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320章

作者:眀智

  有幽塞,有金豆,那還有什麼?

  李定安腳下帶風。

  一座,兩座,三座……

  沒走幾步,李定安又停下不動了。

  一座水晶立櫃,擺在大廳的正中央,其中擺放着上百塊玉片。

  玉片細長,半指左右,將將筷子那麼寬,磨的很薄,還不足三毫米。

  看質地和泌色,與那件玉塞別無二致。

  連幽塞都有,有幾塊玉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玉片四角以及邊緣,鑽着好多細圓的小孔。

  這總不能是往脖子裏戴的吧?

  心情再也按捺不住,李定安拉開櫃門,拿起了一塊。

  竇綰金鏤玉衣(部分):手套!

  哈哈?

  一時間,李定安有些恍惚。

  兩千年左右,京城發生過一起震驚全國的騙貸案:一位地產商人照着河北博物館鎮館之寶,劉勝與竇綰的金縷玉衣造了兩件,然後讓專家鑑定,估價二十四億,然後向銀行抵押貸款,貸了九億。

  五位頂級專家,有吳湘吳院長的前輩,京大玉石鑑定中心主任,也有呂本之呂院長的前輩,原故宮博物院副院長,更有何安邦的前輩,中國收藏家協會祕書長,另一位是寶石協會祕書長。

  最後一位是學者型領導:國家文物鑑定委員會副主任。

  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二十四億:當時五位專家都稱,他們只是走了眼,如果東西是真的,這個估價已經非常非常的保守了。

  法庭採納了,一位已病逝,剩下四位專家無罪……

  兩千年的二十四億?

  而且還是在極爲保守的前提下的估的價。

  那現在呢?

  哪怕只是一部分……

  李定安用力的呼了一口氣:“崔老師,我記得劉勝墓中的金縷玉衣,就是故宮幫忙復原的?”

  “對,從91年到94年,歷時三年才完成。”

  “沒缺吧?”

  “當然沒缺,不過劉勝的玉衣多了玉首和兩隻手套,當時幾位老師推斷:因劉勝好武,所以玉衣是按照盔甲編成,竇綰是女人,自然不需要……”

  李定安頓了一下,不知道怎麼說。

  他沒見過實物,但見過照片:整件玉衣,就數玉首和兩隻手套的構造最爲複雜。

  玉首還好一點,耳朵和眼睛不用管,只需編出鼻子和嘴巴的輪闊,供死人復活之後呼吸。

  但兩隻手套,需要將五指的輪闊全部呈現出來,玉片又短又窄,和櫃子裏的這些沒什麼區別。

  最關鍵的是,連接的地方太多:當年,拼兩件玉衣攏共用時三年,但光兩隻手套,專家們耗時近一年。

  相應的,需要連接玉片的金絲也就最多。

  六十年代,玉石就不怎麼值錢,換李定安是倒斗的,也肯定拿金線最多的部分。

  怔了好久,李定安失笑似的搖搖頭:“崔老師,你看,如果把這些玉片拼起來,像不像手套?”

  “像倒是像,不過是假的?”

  “有人鑑定過?”

  “對,溫總請院裏的金石老師看過,也請過知名的玉石專家,都斷定是後仿的……李老師你看!”

  崔立拿出一片,指指上面煙薰過的痕跡:“用火烤過,包括這上面的紋路,也是新劃的!”

  李定安愣了一下:後做舊的?

  不對,系統什麼時候出過錯?

  那怎麼回事?

  稍一思索,李定安恍然大悟:埋了整整兩千年,金線和玉片早鏽到了一起,想把金線弄下來,要麼把玉片砸成粉末,要麼用火燒。

  不是說把金子燒化,而是利用熱脹冷縮的原理,使玉片和金線鬆動,再用剪刀之類的東西剪。

  薰痕和劃痕,就是這麼留下的。

  再看價格:六百萬?

  雖然只是兩隻手套,但要論價值,絕對比他在南昌撿到的那些加起來還要多……

  “咚咚咚咚咚……”

  心跳不由的加快,李定安舔了一下嘴脣:買不買?

新年快樂

  給各位讀者老爺們拜個年:新的一年裏,祝事業紅火,收入翻番,心情美麗,家人安康,愛情浪漫,好哌B連。

第316章 一個好漢三個幫

  窗簾半敞,陽光透過漁缸,在牆上映出虛幻的光影。

  充氧機“嗡嗡”的響,邃噥砘剡[動,攪動出小小的旋渦。

  何安邦翻着電話本,一個接一個的打,張漢光坐在對面,拿着筆,不停的記錄。

  “孫會長你好,我是何安邦,挺長時間沒見了……有點事情請教一下:近一兩年,咱這邊有沒有碰到仿古光瓷之類的物件?對,像矅變天目盞這種……沒有,好,謝謝……”

  “席院長,麻煩問一下:你們近期有沒有見過聚光類陳設性仿古瓷?沒有?好……”

  “老遊,打問個事:你們這兩年徵集瓷器,有沒有遇到過夜光瓶之類的器物?遇到過,還是大罐?什麼樣的?國寶幫送來的茅臺酒缸?行,知道了……”

  連着打了七八個,要麼似是而非,要麼說東扯西,何安邦有點泄氣:“我覺得,你與其大海撈針,還不如調用一下,讓李定安幫你,就順着稀土類陳設瓷這條線索往下查……”

  “說的真好聽?知不知道上次調用李定安,有幾個領導和我們部長吵架?四個部,五個領導!”

