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550章

作者:眀智

  一圈、兩圏、三圏、四圈……

  漸漸的,付自平的呼吸越來越粗重,跟風箱一樣。

  “於書記……老於……緩緩……稍緩緩……”

  着實是跑不動了,付自平停下來,扶着路邊的槐樹喘氣。

  于思成一臉輕鬆,甩着手,像是在打通背拳:“主任,你這不行啊,才跑了幾圈?”

  “你……你少笑話我……去年,你比我還喘……”

  去年于思成還在國際局,一個月三十天,二十天以上都在酒桌上,一度到了見到酒就想吐的地步,他不喘誰喘?

  但調到京城後,江秀瑩逼着他戒菸戒酒,三天抽不了一包煙,有時一月都喝不了一頓酒。還逼着他鍛鍊,不論前一天睡多晚,第二天六點必定攆他起來。

  開始挺不適應,就像現在的付自平一樣,一跑就喘。但漸漸的,胸不悶了,腰不酸了,爬樓也有勁了。

  于思成才知道,自己也不是那麼的老……

  “所以才叫你鍛鍊……從明天開始,咱倆早一次,晚一次,不出半年,你跑場馬拉松都不喘的……”

  “你少來……”付自平忙擺手,“我哪有你那麼閒?”

  付自平雖然不像以前的于思成,幾乎每天都有應酬,但一週怎麼也得有兩三次,而且推都推不掉。

  但于思成截然相反,他是書記,除了私人性質飲宴,其他的,誰都別想叫得動他。

  不誇張,付自平真就挺羨慕這樣的日子……

  緩了一陣,兩人慢慢往家蹓躂,兩位的祕書跟在後面,悄無聲息。

  剛到小區門口,身後傳來一道聲音:“老付,老於!”

  兩人齊齊的轉身:一輛奧迪車停在路邊,祕書打開後門,主任下了車。

  這會都七點多了?

  “主任,怎麼這麼晚?”

  “咱們臨時開個會,老王也馬上到!”主任看了看錶,“你們先去換身衣服,八點整,咱們在會議室集合……”

  老王、國際局……和國外有關?

  “好的主任!”

  主任沒上車,轉身走進了監管委的院子,付自平和于思成進了小區。

  “這麼着急,又是國外事務,會不會和老郭、李定安有關?”

  “但老郭沒彙報?”于思成想了想,“也有可能,是級別太高!”

  一些突發情況,或是需要主任批示的事情,郭彬纔會越過他們兩位,直接向主任請示……也由此說明,事情很急,也很重大。

  付主任心裏跳了一下,隨即又搖搖頭:應該不是壞消息。

  不然,他倆哪還有換衣服的時間?

  轉着念頭,兩人上了樓,不多時,又前後下來,一起進了監管委。

  剛進大門,于思成就看到了一輛掛有公安部通行證的奧迪。

  他記得很清楚,剛纔還沒有……

  進了會議室,看到除了他之前的副手,現在國際局的王有立,公安部來的竟然是劉正義。于思成又皺起眉頭:該不會是李定安搞出什麼事情來了吧?

  猜忖間,主任點了點桌子:“事情有點急,我也是剛知道:郭彬和老程……哦不,應該是李定安,和林子良談成了!”

  啥?

  他們早上才上的飛機……

  于思成和付自成對視一眼,又看了看王有立。

  但他倆發現,王有立比他倆還茫然。

  “你們別看老王,他知道的還沒有你們知道的多……包括我,也並不比你們多多少……”

  主任說着經過,“我剛到家,就接到了郭彬的電話……他先是彙報,說談判異常順利,可以說是超出預期……二是請示,關於林子良的安置問題……

  頭緒很多,需要辦的事情也很多,郭彬在電話裏沒說太多,但所有資料都通過公安部門傳了回來,所以,我特意請來了劉部,給我們講一下……辛苦劉部了!”

  “應該的!”

  劉正義點點頭,助理拿起筆記本電腦,聯通了會議室的大屏幕:“各位請看,這是郭局傳來的第一批技術資料……”

  都是專業的,所以,當屏幕上出現第一張圖片時,付自平、于思成、王有立的眼睛陡然一亮:

  Y2O3(氧化釔)、MgO(氧化鎂)、AlON(阿隆)、MgAl2O4(鎂鋁尖晶石)……

  邊長、面積、均勻率,透光率……配比、工藝、溫度……

  再往下看:第二批,透明陶瓷升級版、並鋯鋇酸鉛鑭敏感陶瓷技術:溫度……二次顆粒……二次燒結溫度……實際密度……實積面積……直線透光率……總透過率……

  第二批沒具體數據,可能有什麼附加條件,但不用懷疑,看第一批材料的數據和資料就能證明:確實是談成了。

  這是質的飛躍,剩下的,無非就是利益交換……

  “上個星期,老程還跟我訴苦,說是連正主的面都沒見着,這次怎麼這麼順利?”

  王有立滿臉的不可思義,“付主任,老郭和老程,是不是早上才上的飛機?”

  付主任點頭,看了看主任,主任搖搖頭,意思是他也瞭解的不多。

  然後,所有人都看着劉正義,希望他能講一下經過。

  而劉正義卻看着于思成,關鍵是,神情好像有點古怪。

  之前那幾位,心裏不約而同的跳了一下:不會吧?

  總不能是,李定安真答應了林子良什麼條件?

  反倒是于思成,老神在在,風輕雲淡。

  他還拿出煙發了一圈,又拿出打火機:“劉部,具體什麼情況?”

