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就在他們身形微動的剎那——
崔時安眼神驟然一厲!
“我倒要看看,是誰大言不慚!”
話音未落,他右手虛握處,空氣發出被極度壓縮的嗡鳴!
一道無形無質卻凌厲到令人靈魂顫慄的刀意,伴隨着他眼中驟然亮起的暗金豎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金絲眼鏡使者當頭劈下!
沒有華麗的刀光,只有一股純粹的、斬斷一切的鋒銳意志!
“什麼?!”金絲眼鏡使者根本沒想到對方敢在這麼多同僚面前,毫無徵兆地直接動手!
他倉促間只來得及凝聚起一層護體陰氣,同時竭力側身閃避。
“嗤啦——!”
護體陰氣如同薄紙般被撕裂!
刀意雖未直接斬中他的身體,但那逸散的鋒銳氣勁,卻精準地掃過了他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那副精緻的金絲眼鏡,從中梁處整齊地斷成兩截,鏡片飛濺,掉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眼鏡使者本人雖未受傷,但突如其來的攻擊和眼鏡碎裂的恥辱,讓他瞬間暴怒!
一股強大的、陰寒的靈壓從他身上轟然爆發,雙眼瞬間轉化爲駭人的血紅色!
“你找死!!!”
他低吼一聲,身形猛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黑影直衝夜空!
與此同時,原本還算晴朗的夜空,以他爲中心,迅速凝聚起翻滾的雷雲,電蛇在其中竄動,發出沉悶的轟鳴!
顯然,他是動了真怒,要動用大範圍的攻擊性術法。
“呵,”崔時安仰頭看着天上雷雲滾滾、血瞳閃爍的身影,非但不懼,反而發出一聲冷笑:
“以爲飛到天上,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重重一踏,右臂向後舒展,身體如一張拉滿的強弓,赫然是模仿夢中“崔淵”沙場投擲短矛的架勢!
只不過,他手中並無實體短矛,是靠體內氣息凝聚起來的虛影。
“給我——下來!”
暴喝聲中,崔時安腰腹發力,擰身轉胯,右臂如同投石機般猛然向前揮出!
“嗡——!!!”
這一次,矛不再是無形,所有人能明顯看見一道螺旋氣勁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筆直地射向空中那個血瞳身影!
空中的眼鏡使者正全力操控雷雲,哪裏料到對方還有這種“遠程狙殺”的手段?
而且這攻擊速度太快,軌跡詭異,蘊含的力量更是讓他心悸!
他急忙中斷施法,試圖閃避,但已經晚了半步!
“砰!”
一聲悶響,彷彿重錘擊中皮革。
那短矛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呃啊——!”眼鏡使者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周身凝聚的陰氣和雷雲瞬間潰散!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從數米高的空中直直墜落下來,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顯得狼狽不堪。
“前輩!”
“您沒事吧?!”
旁邊的幾位使者這才反應過來,慌忙上前將他扶起。
只見他臉色慘白,胸口處的西裝明顯凹陷了一塊,氣息紊亂,顯然受了不輕的震盪傷。
“需要送您回去療傷嗎?”有人急切地問。
金使者和雪茄男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特別是雪茄男,幾分鐘前才威脅了崔時安,結果對方竟然表現出這麼強大遠程攻擊手段,明明上次交手的時候他還……
難道就因爲吞了個不到兩百年的鬼仙,實力就增長這麼快?!
崔時安一擊得手,緩緩收勢,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看着被同伴攙扶起來、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綠的眼鏡使者,目光幽深,語氣平淡卻帶着十足的壓迫感:
“現在,我夠資格罩她了嗎?”
丟了這麼大臉,尤其是當着這麼多同僚的面,眼鏡使者氣得渾身發抖,血瞳再次隱隱浮現,推開攙扶他的人就想再次撲上來拼命:
“混賬!我……”
“前輩!冷靜!”
“公務要緊!”
“先處理火災亡魂!”其他使者連忙死死攔住他。
現在明顯是這鬼怪佔了上風,而且看起來肆無忌憚,再打下去,前輩恐怕要喫更大的虧,耽誤了正事,上面怪罪下來誰都擔不起。
荷拉也驚得夠嗆,她沒想到崔時安會爲了她直接動手,還這麼……兇殘。
她趕緊小跑過來,一邊向眼鏡使者連連鞠躬道歉:“前輩,對不起!真的非常抱歉!他、他腦子有問題,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然後又一邊用力推着崔時安,壓低聲音焦急道:“呀!你瘋啦!快走!趕緊走!別給我惹麻煩了!”
崔時安被她推着後退了幾步,看着那羣神色複雜的地獄使者,尤其是那個被扶着一臉憋屈的眼鏡男,只覺得胸中一股意氣激盪。
他站定身形,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聲音帶着十足的張揚和霸氣:
“下次再有人敢這麼跟你說話,不管他是誰——”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地獄使者,最後卻定格在雪茄男臉上,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就報我的名字!”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張狂的弧度:
“漢江以南不好說,但在這漢江以北——我罩了!”
說完,他不再看腥朔磻瑢衫瓟[了擺手,轉身,大搖大擺的離去。
身後一羣地獄使者表情精彩極了,這傢伙…也太囂張了吧?
