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248章

作者:眀智

  “回見!”

  大叔一臉呆滯,機械的揮了揮手。

  不遠處,那小夥、那女人、還有之前罵李定安別找事那位,全都一臉懵逼:又被截胡了?

第258章 方形的老祖宗

  “問清楚沒有,怎麼回事?”

  “問了:那人先去問過價,賣家報了兩百二十萬……等艾梅和老史看完之後,那人又去了第二次。聽賣家少了六十萬,別說還價,他連東西都再沒看一眼,付了錢抱着就走了……”

  這就有點問題了。

  玩古董的都知道,第一次如果沒買再去第二次,賣家就知道你是真喜歡這東西,百分之百漲價。

  這次卻沒漲,還降了兩成多,肯定是兩位同夥的操作起了效果。

  關鍵的是,不管去幾回,都絕對沒有不看東西就買的:你就不怕賣家給你換一件一模一樣的高仿?

  還抱了就走,你着什麼急?

  這人擺明是個行家……不,高手,眼睛俣镜哪欠N,不怕賣家耍花招,更知道撿了大便宜。

  “知不知道是什麼人?”

  “說是個小孩,穿的花狸狐哨,跟街上的二流子似的。”

  我靠?

  一羣人睜大了眼睛:又是小孩?

  還穿的花裏胡哨……這不就跟剛纔說的“跳街舞的”對上了?

  “操他大爺的……咱們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還用的着問,一次還可以說是巧合,那兩次呢?

  從哪冒出來個攪屎棍?

  “就一小孩,他怎麼發現的?”

  “屁的小孩,絕對是別人指使的。”

  “必須把這人挖出來的,不然這活沒法幹……”

  “對,肯定沒走,指不定就藏在哪個角落裏看着我們,準備截第三次!”

  “那還等什麼,找啊?”

  六個人四散分開,挨個過道搜尋,一個個眼睛瞪的跟狼一樣:

  年輕小孩,約摸二十出頭,長的挺俊;

  白色的寬T恤,印着卡通圖案,挺誇張的那種;

  戴頂棒球帽,時而正戴,時而倒扣,鼻樑上還懸着一副蛤蟆鏡……

  特徵這麼明顯,絕對能找出來。

  但一圈、兩圈、三圈……人呢?

  交流區挺大,人也不少,但大都是賣家。閒逛的、站着的,或是坐在攤前問價看東西的人不多。照着這幾樣特點,應該不太難找。

  問題是來來回回好幾遍,也沒找到符合條件的。

  六個人又傻了眼:是不是走了?

  不遠處,李定安笑的直抽抽:找吧,找到明年你也找不到。

  T恤早翻了過來,質量挺好,看不出什麼卡通圖案,就純白的。

  帽子、墨鏡也收到了包裏,人也坐的端端正正,誰來問都笑吟吟的,主打一個文質彬彬,謙謙有禮,和什麼非主流、二流子沒一毛錢的關係。

  更關鍵的是,他這會兒不是坐過道里,而是坐攤後面,面前擺着一塊八卦鏡,還明碼標價:一萬二!

  搖身一變成了賣家,唯一符合的也就只剩“年輕”和“長的俊”了,那六個人只是盯着買家找,當然找不到。

  正樂呵着,又有人過來問:“小兄弟,這鏡子一萬賣不賣?”

  “不好意思,一萬二最低!”

  “那算了!”

  人走了後,旁邊的大姐偏過頭,“怎麼不賣,賺四千呢?”

  她親眼看着李定安收的,前後三五句,把賣家侃的暈頭轉向,直呼佩服。原價一萬二,最後六千成交,賣家還搭了倆馬紮。

  “不賣,留着自個玩的!”

  “那你還坐這兒?”

  “逛累了,休息一會!”

  他笑了笑,又看了看大姐攤上的六方壺。不出意外,那夥人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這一件。

  因爲周教授的兒子剛剛纔看過……

  ……

  “找不到,應該是走了!”

  “八九不離十:兩件東西一轉手就能淨賺近百萬,揀了這麼大便宜,不走等着捱打嘛?”