  劉正義忙湊過去點上,又吐了一口煙:“很順利,順利的不可思議!”

  “那林子良提了什麼條件?”

  “幾乎沒提!”

  于思成愣了一下:什麼叫幾乎?

  沒錯,他是沒向國家提條件,那他之前給李定安提的那一堆算什麼?

  “他的要求就三點:必須翻案,該查的必須查清、保護他的正常利益、保護他的家人安全……而按我的理解,他這些確實不算提條件……”

  不止劉正義的這麼理解,而是所有的知情人都這麼理解:既便林子良不合作,這些事情本來就應該這麼幹。

  只是林子良不相信罷了……

  “就這些?”付自平有點不相信,看了看于思成,“劉部,李定安私人答應他什麼條件沒有?”

  “四成專利分紅!”

  “啥?”

  “李定安必須接受四成專利分紅,不然後續合作一律作廢!”

  王局長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眼睛都瞪圓了:這什麼邏輯,明明是賣方市場,還有逼着買方代表收禮的?

  他剛想問什麼,被付主任打斷:“老王你別急,完了再給你解釋……劉部,除了這個呢?”

  “再沒了!”

  不可能!

  不止付自平這樣想,于思成也這樣想,可能主任也這樣想。

  看看林子良之前的態度:大部分的人都以爲,林子良弄來羅漢像,是在示好。

  其實恰恰相反,他在示威:看到沒有,鋯鋇酸鉛鑭敏感陶瓷技術,想不想要?

  當然想要,因爲上硅都纔將將摸到門檻,而林子良,卻在用來造假古董?

  這不是示威是什麼?

  但管你哪個部門,他都不鳥,偏偏認準了李定安?

  這種心態很怪,但結合他的經歷,並不難理解:被坑怕了,也被害慘了,與其相信國家,不如相信個人。

  所以,不可能僅僅只是金錢捆綁這麼簡單,林子良絕對還有手段,會把李定安和他死死綁在一起。

  而聯姻,不過是第一步……

  劉正義點點頭:“但據我瞭解,林子良就只提了這幾點要求!”

  “不應該吧?”付自平沉吟着,“李定安又不是多缺錢,萬一反悔怎麼辦?”

  “他當然不缺錢!”于思成有點惱火,“但你看我幹什麼?”

  我當然得看你:因爲你於書記,本就不怎麼缺錢的李定安會更不缺錢。所以,他既便現在答應,以後也反悔絕對是板上釘釘。

  更別說什麼其它的條件了……

  付主任嘆口氣:“我是怕林子良欲擒故縱,把一步分好幾步走。而以我對李定安的瞭解:軟硬不喫……”

  說白了:後面的合作肯定會生波折,搞不好,什麼鋯鋇酸鉛鑭,什麼敏感陶瓷,統統打水漂。

  好像猜到他在想什麼,劉正義沉吟了一下,“有個情況,我覺得要單獨說一下:李定安,勸林子良回國!”

  什麼,回國?

  真要回了國,他們擔心的變故的可能,就會無限縮小。

  但不可能!

  先看看林子良現在的態度:不敢說恨國,但絕對有相當大的偏見和情緒,明明是皆大歡喜,喜聞樂見的事情,卻要多費一番手續,寧願通過李定安,也不願意和國內直接對話。

  如果站在他的角度,回國就等於送死,他怎麼可能會答應?

  說句不好聽的,李定安也真敢想……

  正轉着類似的念頭,主任又說:“郭彬彙報完後,又是老程:下午,他已經與外事部門取得聯繫,溝通了林子良回國的事宜……”

  所有人又愣住了。

  于思成終於知道,主任爲什麼突然開會。

  王局長也終於知道,領導叫他來做什麼:這種事情,壓根就不需要通過外事部門,公安部門和國際局就能處理,而且有絕對充足以及正義的理由。

  因爲當初的林子良,就是通過非法渠道出的國。

  但問題是,林子良的態度怎麼轉變的這麼快?

  感覺像是提線木偶,李定安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

  于思成心裏一跳:“劉部,在坐沒有外人,你直接說:李定安是不是抓住了林子良什麼把柄?”

  劉正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果然,這幾位當中,就於書記最瞭解李定安……

  “差不多,但我不好判斷真假……”劉正義想了想,“但你們是專業的,你們自己判斷……”

  他示意了一下,助理操作了一下電腦,屏幕上出現一段錄相:

  李定安左右瞅瞅:“這裏沒監控和錄音吧?”

  林子良搖頭:“當然沒有!”

  “那就好……”

  李定安又趴在林子良耳邊,聲音很低,聽不清說什麼,但詭異的是,屏幕上竟然有字幕:鋯鋇酸鉛鑭,溫度……二次顆粒……二次燒結溫度……實際密度……實積面積……

  林子良眼睛慢慢瞪大,在座的幾位的眼睛也慢慢瞪大。

  用李定安的話說,他們都是門外漢,但那是扯淡,門外漢坐不到這裏。

  特別是主任,正兒八經的技術出身,一看字幕就知道,李定安說的是什麼:鋯鋇酸鉛鑭的全套工藝,以及關鍵性技術數據。

  這是林子良壓箱底的底牌,更是幾個部門通力合作,想盡一切辦法要和林子良達成合作的原因。

  其他人似信非信,但不妨礙他們從林子良的表情中猜到真相:李定安說的,就是那套技術……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李定安怎麼知道的?

  正驚的不要不要的,視頻中出現他們永遠都忘不掉的那段對話:

  “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