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書記氣色挺好啊?”
于思成點點頭:“是嗎?”
被江秀瑩逼着鍛鍊了一個星期,連他自己也感覺得身體狀態好了不少。
正準備問一問下午去兵裝的事情,郭彬又眯住了眼睛:“江總今天不上班?”
于思成下意識的回過頭:不遠處,江秀瑩站在天橋上,在給他招手。
這女人?
“哦……她去買菜!”
江總,買菜?
總感覺這兩字和江秀瑩的身份結合起來,是那麼的違和?
再說了,保姆是幹嘛的?
稍一轉念,郭彬轉了轉眼珠:“李定安出院了吧,怎麼樣了?”
“快一週了,恢復的不錯!”
“你再和他談了沒有?”
還怎麼談?
于思成嘆了一口氣:“再找機會吧!”
郭彬點了點頭,心裏卻冒出了一堆的念頭:就文旅部那個陣勢,還哪裏還有機會?
再沒說話,他陪着于思成進了大樓。
……
天上烏雲密佈,幾道雷光劃光,雨點便如瓢潑一樣的落了下來。
不多時,門前就積滿了水,順着大理石的地磚緩緩流下臺階。
“啪嚒緡……”
皮鞋踩過地面,濺起了幾朵水花,整潔的褲邊上沾染了幾滴污跡。
走到車邊,祕書拉開了車門,藤原卻轉過身,盯着樓頂上蒙古國警徽怔怔出神。
兩個月,整整兩個月……
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祕書低聲催促:“閣下,社長與大使還在等您!”
“好!”
他點點頭,彎腰鑽進了車裏,慢慢的靠向椅背。
汽車緩緩開動,駛進雨幕之中。
雨越下越大,車頂響起密集的“篤篤”聲。
稍後迎接自己的,也必然是狂風暴雨吧?
來吧……
藤原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李定安在做什麼?”
“閣下,一個月前,他已經回了中國!”
“他們的考察結束了?”
“沒有,聽說是在山裏碰到了野獸,受傷了,”
李定安受傷?
老天有眼……
“那他什麼時候來蒙古?”
祕書稍想了想:“閣下,社長的意思,此次回去後,會讓你負責國內的業務!”
藤原猛的坐直,睜開了眼睛:“爲什麼?”
祕書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至於爲什麼,你應該很清楚纔對。
都因爲你意氣用事,讓集團承受了這麼大的損失,差點讓國家蒙羞,怎麼可能不做出懲罰?
祕書低下頭:“等見了社長閣下,您可以當面向他請教!”
藤原很想罵人,卻不知道罵誰。
如果不是涉及到外交事務,涉及到國際關係,他可能永遠都回不到日本。
爲降低影響,社長和大使閣下可能永遠不會再讓他踏足蒙古……
但就這麼算了?
悵然好久,他又躺了回去:“蒙古的業務由誰負責?”
“是楊衛閣下!”
那個中國人?
“他能幹什麼?”
“楊衛閣下查到,中方考察團來蒙古國的目的,應該是爲了文物!”
“廢話,這還需要查?”
“是很多文物,很多很多……”祕書重重點頭,使勁的強調,“全是國寶!”
藤原緊緊的咬住了牙……
……
陽光有些刺眼,李定安往裏挪了挪,點開了屏幕。
照片上,一把玉斧,三方漢印,安靜的躺在一口方方正正的盒子裏,盒蓋上印着“滙豐銀行66”的字樣。
照片是早上發來的,但東西存進保險櫃,今天已經是第三天。
鑰匙有三把:一把機械鑰匙,在李定安手裏。
還有一串密匙,只有於徽音知道。
但除了這兩樣,想打開保險櫃,必須要陳靜姝刷臉……
李定安已經無力吐槽,更感覺頭皮發麻。
你們是瘋了,還是嫌我死的不夠難看?
還是覺得,三個人一塊死,比較好看一點?
不說讓于思成知道,只是江秀瑩,就能扒了自己三層皮……
正咬着牙,手機“嗡嗡”的響了一下,看了看於徽音發來的信息,李定安長呼一口氣。
醜女婿終究要見丈母孃……
第462章 你行不行
綠筍青嫩,嬌翠欲滴,隨着“噌噌”的刀聲,切成薄厚如一的小片,“唰”一下,用刀一鏟,又整齊的堆放在盤子裏。
門外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響,江秀瑩刀下不停:“才十點過一點,老於就回來了?”
