻給寺院。”劉知珉解釋道:

“寺院的香火能淨化那些東西,就像……把一桶髒水倒進池塘,髒水被稀釋,但水還在,只是變乾淨了。”

崔時安慢慢理解了:“所以偷生鬼要帶雪允去寺廟,不是爲了逃跑,而是爲了洗白?”

“內。”劉知珉接過話,語氣嚴肅:

“它想用寺廟的香火,把自己從‘邪神’洗成‘凡人’,這樣一來,它就不再是附在雪允身上的外來物,而是……”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

“徹底變成雪允。”

房間裏再次陷入沉默。

崔時安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擊着。

“所以這根本不是解決它的辦法,”他皺着眉,“而是它‘轉生爲人’的辦法。”

劉知珉點了點頭,表情也變得凝重:“這種儀式叫‘???’,但不是普通的解煞,是最高階的那種,解掉自己的神格,主動降爲人。”

她看向崔時安,眼神裏閃過一絲憂慮:

“如果它真的做成了,雪允就……”

“就徹底被取代了。”崔時安接過她的話。

“嗯。”

房間裏一時陷入沉默。

過了半晌,崔時安才抬起頭:“那我們該怎麼做?在它焚龕之前阻止它?”

劉知珉翻了個白眼,那副嬌憨的模樣又回來了:

“這我哪知道?知道早就告訴你了。”

她抱起枕頭,下巴擱在上面,聲音悶悶的:

“我只是湊巧知道爲什麼牠要燒神龕而已,至於怎麼解決它,我真不知道。”

崔時安看着她這副模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肯恰那,知道這些已經很幫大忙了。”

至少現在他明白了,偷生鬼不是在逃跑,而是在進行一場危險的“轉生儀式”。

而時間,只有三天,不對,過了今晚,就只剩下兩天了。

兩天後,如果讓它成功焚龕,雪允就將永遠消失。

“不過……”劉知珉突然抬起頭,“夢裏好像還閃過一點別的。”

“什麼?”

“焚龕的時候,”她努力回憶,“邪神會很虛弱,因爲它要把自己的一切親手燒掉,等於是……自廢能力。”

崔時安眼睛一亮:“虛弱期?”

“嗯。”劉知珉點頭,“但是具體多長,怎麼利用這個虛弱期,我就不知道了。”

她又想了想,補充道:

“還有,焚龕的灰燼必須處理乾淨,要麼撒在佛前,要麼埋在寺下。夢裏說,那是它‘曾經是神’的證明,如果被人利用,可能會……”

“可能會什麼?”

“可能會讓它重新恢復神性?”劉知珉也不太確定,“或者被別的什麼東西撿到,變成新的禍根。”

崔時安記下了。

這可能是關鍵。

如果能在焚龕儀式進行時,或者剛剛結束,偷生鬼最虛弱的時候動手……

這是一場豪賭。

偷生鬼賭自己能通過焚龕歸人,徹底獲得雪允的身體和人生。

而賭注是牠積攢的一切。

牠想從一個見不得光的邪神,變成一個活在陽光下、受人喜愛的偶像。

爲此,它願意燒掉自己的“神籍”。

“真是諷刺,”崔時安低聲說,“一個邪神,居然想通過燒掉自己的神龕,來變成人。”

劉知珉靠在他肩上,輕聲說:

“要不今晚我們再夢夢試試,看能不能找到徹底解決牠的辦法?”

崔時安握住了女友的柔軟小手:“在那之前,先獎勵你一根玉米吧?”

“呀~”劉知珉俏臉粉紅,嬌嗔的拍了他一下:“幹嘛老是把這些話掛在嘴邊啊?討厭。”

“誒嘿,某人剛剛還在電話裏抱怨,說我讓她餓肚……嗚……”

話沒說完,嘴巴就被一隻“惱羞成怒”的小手捂住,另外還有一雙嬌媚且蠻橫的白眼:

“那些話我能說,但你不能!”

