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裴珠泫被逗笑了,但笑過後,卻又輕輕嘆了口氣。
她望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玻璃上倒映出自己模糊的側臉。
“我要是能再長高五釐米就好了。”
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歐尼不要那麼貪心喲!”經紀人笑道,“太完美的人會被神嫉妒的!”
裴珠泫看着窗外,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湝的弧度。
“嫉妒就嫉妒唄。”
她輕聲說,像是在回應經紀人,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大不了……”
車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地臉上,給那張精緻的面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我迷死祂。”
聲音裏帶着一點玩笑,一點自嘲,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莫名湧起的篤定。
像是千年前那個站在崔府門前,手握金步搖的貴女,隔着時光的帷幕,朝此刻的她,投來淡淡的一瞥。
而此刻,IVE的商務車上。
張員瑛靠在車窗邊,看着外面流動的街景,怔怔出神。
江南區的清晨已經甦醒,咖啡店門口排起長隊,上班族們步履匆匆,陽光透過高樓縫隙灑在街道上,一片繁忙。
可她的目光卻穿過了這些現實景象,飄向某個不知名的遠方。
“哈!”
肩膀突然被重重拍了一下。
張員瑛嚇得整個人一哆嗦,心臟差點從喉嚨裏跳出來。
她猛地轉過頭,對上安宥真那張帶着促狹笑意的臉。
“幹嘛?”她沒好氣地瞪過去,聲音裏還帶着驚魂未定的嗔怪,“嚇我一跳!”
安宥真擠到她旁邊的座位,眼睛亮晶晶的:“看你魂不守舍的,怎麼,昨晚夢到我了嗎?”
張員瑛愣了愣,隨即那張精緻的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豐潤的嘴脣輕張,聲音甜得像裹了蜜,吐出來的話卻帶着軟刺:
“我夢到了一條小狗,姓安的小狗,圍着我轉來轉去,不停地汪汪汪,吵得我睡不着。”
“呀!”安宥真眉毛一豎,隨即又笑開了:
“那巧了!我夢到一隻叫員瑛的小貓,黏人得要命,一直追着我的鞋子舔,甩都甩不掉!”
“你倆一大早的…”坐在前排的金秋天回過頭,無語地看着這兩個大清早就開始拌嘴的人:
“要不要這麼幼稚啊?”
“哈哈~”安宥真笑了起來,身子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但笑過之後,她臉上的表情卻正經了些,目光在張員瑛臉上轉了一圈,忽然換了個話題:
“對了,之前MBC不是企劃了那個合作舞臺嘛,就是Karina、申有娜,還有雪允的那個,但我剛看新聞,JYP發公告說雪允身體不適,暫停行程……”她頓了頓,
“你們說,那個合作舞臺會不會取消啊?”
金秋天聞言,也認真思考起來:
“我感覺應該不會吧,這種合作舞臺都是提前很久策劃的,粉絲期待值那麼高,如果要取消,電視臺肯定會提前發公告的,否則到時候粉絲白期待,絕對會被罵死的。”
“那要是不取消,”安宥真眼睛轉了轉,視線又往張員瑛身上飄,
“雪允又沒法登臺的話……電視臺總得找人替補吧?”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金秋天立刻反應過來,輕輕拉了拉張員瑛的衣袖:
“對啊員瑛,要不……讓公司去跟電視臺申請一下?說不定雪允真的上不了場呢?這可是個好機會。”
張員瑛一直安靜聽着,直到這時才緩緩搖了搖頭。
“不要。”她的聲音還帶着一點剛起牀的沙啞,語氣卻很堅定。
“爲什麼呀?”金秋天不解,“這個合作舞臺話題度很高的,網上都在討論,畢竟張卡雪有,你可是排在第一位的唷~”
張員瑛抿了抿嘴脣,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街景飛速後退,玻璃上倒映出她沒什麼表情的側臉。
“那也不去。”她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我纔不要給別人當替補呢。”
安宥真彷彿沒聽見她的拒絕似的,自顧自地嘀咕起來:
“也對……她們三個身高都差不多,站在一起畫面很協調,你去了反而不搭調~”
“哈哈,呀~”張員瑛被逗笑了,轉過頭來,“有娜歐尼也不比我矮多少好吧?”
“那倒也是……”安宥真摸着下巴,忽然眼睛一亮,“啊!一說到有娜,我突然想起一個八卦!”
“嗯?”張員瑛挑挑眉,“什麼八卦?”
安宥真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說:
“之前有傳言說……她跟Karina,看上了同一個男人,好像還因爲這個,私下裏鬧得挺不愉快的,差點大打出手呢!”
金秋天奇道:“不會就是上次那個崔時安吧?”
車廂裏安靜了一瞬。
張員瑛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她沒說話,只是抬起眼睛,淡淡地掃了安宥真一眼。
“李瑞告訴你的吧?”