  張漢光叉開五指比劃了一下,又嘆了口氣,“做人也得講良心,他幫的已經夠多了!”

  就像這次,他從南昌回來彙報,就像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一樣:從部長到局長,見了他就笑,見了他就誇。

  要擱以前,光是僞造文件、模仿局長簽名這一條,部長不讓他在樓頂上頂着三十五六度的太陽站一個小時立正,那才見鬼。

  等曬出了油,咱再說怎麼處分……

  “那就沒辦法了!”何安邦攤了攤手,“只能碰邭猓 �

  “碰就碰,總比兩眼一摸黑的好……”

  張漢光咬咬牙,準備讓何安邦繼續打,手機又“嗡嗡”的響了一下:李定安。

  巧了不是?

  何安邦順手點開:“何館,諮詢點事情!”

  兩人抬起頭,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好像在說:還有你小子不懂的事情?

  “你說!”

  “打個比方:我如果發現了後母戊鼎的一條腿,想買又怕錢打了水漂,怎麼辦?”

  什麼叫想買又怕打水漂……不對!

  這會兒後母戊鼎都還好好的擺在國博的中央展廳,他從哪裏發現的一條腿?

  “你說清楚點。”

  “哦,我這麼說你就懂了:好比我突然發現,你們那鼎好像有第五條腿,現在有人要賣,我買還是不買,買了之後找誰報銷?”

  你扯什麼寄巴蛋?

  “商後母戊鼎,又稱司母戊四方鼎,聽清楚,四方、四方……哪來的第五條腿?”

  “都說了是打比方……你痛快點,就說要不要?別怪我沒提醒你:省級課題隨便報……但這次不是白撿,要好幾千萬!”

  “扯淡……真要有第五條腿,你儘管買,別說幾千萬,就是幾億都行……少你一分我叫你爹……”

  話沒說完,就被李定安打斷,“就只報銷,好處呢?不會像熹平石經一樣,就給幾張獎狀?”

  “這可是部級榮譽,你還想怎麼樣?”

  李定安“唏”的一聲:“等蒙古瓷項目驗收合格,或是等保力投產,這樣的獎狀我能拿到手軟!”

  何安邦噎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反駁。

  這小子飄了呀,部級榮譽都看不上了?

  “不和你閒扯,你先給方誌傑授權一下國博資料庫的權限,把當初郭院長率中科院考古所發掘滿城漢墓的資料給我發過來!”

  “滿城漢墓,你在保定老家?”

  “那不然呢?”

  “到底發現了什麼?”

  “現在還不確定,等我買回去你就知道了。”

  話剛說完,手機裏傳來盲音。

  張漢光偏着腦袋:“漢墓裏哪來的四方鼎?”

  “他都說了是打比方?”

  何安邦撓了撓眉心,“但我估計,應該是什麼好東西,不然不會拿商後母鼎打比方……你忘了,豐城寧王府?”

  張漢光恍然大悟:那時候,李定安基本確定了寶藏的埋藏地點之後,就像現在這樣,拿這個做比喻,拿那個打比方。

  所以,不珍貴到一定程度,他都懶得理事……

  “滿城漢墓出土的文物中,最珍貴的是什麼?”

  “當然是金縷玉衣,還是兩件,但都完完全全,整整齊齊,連金絲都沒少一根!”

  何安邦想了想,“再者郭院長留下的資料裏,並沒有提到發掘滿城漢墓時,發現之前有盜掘的痕跡?”

  “這可說不好:那小子有點邪性,像八大山人,誰都說無後,不照樣被他找出了一大堆?”

  可不就是?

  一說這個,何安邦就想笑:研究清史的那些人,現在都吵翻天了……

  但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來了:如果後母方鼎真發現了第五條腿,會怎麼樣?

  何止是吵架?考古界,文博界,全都得炸鍋……

  何安邦愣了一下,飛一般的抄起手機,給李定安打了過去。

  但提示無法接通。

  “這混蛋關機了?”

  “他那破電話你又不是不知道:十次有九次關機,至於回不回,要看他心情……”

  “不是……這小子肯定發現了國寶級的文物!”

  “那又怎麼樣,他發現的難道少了?”

  “後母鼎的第五條腿……這代表什麼?要不是巔覆性的發現,他怎麼會用這種比喻?”

  我靠……

  豈不是說,又會有好多學者級專家吵架,甚至恨不得把對方的腦漿子打出來?

  愣神的功夫,何安邦就沒影了,一回頭,人已經出了辦公室。

  “你去哪?”

  “找方誌傑,給他發資料!”

  “我電話還沒打完。”

  “打個毛……老子沒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