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嗯,自己爲什麼要說又?
腦子裏轉着奇奇怪怪的念頭,藤原接起手機:“井川閣下!”
“藤田,你這個廢物……”
“納尼?”
“砰!”
一聲爆響,分明是對面摔了電話。
隨即,手機又響了一聲,藤原低頭一看:
“社長!”
“藤原,你去死吧……”
藤原一臉懵逼:混蛋……
罵我之前,是不是應該說清楚,我幹了什麼?
問題是,這一幕爲何如此的熟悉?
想起來了:上次就是這樣,先是大使,然後是社長,罵完之後,他們就發來了中亞國家控告大倉集古社的新聞圖片。
那這一次呢?
電話再次掛斷,他下意識的翻了翻郵箱:沒有,什麼都沒有。
沒有什麼圖片,甚至連條簡訊都沒有。
但爲什麼?
而且罵的比上一次還重……
又是憤怒,又是驚疑,電話再次響起。
這一次,是使館武官:“藤原君,大使要求:你必須無條件配合蒙古國調查!”
調查什麼?
“閣下,能不能讓我明白?”
“可以:外媒報道,大倉集古社勾結蒙古國官員,偷盜蒙古國省級博物館的文物……”
藤原悚然一驚:“閣下,這是污衊!”
電話裏稍一停頓,好像在翻什麼資料:“他們查到了你屬下的課長與助理在香港,與蒙古國海關官員見面,並行賄的錄像!”
藤原猛的愣住,頭皮發麻:“誰查到的?”
“蒙古國警察總局!”
“不可能!”
那裏是香港,不是蒙古國……
剎那間,藤原又想起了上一次:四個國家的外交和文化部門,聯合向聯合國控告大倉集古社……
同樣的套路,同樣的手法……是如此的相像?
手機裏傳來一聲嘆息:“藤原君,配合調查吧!”
電話掛斷,藤原臉色煞白。
誰幹的?
還能有誰……
他咬着牙,翻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裏面傳來“呼呼呼”的風聲。
“李定安!”
“藤原?哈哈……快哭出來了吧?”
承認了,他承認了?
“咯咯吱吱……”
藤原牙都快咬碎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打什麼嘴炮?”電話裏傳來輕笑:“有本事,你就來兒真的……”
“放心,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好,我等着,到時候再給我講講,蒙古國的窩窩頭是什麼味道……”
“咚……”
電話被摔了出去,剛換沒一個月的玻璃,炸的像蜘蛛網一樣。
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向天皇發誓……
森田從前聽到了尾,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看了看碎開的擋風玻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藤原君,你現在還怎麼投訴?
中國還有一句古話:先下手爲強!
……
“李老師,藤原還能出來?”
“當然……應該這樣說:蒙古國不可能查到,這次事件與他有關的證據的……所以既便關,也關不了他幾天!”
他乾的就是這個勾當,怎麼可能沒有防範和熔斷的措施?所以,頂多也就查到他助理這一級。
當然,以後藤原……哦不,應該是大倉集團,以後想在蒙古國乾點什麼,那是想都別想。
所以藤原才那麼憤怒……
“大倉只是一傢俬人博物館,能量這麼大?”
“什麼‘只是一傢俬人博物館’?”李定安嘆了一口氣,“人家是正兒八經的財閥!”
明治時期賣軍火,昭和時期成爲軍方的後勤供應商之一,中日戰爭時期又涉足礦業……雖然日本戰敗後大倉集團解散,但解散的只是軍火、軍需、礦業三部分。
迄今,大倉依舊持有日本排名第五的酒店集團、排名第四的瓷業集團,以及排名第三的考古研究所和發掘公司,以及排名第一的民營博物館、排名第二的藝術品收藏和拍賣公司。
之所以讓舒靜好產生錯覺,認爲大倉不怎麼出名,是因爲他所涉及的民生業全在日本境內。而境外涉及的是過於小械乃囆g品收藏、拍賣,考古研究以及發掘,普通人不關心,也不瞭解。
特別是最後一點:日本國內只有考古研究機構,並沒有官方的發掘機構,所以凡日方涉足的墓葬及遺址的發掘工程,均由民營發掘公司負責。
不論是國內,還是國外。
這就給了民營公司很大的操作空間,關鍵的是,這種行爲是日本官方默許的。
所以,大倉和藤原才如此的肆無忌憚……
“李老師,你以後會不會有麻煩?”