“哎一古~”崔時安從她手中掙脫,剛從領口將她握住,那門突然吱呀的一聲開了:

“歐尼你們要……”

寧寧的話音戛然而止,雙眸驚恐的看着崔時安的手,還有自家歐尼那小鳥依人的樣子,

停頓了三秒,她拔腿就跑:

“我什麼都沒看見!不要殺我滅口啊!”

而劉知珉的臉,已經像是熟透了的番茄,紅溫了,一把掙脫男友的臂彎,殺氣騰騰的追了出去:

“呀!進來之前爲什麼不敲門啊?”

“怎麼啦怎麼啦?”正在擺酒桌的金冬天眼中閃爍着八卦,像只老母雞似的把寧寧護在身後:

“歐尼幹嘛對孩子發火呀?寧寧你快跟我說說,看見什麼啦?”

寧寧躲在她身後,憋着笑:“我剛剛看見……”

“呀!你說一個試試?”豬豬蛇急得快要吐蛇信子了。

於是寧寧閉上嘴,但手裏卻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

“啊~”崔時安在房間裏聽見了金冬天恍然大悟的聲音:“姐夫這麼猴急嗎?”

然後,外面就傳來了一陣噼裏啪啦,伴隨着嘻嘻哈哈的打鬧和求饒。

過了一會兒,劉知珉氣喘吁吁的回到臥室門前,望着假裝玩手機的男友:

“要出來喫點東西嗎?冬天她們買了宵夜。”

“好啊。”崔時安欣然同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畢竟這種時候也不好躲在房間裏不見人,不如大大方方的。

等他出來一看,發現寧寧和冬天已經沒了剛纔進門時的那份精緻,頭髮亂糟糟的,連兔耳朵都歪了,顯然是被某人蹂躪後的結果。

劉知珉臉蛋還散發着幾分邉俞岬募t暈,惡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找了個墊子給男友坐下。

不過氣氛貌似不錯,一坐下,金冬天就舉着酒瓶遞過來了,

崔時安舉杯相迎,辛辣的酒水剛灌進喉嚨,這少女就幽幽地來了一句:

“我還以爲差點沒你這個姐夫了呢~”

“咳咳咳——”

崔時安聽到這句話,猛地嗆了一口酒,劇烈地咳嗽起來。

辛辣的液體從鼻腔倒灌,嗆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哦莫,肯恰那?”劉知珉趕忙放下筷子,伸手替他捋起後背,語氣裏滿是擔憂。

而對面的兩個少女,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不約而同地揚起一抹計值贸厌岬挠鋹偦《取�

一個說:“姐夫慢點喝啊~”

一個說:“是啊,又沒人和你搶~”

語氣無辜又關切,但眼底那點狡黠的光,藏都藏不住。

崔時安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也不知道是嗆的還是臊的,臉上紅了一片。

他擺擺手,對二人尷尬地笑了笑:

“失禮了……”

“肯恰那唷~”金冬天笑眯眯地又夾了塊炸年糕,“姐夫別緊張,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但這話顯然沒什麼說服力。

因爲下一秒,寧寧就拿起酒瓶,又湊了過來。

“姐夫,再來一杯吧?”她眨眨眼,“剛纔那杯都嗆出來了,不算數~”

崔時安看着面前又滿上的酒杯,又瞄了瞄劉知珉那不爽的眼神,一時進退兩難。

畢竟女人在這種時候,最不希望男朋友喝醉了。

何況蛇這種生物確實喜歡喫小鳥,掏鳥蛋。

只有大型雕才能降服她們。

寧寧一邊倒酒,一邊故意讓酒液灑出來一點,淋在崔時安手背上:

“姐夫不行的話,就慢點喝唷~都是自己人,肯恰那唷~”

激將。

這絕對是激將。

崔時安很早就見識過這種東北女人的套路,用最無辜的語氣,說最戳心窩子的話,逼得你不得不硬着頭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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