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邭獗容^好,第五天就找到了,左朋欣喜若狂,跑去向李定安邀功,才知道:李定安已經找到了第三根驅龍樁,並且已經把第二根挖出來了半截。
左朋多少人:兩隊二十四個人,再加他們三位領導。
李定安幾個人:方誌傑、舒靜好,再加一個司機,一個嚮導……
問及原因,李定安說:這幾天他又抓緊學習了一下風水知識,基本可以將座標從“平面區域”,縮小到“直線距離”,所以才快……
從那以後,左朋再沒發表過任何意見:李老師你說啥就是啥。
然後,李定安重新進行分工:他負責堪探,左朋只負責挖。
就這樣,仍舊趕不上李定安的進度:找驅龍樁,李定安總共用了十四天,還有加上中間堪查遼墓的那三天。
挖七根驅龍樁,左朋用了一個月。
可以理解:有的深,有的湥瑱C器卟簧先ィ际羌內斯ね诰颉T僬叩胤骄湍屈N大,柱子就那麼粗,人再多也沒用,當然就慢。
但不解的是李定安:他每天徒步堪查的距離,最少都在四十公里以上。
劃重點:這是山裏。
再劃重點:每次上山,至少需要三臺儀器:地磁、地聲,金屬探測儀。
地磁十公斤,由司機和嚮導換着背,剩下的兩件共十五公斤,李定安自己背。
路實在太陡的時候,才用大無人機吊一下。
爲什麼不一直用無人機吊?
這玩意自身就重,還要負重,而且現在是冬天,山裏風還俅螅粔K電池續航基本就十分鐘左右。
光是偶爾吊一下,兩臺無人機就足足備了十塊電池……
舒靜好負責資料和對外聯絡,基本不上山,方誌傑負責操控測繪無人機並錄像,就這樣,三個人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視頻一直在播放,剛開始,還有人小聲討論,比如李老師怎麼用羅盤,將座標區域逐漸縮小,做到從“面”到“線”,又從“線”到“點”。
而漸漸的,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至默然。
大廳裏,就只有錄像中的聲音。
無人機“嗡嗡嗡”的響,李定安就似不知疲倦,時而翻過山樑,時而越過溝谷,忽而沒入松林,忽而穿過如牆般的灌木叢。
臉上、脖子被掛出一道道血口,衣服被掛的一絲絲一縷縷……
舊傷口剛結痂,又會劃出新傷口,早上換的迷彩服,晚上回來後就成了破布條。
每天都如此,兩個月如一日……
人曬的越來越黑,面相一天老過一天。
臉上、脖子裏的傷口越來越多,迷彩服換了一套又一套……
米順東和秦隆都知道李定安很辛苦,也看到了他焦黑的脖頸,顴腮上的皸皴、雙手的裂口。更看到了鏽滿泥沙的頭髮,劃的左一道右一道的迷彩服,以及破破爛爛的褲腿。
但他們不知道,那些都是怎麼形成的。
現在知道了……
米順東的臉色有點難看:“左局長,你知不知道?”
左朋低下了頭:“知道!”
剩下的不用問了:左朋根本勸不住。
也根本不是他有沒有派人幫忙的問題。
因爲照這個徒步強度,人越多,反而會成爲李定安的累贅,拖慢他的進度……
米順東又看了看其他人。
馬獻明默然無言,項目組的同樣如此。
明白了,誰都勸不住……
馬獻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何止是勸?
何館一天打八十個電話,又是哄,又是騙,又是詐,又是罵,但毛用都不頂。
最後實在沒辦法,他纔出的邪招:我管不了你是吧?行,我找個能管着你的人。
所以,根本不是李定安想像的:何安邦爲了搶項目,纔會欄目組和於徽音忽悠到了這裏,而是何安邦實在被逼的沒辦法了……
不誇張,還要管不住,何安邦就準備把這段視頻發給林館長、于思成,更甚至是李如英、裴淑慎……
奈曼的兩位領導喏然無言,艾部長眼圏發紅,蘇秀捂着嘴,眼眶中淚花閃動,於徽音早哭成了淚人。
鏡頭一晃,大廳裏發出一陣驚呼:李定安一腳踩空,骨碌碌的滾下了山。
於徽音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
第370章 領導,我檢討!