“放心吧,該擔心的是藤原!”李定安笑了笑,“他最好多燒點香,祈求以後不要碰到我!”
碰到一次,老子就讓你哭一次……
李定安風輕雲淡,於徽音卻很擔心,想着要不要找人商量一下。
但還能找誰商量?
別人好像都不懂……
……
一瞬間,於徽音轉了好多念頭。
李定安猜不到,也顧不上:“都仔細點,認真點:紫色的鹽,紫色的鹽,紫色的鹽……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隊員們轟然應是,隨即散開。
李定安分外躊躇:之前他一直不太理解,《青囊書》中“一丁扶火德,三合鞏皇基”中的一丁和三合是什麼意思,直到找到了這裏。
三合既三山合脈:蒙元祖山杭愛山、阿爾泰山、陰山的交匯之地。
一丁即斡水盡頭,也就是被蒙元視之爲“祖宗肇基之地”的土兀拉河的最南端。
也是魏書中“紫色澄淳,渾而不流,水出石鹽”的那口紫鹽湖。更是《元朝祕史注》中“斡水合慄水(翁金河),東南流百餘里,南有鹹泉流入此”的那個“此”。
尚赤,協於火……
火德,謂漢也……
一丁扶火德,可不就是紅的?
所以鹽湖在哪裏,第三處遺址就在哪裏。
爲山發仞,功虧一簣……就剩這最後一哆嗦了。
原本應該很忐忑,更或是患得患失,但此時的李定安,心情卻出奇的平靜。
鹽湖肯定能找到,無非是遲早的問題,剩下的就看邭饬恕�
鑽機轟隆隆,各種儀器滴滴滴,各組有條不紊,勘探的勘探,採集的採集,取樣的取樣,
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然後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李定安站在皮卡車的車斗裏,一臉懵逼。
五天前,自己是怎麼說來着?
紫鹽湖肯定能找到,無非是遲早的問題……那現在呢?
《元朝祕史注》:慄水合斡水,東南流百餘里,南有鹹泉流入此……
慄水既翁金河,祕史注中合斡水的地方即清朝時翁金河的盡頭烏蘭湖,在塔溫陶勒蓋礦區東南方向二十公里。
東南流百餘里……自己又何止找了百餘里?
塔溫山南端離邊境就五十多公里,而現在自己不用望遠鏡就能看到界碑,以及邊防官兵和派出所的車巡邏時軋出來的那條土路。
那紫鹽湖呢?
沒有,哪有什麼紫色的鹽?
那會不會像青龍山的磚紅壤土一樣,隨水土流失了?
但即便是流失,它又流到哪裏去?
以邊長一百米爲單位,這方圓五六十公里的地下土樣全部取了一遍,別說紫鹽,連捧紅土都沒挖出來。
黃色和黑鹽倒是挖出來了許多,但蒙古國別的不多,就鹽湖多,那東西遍地都是……
見鬼了?
好像突然之間,有關紫鹽湖的線索全斷了?
問題是,找不到紫鹽湖,沒辦法確定遺址的具體座標。
問題又繞了回來……
李定安想了好久,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
腦子裏正亂哄哄的,於徽音走了過來:“李定安,喫飯了!”
“好!”
他滿腦子都是鹽湖,機械的跟在於徽音後面。
這裏離礦區不遠,路也不是太難走,所以這幾天喫的都是正餐。
談不上多豐盛,只是普通的炒菜米飯,但至少是熱乎的,比礦泉水就麪包強不少。
難能可貴的是,今天竟然是一葷一素:燜羊肉,紅燒茄子。
不誇張,在這地兒能喫到土豆、洋蔥以外的蔬菜,就跟過年一樣。
隊員們很興奮,一窩蜂似的圍了上來
舒靜好從車裏取出保溫盒,於徽音拿了兩盒飯倒了進去,連菜帶飯攪了攪。
但沒攪幾下,於徽音就頓住了。
“小舒,怎麼這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