秦姐正在擇菜,扭頭看了一眼:“好像有人說話,會不會是徽音和李老師?”
“應該不是……李定安先要去接囡囡,接上她肯定還要去買點東西,十二點之前能回來就不錯了……”
話還沒說完,門被打開,於徽音俏皮的探了一下頭,又推開防盜門。
李定安提着兩個袋子,站在門口。
“呀……”秦姐一聲低呼,“江總,真是李老師?”
“這麼早?”
江秀瑩下意識的轉過身,又眨了眨眼:過年前看視頻,李定安老的像四十歲一樣。
上上個月老於從醫院回來,也說他曬的像塊焦炭頭,這養了不到兩個月,卻已白白嫩嫩,乾乾淨淨,清清秀秀?
個子也高,比於徽音高大半個頭,雖瘦卻不顯單薄,穿的也簡單,就普通的短袖和牛仔褲。燈光下,臉上的絨毛還反着光。
加上謙和得體的笑容,一種青春陽光,朝氣蓬勃的氣息撲面而來。
再一對比,徽音像是姐姐。
倒不是說於徽音顯老,而是李定安的氣質和表現:怯生生的站在門外,臉上露着懵懵懂懂的笑,真就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一瞬間,江秀瑩都愣住了,隨即又暗暗的一聲冷笑:小赤佬,裝的挺像?
國博的那些四五十歲、見多識廣和研究員、館員都被你治的服服帖帖,你裝什麼生瓜蛋子?
進門的空子,李定安也打量了一下。
江秀瑩穿着簡單的邉臃^髮隨意的紮成馬尾,搭在左肩上。面容依舊嬌豔,五官依舊精緻,隱約透着一股慵懶美豔的氣質。
仔細回憶,自從上次見過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年多,感覺歲月並沒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
再一細瞅,身上竟然穿着圍裙,手裏的刀還閃着寒芒。
廚房裏,案板上堆着切了一半的筍片,盤子裏擺的整整齊齊。
頓然間,一股違和而又怪異的感覺油然而生:於徽音的媽媽竟然還會做飯?
李定安又勾了勾腰:“江阿姨好,秦姐好!”
看着他臉上靦覥的笑,江秀瑩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拉起圍裙擦了擦手:“快進來,先坐!”
“謝謝阿姨!”
“氣色不錯,看來恢復的挺好!”
“是挺好……”剛落座,李定安又站了起來,好像很湛值臉幼樱骸爸x謝江阿姨關心!”
江秀瑩想了想:“李定安!”
“阿姨你說!”
“五年前,你多大!”
李定安僵住了一樣:“十八!”
那一年,江秀瑩被他氣的差點住院……
“對的哇,十八歲的時候,你心理素質就那麼好,你們班主任、系主任、院長、校長挨着拍桌子,都鎮不住你?”
李定安擠着笑:“阿姨,那時是我不懂事!”
“我要生氣,還能讓你進門?我說的不是這個,而是想告訴你:以前的早都過去了,現在是現在。所以到家裏來,你不要客氣,也不要生份……我又不喫人?”
李定安一時沒反應過來,於徽音卻“咯咯咯”的笑。
“就知道笑,傻乎乎的……還不去泡茶?”
瞪了於徽音一眼,她又看着李定安,“你上次來過,思成都說你好熟……所以,以後就當這裏是自己家,放輕鬆!”
看李定安懵懵的點頭,她笑了一下,又往廚房走,“我去做菜,你先和徽音聊聊天。”
“阿姨,我也幫忙!”
江秀瑩擺擺手:“以後有的是機會,但這次肯定不行!”
李定安又愣了愣。
於徽音又笑,取了杯子和茶葉。
“阿姨,一直都這樣?”
他想說“一直都這樣有趣”,但又覺得不合適。
“當然。”
於徽音用力點頭,心裏卻在嘀咕:那也要看對誰。
如果不入媽媽的眼,她連一個眼神都欠奉,所以之前才那麼擔心……
“你先坐一會!”於徽音把茶杯遞給他,“我去讓媽媽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