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電視裏,女孩終於逃出了電話亭,在巷口摔了一跤,膝蓋磕破了,鮮血直流。
而那個長髮鬼,還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着。
申有娜忽然覺得有點冷。
她向後靠了靠,重新縮進崔時安懷裏,把臉埋在他胸前。
“歐巴。”
“嗯?”
“你不會變成沒有感情的神像吧?”
崔時安一怔,低頭看着懷裏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爲何這麼說?”
申有娜在他懷裏蹭了蹭,舒服的眯起眼:“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好像會那樣。”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調笑道:“其實有辦法不變成神像的唷~”
“什麼辦法呀?”少女好奇的抬起頭,望着他的下巴。
“當然是,”崔時安指尖從那溫潤小嘴輕輕拂過:
“要經常用你的美貌誘惑歐巴呀~”
“阿拉嗦~”她忽然轉過身去,趴在沙發上,做起了瑜伽動作,那胯骨輪廓,宛如一顆碩大蜜桃。
“嗯?你幹嘛?”
她轉過頭,眼含春意:“誘惑歐巴呀?”
第270-271章 珠兒和小圓
夜已經深了。
剛結束電臺宣傳行程,裴珠泫拖着疲憊的身體走進公寓大堂。
指尖按下電梯鍵時,她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呵欠,眼睛都溼潤了。
等了一會兒,電梯顯示還停在負一層沒動。
“莫呀?”她嘀咕道,抬手看了眼腕錶,凌晨零點二十七分,“這麼晚了下面還有人嗎?”
又過了十來秒,電梯終於緩緩上升。
當電梯門“叮”一聲打開時,裴珠泫愣了愣神。
裏面站着六個人——不,是六個巨人。
IVE全員,穿着私服,臉上還帶着淡淡的妝感。
六個女孩平均身高超過一米七,站在不算寬敞的電梯轎廂裏,像一排挺拔的小白楊。
這六個巨人在看到她的瞬間,連忙齊齊彎腰:
“前輩安尼哈塞呦~”
整齊明亮的聲音在電梯裏迴盪。
“……內,你們好。”裴珠泫衝她們招了招手,走進電梯。
安宥真見狀,連忙幫她按下六樓的按鍵。
“謝謝。”裴珠泫輕聲說,又隨意問道,“你們剛結束行程嗎?”
“內,”站在最內側的張員瑛溫和地回答,聲音甜而輕,“前輩呢?”
“我也是。”裴珠泫靠在電梯壁上,手指無意識地碰了碰鎖骨處,那裏貼着創可貼,還有點隱隱作痛:
“因爲戒嚴令的事,行程都擠到一塊了。”
這不是她第一次在公寓電梯裏碰見IVE了。
每次碰見,都感覺很彆扭。
不是因爲她們是後輩,裴珠泫在娛樂圈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前後輩禮儀,
而是因爲她們真的太高了。
高到讓人很不習慣和她們站在一起。
她身高不到一米六,站在這六個女孩中間,瞬間就顯得嬌小玲瓏。
電梯頂燈從上方灑下來,她甚至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她們的臉。
“也不知道現在的孩子是喫什麼長大的……”她在心裏小聲嘀咕。
電梯安靜地上升。
空氣裏有淡淡的香水味,女孩們都有些疲憊,但依舊保持着挺拔的站姿。
張員瑛站在最裏側,微微低着頭,黑色的長髮垂在肩側,臉上帶着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裴珠泫注意到,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
“員瑛xi身體不舒服嗎?”裴珠泫下意識問。
張員瑛抬起眼,似乎怔了怔,然後搖搖頭:“阿尼……剛結束海外行程,只是有點累。”
她說話的時候,電梯輕微晃動了一下,轎廂裏的燈光閃爍了一瞬——只是短短零點幾秒的明暗交替。
裴珠泫眨了眨眼。
“叮。”
六樓到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
裴珠泫走出電梯,在跨出門檻前,她回過頭,對女孩們笑了笑:
“辛苦啦~早點休息。”
六個女孩也禮貌地回應:“前輩也是~”
電梯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
裴珠泫站在走廊裏,看着電梯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跳動——7樓、8樓……
最終,停在了8層。
“原來她們住八樓啊……之前一直沒注意呢。”她小聲嘀咕,一邊從包裏掏鑰匙。
打開家門,溫暖的燈光自動亮起。
她踢掉厚底鞋,光腳踩在木地板上,一邊往浴室走一邊繼續嘀咕:
“要不搬走算了?”