至於雪茄男,差不多連腸子都悔青了……
唯獨荷拉,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又看看周圍前輩們各異的目光,小臉皺成一團,欲哭無淚:
“完了……這下真的要被穿小鞋穿到死了……”
第164-165章 挾恩圖報申妹寶
崔時安提着一大袋衛生紙按響了門鈴。
門幾乎是立刻就被打開了。
一張明媚中帶着幾分慵懶的臉蛋探了出來,正是申有娜。
她上身穿着粉白相間的細條紋連帽拉鍊外套,表面是柔軟親膚的抓絨材質,拉鍊並未完全拉上,露出裏面同款的溕鯉却睢�
下身是同色系的短褲,長度在大腿中部,將白得晃眼的長腿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一頭微卷的長髮隨意地斜搭在肩頭,幾縷髮絲俏皮地垂在臉頰旁。
臉上似乎帶着一層薄薄的、恰到好處的淡妝,讓本就精緻的五官更添光彩。
這身打扮介於睡衣與外穿休閒服之間,性感中透着少女的活潑,慵懶裏又藏着不經意的小巧思。
“歐巴!你怎麼這麼半天才來呀?”少女一見到他,便微微噘起嘴嗔怪道,語氣裏帶着親暱的抱怨,
“還以爲你不來了呢!不是說好了只要二十分鐘嗎?”
“路上有點事。”崔時安笑了笑,將手裏沉甸甸的衛生紙遞過去,“喏,你要的。”
申有娜接過袋子,目光卻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在他身上:“路上有事?什麼事呀?”
“哦,在樓下碰到幾個‘地獄使者’,聊了兩句。”
崔時安隨口答道,目光卻不由再次落在她精心修飾過的眉眼和潤澤的脣瓣上,有些好奇:
“你化妝了?”
申有娜臉頰倏地飛起兩片紅雲,眼神飄忽了一下,強作鎮定地推脫:
“哪、哪有!就是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卸妝而已!”
她邊說邊側身讓崔時安進來,動作略顯急促。
崔時安狐疑地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她不是早就該結束行程回來了麼?
這妝感,可不像是在臉上待了很久的樣子。
申有娜生怕他追問下去,急忙把衛生紙袋子放到一邊,順勢接過他脫下的外套,熟練地掛到門口的衣架上。
動作自然,如同一位迎接丈夫回家的小妻子。
然後她纔想起剛纔的話題,追問道:“地獄使者?我們樓下有地獄使者嗎?”
“嗯,你們前面的小區發生火災了,他們是過來接引亡者的。”
“真的?!”申有娜嚇了一跳,立刻咚咚咚地跑到客廳的大落地窗前,踮起腳尖,試圖向外張望。
但夜色深沉,又隔着卸嘟êB,除了遠處隱約閃爍的警燈和消防車頂燈,什麼也看不見。
她有些後怕地拉上窗簾,轉身回到客廳中央,盤腿坐在柔軟的地墊上,面前的小茶几擺着零食和酒精飲料。
“我說剛纔怎麼好像聽見消防車的聲音呢……死了很多人嗎?”
“應該不少。”崔時安在她對面的墊子上坐下,目光掃過茶几上的啤酒罐和拆開的薯片、不禁笑了起來,
“你大晚上還這樣喫喫喝喝,不怕長胖嗎?不是馬上又要回歸了麼?”
申有娜聞言,不僅沒收斂,反而挺了挺胸,一雙美目直勾勾地望過來,反問道:
“在歐巴眼裏我很胖嗎?”
崔時安看着她線條優美的脖頸和因坐姿更顯筆直的長腿,故意咧了咧嘴:“嗯……胖死了。”
申有娜一聽,非但不惱,反而玩心更起。
胳膊肘往茶几一支,仰起那張精緻得如同洋娃娃般的臉蛋,嬌憨的嗔怪道:
“人家哪裏胖了嘛~歐巴說清楚~”
這個姿勢讓她本就寬鬆的連帽外套領口敞開了些,露出裏面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甚至隱隱能看到更下方柔和的弧線,一種幽淡的香氣也隨之撲面而來。
崔時安心跳微微加速,喉頭也有些乾澀,但卻假裝不在意地取笑道:
“哦莫申有娜xi,你在故意對歐巴散發魅力嗎?”
少女其實已經捕捉到了他那一瞬的侷促和躲閃,嘴角忍不住得意地彎起:
“哈哈,歐巴害羞了?感覺你耳朵好像都紅了呢~”
“胡說!我纔沒有害羞!”崔時安立刻否認,爲了掩飾,故意往沙發一倒:
“是你問的問題太無聊了,老是胖啊瘦的,一點營養都沒有。”
“切~明明是你先問的嘛~”申有娜撇撇嘴,也沒再繼續糾纏,坐回身子,隨手拿起一罐啤酒,遞給他:
“喏,歐巴也喝點吧。我一個人喝多沒意思。”
崔時安接過啤酒,兩人碰了一下罐子,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沖淡了剛纔那一絲微妙的曖昧氣氛。
電視裏回放着音樂節目,而恰好主人公是aespa,那個站在舞臺上的Karina光芒四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充滿魅力。
到底是自己的女朋友,崔時安的目光不自覺地被吸引,看得十分專注,嘴角也帶着柔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