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我知道!”
“我待會就改簽,明天就到……”
“好!”
馬獻明頓了一下,“他出事的經過被拍了下來,我發給你。”
何安邦愣了一下:“李定安沒刪掉?”
“刪了,但小舒偷偷恢復了出來,剛纔趁着他去給王處長打電話,又播了出來……小於和蘇導都在,當地的主要領導也在……”
“乾的漂亮……告訴小舒,加獎金,漲工資……當地領導怎麼說的?”
“很愧疚……說是項目暫停,等你來了再說!”
“還算有點兒良心……我知道了,你把視頻發過來……”
“好!”
視頻掛斷,微信又響了一下。
何安邦沒耐心慢慢看,一段一段的快進。
他看到了窯址,看到了山頂羅盤,看到了遼墓內窺錄像,也看到了銅柱與金佛。
換個場合,換個時間,他肯定欣喜若狂,再開瓶白酒,好好的喝上幾杯。
但現在,這些屁都不是……
不停的快進,不停的快進……找到了!
李定安像個石碾子似的滾了下去,離懸崖邊就剩一胳膊那麼長,才堪堪停住。
“哄……”
何安邦頭皮直髮麻,眼皮“噌噌噌”的跳。
一胳膊有多長?
他但凡再伸伸腿,就下去了………
要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他絕不會讓李定安去內蒙……
遺址?
遺你個毛線……
五指微微發顫,輸了好幾遍,何安邦才把館長的號碼輸全。
拔通之前,他又用力的呼了幾口氣。
“領導,我檢討!”
第371章 出事了
進度條停留在最後,金佛燦燦生光,格外耀眼。
林致遠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他很清楚,李定安從來都不是一個循規蹈矩,默守陳規的人。
當然,這兩個詞都偏褒義,並不是指爲所欲爲,離經叛道,而是總能別出機杼,獨闢蹊徑,給人帶來更大的驚喜。
這次也一樣。
說實話,李定安主動申請考察蒙古瓷窯址的時候,他並不是很看好。
原因很簡單:這是考古,是沿波討源,是剝繭抽絲,要循序漸進,由表及裏。
李定安卻反了過來:先找源頭,再尋軌跡?
就好比挖地瓜,你不順着藤挖,非要從地下打洞?
關鍵的是兩眼一抹黑。
地下有沒有瓜?
不知道。
地上有沒有藤?
也不知道……
就沒人這麼幹過。
但詭異的是,真讓他給找到了?
看似瞎胡逑蒙,卻一擊即中?
就連林致遠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還有更不可思議的:找窯址的過程中,他又順道找到了一座超大型遼代蕭氏墓葬羣,以及宋、遼、金、元時期的風水遺址。
前者很罕見。
如果林致遠沒記錯,這應該是除過各朝代帝陵之外,第一座墓葬數量超過十座、主墓室面積超過兩千平方、總文物數量超過一萬件的墓葬羣。
還是考古案例較少,歷史資料相對空缺的遼代?
至於風水遺址……這個更罕見,真正是首次發現。
考古歷史上,從來沒有相關的實物出土,更關鍵的是,歷史資料中,相關的記錄少的可憐。
這代表什麼?
海內孤例、獨一無二……一旦考證,就等於填補了這一類型歷史文化的空白……
問題是,他怎麼找到的?
在保定的時候,兩人幾乎天天在一起,林致遠很肯定,李定安懂的是很多,文物鑑定、歷史文化、科學藝術、工藝技術……包括與陶瓷相關的他也懂很多,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甚至是軍工。
但絕對不懂什麼風水學。
再看何安邦發過來的錄像和文字資料:詳實全面,有根有據……
雖然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驗證,但林致遠至少能判斷出,根據李定安的思路,構建這座遺址的創造過程,還原這種文化體系的發展脈絡,只是時間問題。
等於他不單瞭解,還了解的很深入,很全面?
他哪來的時間瞭解,學習?
再看工作記錄和堪查錄像,林致遠找到了答案:硬擠出來的。
一時間,心裏有點五味雜陳,一時也不知如何評價。
這已經不是熱愛工作,廢寢忘食,而是在拿命拼。
不行。
這個樣子肯定不行。
拿起了電話,他又猶豫了一下。
這麼晚打電話,這小子肯定能被嚇個不輕。
算了,明天再打……
想了想,他又看了看何安邦的電話號碼,嘆了口氣:盡打馬後炮。
公安部門動歪念頭也不是一天兩天,何安邦防偎频姆酪膊皇且惶靸商欤瑺懯颤N就沒有想過深層次的原因?
你和張漢光經常來往,爲什麼就不問問劉正義劉副部長爲什麼就盯着李定安不放?
就因爲李定安會鑑定,會一點點推理?
沒錯,這確實是主因,但還有誘因:
李定安手無寸鐵,以一敵四:真就是什麼都沒有,就兩隻手,對方卻一人一把槍……
之後又孤身入虎穴,赤手擒女梟……
劉正義是幹嘛的?
警察!
在劉正義看來,這就是有膽有識,有勇有帧6倪�忒多,恰恰辦案時都能用的上?
這就叫王八看綠豆,對上眼了……
老何但凡瞭解一下李定安在江西幹過什麼,就應該早有準備。
面對四把槍他都敢往上莽,十二層高的樓他都敢爬,一座山算什麼?
見了黃河也不死心,撞了南牆也不回頭,進了牛角,就必須鑽出個眼兒來……
何安邦但凡重視點,確定窯址的第一時間,就應該把李定安攆回來……
算了,不罵了,讓老何重視點也好。
李定安也確實有點越來越野了……
林致遠搖搖頭,又翻了翻號碼本。
于思成?
算了,這個也不打了,他自然有了解的渠道。
又翻了翻,他找到成司長的電話,拔了過去:
“書記,還沒睡吧……也沒什麼事,李定安在內蒙發現了一座風水類型的遺址,挺特別的……不是遼墓羣,是另外一座遺址……
對,今天剛發現,老何剛剛纔把資料發過來……對,就是在考察蒙古瓷窯址的時候發現的……快有兩個月了……嗯,好,我把資料發給你……”
掛了電話,林致遠又嘆了一口氣:也該給孫猴子上上緊箍咒了……
……
國務院小區。
于思成在書房看資料。
旁邊擺着一把躺椅,江秀瑩捧着平板,戴着耳機,刷劇刷的正起勁。
穿着印有卡通圖案的睡裙,躺椅一下一下的晃,少女感十足。
“嗡嗡嗡……嗡嗡嗡……”
她抬起頭,四處瞅了瞅。
“米順東,這是誰?”
“黨校的同學,現在在通遼。”
通遼,有點耳熟?
囡囡不就去通遼了嗎?
哦對,小赤佬也在那……
她光着腳下了地,把于思成往邊上擠了擠,兩個人硬是擠到了一張椅子裏。
于思成好無奈,按了免提:
“於書記,對不起……”
語氣很沉重,聲音很肅穆。
還是這樣的稱呼?
關鍵是,這麼晚……
“嗡”一下,于思成的頭髮都豎了起來:
“老米,你別嚇我……是不是徽音出事了?”
“徽音很好……”
于思成猛舒一口氣:“米順東,差點被你嚇死……”
“我嚇你個屁?老於,是你先不地道:準女婿來了你不講,徽音來了你也不提?”
準女婿?
還差着……
嗯,好像差的也不是太多,至少自己和江秀瑩都沒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