但隨即又搖搖頭:“阿尼,我自己花錢買的公寓,她們反倒是租的,幹嘛要我搬走?”
她對着浴室鏡子開始卸妝,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自言自語:
“再說了,她們是當紅女團,應該很快就賺夠錢搬去更好的地方了吧?到時候……唔,說不定明年就不住這兒了。”
卸完妝,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鎖骨處的創可貼已經貼了一天,邊緣有些翹起。
她小心地撕開一角,傷口比昨天好多了,只剩下一道湝的紅點,像被什麼鋒利的東西輕輕刺過。
“感覺不像蚊子咬的啊?”
她狐疑的嘀咕道,她沒有深究。
藝人生活裏總有各種莫名其妙的傷口,彩排時磕碰,換衣服時劃傷,甚至被首飾的邊角刮到。
這個傷口,大概也是某次匆忙中不小心弄的吧。
她重新貼好創可貼,開始刷牙。
電動牙刷在口腔裏嗡嗡作響,她的思緒又飄到剛纔的電梯裏。
這些大高個,究竟喫什麼長大的啊?我能喫嗎?
刷完牙,她用溫水洗了臉,塗上護膚品。
鏡子裏的人皮膚狀態很好,這都是拜昨天那個長達十二小時的睡眠所賜,黑眼圈淡了,臉色也透亮。
“要保持。”她對自己立flag,“今天也要早點睡。”
關掉浴室燈,她走進臥室。
柔軟的牀墊像有魔力,她一躺上去,就感覺全身的疲憊都被吸走了。精神甚至恢復了不少,有種想摸手機刷會兒SNS的衝動。
“不行。”她又立刻制止自己,“裴珠泫,你這樣下去又要熬夜了。”
她坐起來,把手機放到牀頭櫃上,離牀遠遠的。
“本來睡眠就少,再熬夜會掉頭髮的!”她嚴肅地警告自己,“還會長皺紋!”
啪!小手一伸,堅決的關掉了檯燈。
她閉上了眼。
降噪耳塞隔絕了所有聲音,眼罩遮住了所有光線。
世界沉入純粹的黑暗,像浸入深不見底的墨池。
意識開始漂浮。
不再有身體的重量,不再有時間的刻度。
她像一片羽毛,在虛無中緩緩下沉。
下沉。
下沉。
再下沉……
“嗒。”
一聲極輕的脆響。
像是意識深處某個古老的鎖,被一柄無形的鑰匙輕輕撥動。
緊接着,黑暗開始溶解。
有光從邊緣滲入。
不是電燈刺眼的白光,也不是日光燈冷冽的藍光。
那是更柔和、更朦朧的光暈,像初秋清晨透過糊了宣紙的窗欞,溫柔地漫進室內的、帶着淡淡暖意的光。
耳邊響起的聲音也變了。
不再是絕對的寂靜。
是風聲。
很輕很輕的風,拂過樹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遠處隱約有鳥鳴,一兩聲,清脆得像玉磬相擊。
然後——
“篤。”
“篤。”
“篤。”
三聲叩響。
不緊不慢,帶着某種沉靜的韻律,像心跳的節拍。
裴珠泫在夢中睜開眼。
她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巷裏。
石板被歲月磨得光滑,縫隙裏還有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