安宥真一愣:“你怎麼知道?”
張員瑛從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盯着前排那個打瞌睡的少女:
“這丫頭,一天閒着沒事,就喜歡到處亂說,小心又傳到當事人耳朵裏,被叫到洗手間挨訓。”
金秋天也點了點頭,神情認真起來:
“我也覺得不可能,這世上哪有這麼優秀的男人,能讓她倆同時看上?Karina和有娜都是很有眼光的人,審美也不一樣……這種傳言,一聽就是亂嚼舌根。”
“就是。”安宥真訕訕地笑了笑,似乎也覺得自己剛纔的話有點不妥,“那應該是謠言了。”
張員瑛沒再接話。
她重新靠回車窗邊,目光落在窗外飛速掠過的街道上。
陽光很亮,照得她眼睛有點發酸。
謠言嗎?
她在心裏輕輕問自己。
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崔時安在申有娜家裏汗蒸的畫面。
水汽氤氳,他的頭髮還溼着,水珠順着鎖骨滑落。
申有娜就站在旁邊,臉上帶着那種……她從未在舞臺上見過的、柔軟又親暱的笑容。
都到這種親密的程度了……
張員瑛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他倆之間,該不會真的有什麼吧?
說不準這會兒,崔時安又在申有娜家裏呢~
商務車緩緩停下,美容室的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到啦!”安宥真率先拉開車門跳下去。
金秋天也跟着下車,回頭見張員瑛還坐着,催了一句:
“員瑛?發什麼呆呢?”
“喔……來了。”張員瑛回過神,
剛纔她本來想打個電話問問的,想想又好像沒那必要,即便那歐巴真的腳踏兩隻船,似乎跟她也沒什麼關係。
杖鐝垎T瑛所料,
此時的兩人確實在一塊。
臥室小小的空間裏,充滿了旖旎曖昧的氣氛。
申有娜光着背脊,腦袋埋在柔軟的枕頭裏,身子一邊微微顫抖,一邊哼哼唧唧的說着什麼。
“肯恰那?”崔時安輕輕拍了一下她,翻身靠在另一隻枕頭旁,順手拿過了紙巾盒。
少女微微側了側身,露出半張潮紅的臉頰,羞答答的眼眶裏彷彿藏着比鑽石更加閃耀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但到喉邊的,卻是一聲壓抑的哼唧:“嗯……”
隨即,羊脂白玉般的肌膚便靠了上來,接過他遞來的紙巾。
崔時安見狀調笑道:“我們有娜不愧是體育豆喔,簡直一日千里。”
申有娜將衛生紙揉成一個團,丟到地上,掀開被子鑽了進來,滾燙的呼吸撲面而來,帶着一點點小小的得意:
“我厲害吧?嘿嘿。”
她仰頭看着他,眸子裏盛滿了想要被誇獎的期待。
“當然,”崔時安故作正經地思考道:“看來骨盆寬還是有好處的~”
“莫呀~”
少女不幹了,伸出長長的指尖想要撓他癢,還癟起嘴裝作不高興的樣子:
“這跟骨盆有什麼關係啊?分明是人家努力的結果嘛!”
崔時安訝然:“你怎麼努力了?不是我在努力嘛?”
“我也努力了呀?我最近可是一有空就練習坐瑜伽球啊~”她振振有詞地說道。
“瑜伽球?誰教你的?有用?”
“我在網上學的呀,”她說到這兒,十分害羞的把臉藏進了頭髮裏:
“說……說這樣對盆底肌很有幫助,歐巴難道感覺不到?你不是都進去了嘛……”
“誰沒事感覺那個啊……”崔時安默默的翻了個白眼,
難道下次邉拥臅r候,還要誇一句肌肉核心不錯?請繼續保持?
這時,牀頭的手機突兀振動起來,嗡嗡的聲響在安靜的臥室裏格外刺耳。
申有娜懶洋洋地伸手去夠,嘴裏還不忘小聲吐槽:
“歐巴還真是一點都不關心我呢,切……”
話還沒說完,她的指尖已經觸到了冰涼的手機屏幕。
看清屏幕的瞬間,少女的聲音戛然而止。
“哦莫。”
她猛地從崔時安懷裏坐起來,長髮因爲動作太急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
“是我們社長打來的電話!要接嗎?”
“接吧。”崔時安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聽聽他說什麼。”
申有娜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屏幕上“樸振英”那三個字已經讓她心理產生牴觸了。
“喂,社長nim。”
“嗯,有娜呀。”電話裏傳來樸振英疲憊沙啞的聲音:
“那位……在你身邊麼?”
“那位”。
這個稱呼讓申有娜心頭一凜,她沒有立刻回答,下意識看向崔時安。
崔時安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於是申有娜重新將注意力轉回電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