孤峯嶙峋,山脊陡利,亂石如同利刃。
真正的不毛之地,連草都沒長几棵。
別說人走的路,這地方連牲口都上不來……
嚮導在前,李定安在後。
司機在最後面,拉到了百米開外,正扶着石頭大口喘氣。
不是一般的難走,忽一腳踩進了坑,又忽的一腳絆上了石頭。
磕磕絆絆,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捱到了峯頂。
大冷的天,三人的額頭上竟冒着熱氣。
終於到了,就最後幾步……
嚮導小心翼翼的攀上了峯頂,然後是李定安。
他用力呼了一口氣,雙手攀住岩石,腳下稍稍用力。
“喀”……
突然間,風化的巖角斷成了兩截。
碎石如落雨,李定安骨碌碌的往下滾。
馬獻明猛的站起身,姚川一拳就砸到了桌子上。
“咚”
就像鐵錘砸到了腦門,所有人的腦子裏都“嗡嗡嗡”的響,眼珠使勁的往外擠:往下十幾米,就是懸崖?
足有五六十米高,要摔下去……想都不敢想……
李定安越滾越快,越滾越快,間不容髮之際,他抓住了一株沙柳。
“吱……吱……”
拇指粗細的樹枝被扯成了九十度,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李定安的腳離懸崖還不足一米,再翻一個滾,他就掉下去了……
“呸……”
李定安吐掉嘴裏的沙,攀着樹根站了起來,又往下看了看:“你大爺?”
罵了一句,他繼續往上爬……
馬獻明一個激靈:老天保佑……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山,給那棵沙柳上三柱香……
研究員怒目而視。
還探?
命都差點沒了,還探個屁?
去他妹的遺址……
原本很融洽的氣氛,突然就詭異了起來。
米順東和秦隆對視了一眼,又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左朋嚇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發誓,他真的不知道……
舒靜好走了過來,低着頭:“於小姐,對不起……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
“我……我知道……”
於徽音的兩肩不住的抽動,眼淚像水一樣的往下淌。
她真的知道:如果她沒來,這段視頻不會播。即便播了,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因爲李定安一直都是這樣的:只要認準了的事情,誰的話都不聽……
馬獻明五官猙獰,就像要喫人:“爲什麼不彙報?”
“這是昨天發生的,就在伏牛山……剛下山,他就把視頻刪了……我今天才偷偷恢復出來……”
沒視頻,舒靜好和方誌傑彙報了也是白彙報……就李定安那張嘴,分分鐘就能糊弄過去。
“乾的好!”
馬獻明咬住了牙,“把視頻給我發一份,現在就發!”
“也給我一份……”蘇秀紅着眼睛,“我發給江總!”
江總是誰?
蘇秀看了看於徽音,馬獻明恍然大悟:於徽音的媽媽。
“好,謝謝蘇導!”
“馬所長,對不起……”
米順東悵然一嘆,很是內疚,“我們真不知道這件事情!”
“不用!”
馬獻明搖頭,情緒漸漸的穩定下來:他都不知道,這兩位能從哪裏知道?
一想起臨上飛機時,何安邦異常認真,異常鄭重的交待,他就想給自己一巴掌:看住他,別讓他鑽牛角尖……要看不住就給我打電話,我爬也爬過來……
早該想到的?
說什麼都是閒的:何安邦沒來之前,李定安要能邁出山莊大門一步,他姓馬的把頭割下來……
“米書記,秦市長,等何館吧……讓李老師也休息兩天!”
兩人重重點頭:“好!”
馬獻明又轉過頭,目光從姚川、程立權等人的臉上掃過:“都知道怎麼做吧?”
大廳裏齊齊的一聲吼:“知道!”
李定安要出點意外,什麼項目、課題、補貼、獎金、職稱……都特麼想屁喫?
不相信了,十多個人都看不住你?
視頻還在播放:李定安上了峯頂,拿着羅盤計算了好久,確定了最終座標。然後穿過鬆林下到山峯另一側,轉了幾圏後,就和司機、嚮導開始挖。
也不知道他怎麼確定,又是怎麼找到的:就一處山坡,灌木長的密密麻麻,再什麼痕跡都沒有,連條獸道都沒有。
但李定安愣是挖出了一座山洞,以及山洞裏的壁畫、符文、星圖、銅柱、金身佛……
本應該很驚訝,甚至是驚喜,但沒人能笑的出來。
爲了找這處幾把地方,李定安受了多少傷,喫了多少苦?
白天堪查,晚上觀星:這兩個月以來,有近半的晚上他都待在山上看星星,一看就是一夜。
即便偶爾回來,還要學習,要補充資料,要計算,要推論……更要從浩瀚如海的資料當中,找出最可能符合這種風水理論的那一條。
平均睡眠,還不足四個小時
最後更是差點把命都丟了……
他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