  “別讓老子碰上,不然乾死他!”

  “走了也好,沒人攪局,咱才能順順當當的賺錢。”

  “對……下一件是什麼?”

  “等會兒,我看看……周慶發信息了:讓先看六方壺……我操?”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嗯,我操?”

  “你操個雞毛……咦,我也操……”

  頓時間,六個人瞪圓了十二隻眼珠:個、十、百、千……百萬?

  再看賣價:五萬六!

  好傢伙,碰到大漏了?

  “周慶看準了沒有?”

  “周慶哪有這眼力?是當初海選的時候周教授在旁邊瞄過一眼,但不是很確定,所以得去確認一下!”

  “那他去啊?”

  “攤上有人怎麼去?”

  “看,確實有人,不過是個年輕小夥,估計看一眼就走了!”

  這會兒最聽不得“年輕”兩個字,其他的五個人齊齊的伸直了脖子。

  嗯,不是。

  “小孩”買青花尊的時候,他們雖然沒看到臉,但身材和穿着看的很清楚:個頭挺高,但清清瘦瘦。

  這會坐着的又高又壯,跟座鐵塔似的,抵他一個半。

  “讓周教授別慌,等這人走了再說……”

  ……

  雷明真都呆住了,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李定安,確實沒認錯,又瞅了瞅攤上的銅鏡。

  丫每天忙的跟狗攆似的,竟有時間跑這兒練攤?

  “你愣個嘚兒?”

  李定安罵了一句,又伸出手:“段總你好,我是李定安!”

  雷明真的同伴也驚了一下,忙伸手握住:“李老師好!”

  就說雷明真怎麼跟見了鬼似的:聲震古玩界,從未失手,一出手就是幾千萬上億的李定安,竟然在古玩市場擺攤兒?

  擺攤兒也就罷了,問題是攤上的物件:售價一萬二?

  李老師,您隨便幫人看件東西,鑑定費的零頭都比這個多……

  “段總客氣,您先坐……阿珍坐旁邊,對,就大姐那兒……”

  招呼着,李定安又衝旁邊的賣家笑了笑:“大姐,這兩位是我朋友,他們一直說要尋摸一件紫砂器,我就把他們叫過來了!”

  雷明真和段牧又懵住了:他們來這兒是請李定安看東西的,什麼時候說過要買紫砂壺了?

  但隨即,兩人反應了過來:這壺有古怪!

  “行,隨便看!”大姐挺熱情,“上手看看!”

  雷明真點點頭,下意識的把壺抱了起來,再一看:真幾把醜!

  東西不小,足有兩歲小孩腦袋瓜那麼大,但不是圓的,而是六方體:壺身六方,壺蓋、壺底也是六方,包括壺嘴、壺耳,甚至是壺蓋上的鈕同樣是六方形。

  而且是頭小足小中間大,像兩口菱形的盒子扣在一塊,左右上下全是棱角,乍一看:這玩意怎麼這麼扎眼?

  顏色也不怎麼好看:雖然說紫砂壺不一定就是紫的,但無論是綠的、紅的、満帧⑸詈凇Ⅶ奂t漆、飾琺琅彩,至少應該是光鮮亮麗的。

  但這一件就不是,紅不像紅,黃不像黃,像極了頭髮燒焦的那種顏色。除此外,壺身上還有梨皮樣的斑點,就像人臉上的黑頭,而且特多,感覺匐y受。

  壺身也非常粗造,手摸上去,已經不是“紫砂的質感”,而是扎手。

  還真就是“砂”壺?

  唯一能入眼的,也就壺身上的兩句詩:

  香葉,嫩芽。

  慕詩客,愛僧家。

  “元禛的《茶》?”雷明真想了想,“這玩意……五萬六?”

  李定安“呵呵”一笑,“你懂?”

  雷明真噎了一下:誰說哥們不懂?

  家裏做的就是陶瓷生意,紫砂壺就是其中之一。雖然看不出新舊,但他百分百敢確定:這玩意不但醜,做工還忒差勁,如果不是李定安在這,五百六他都嫌多。

  段牧也瞅了一眼:“李老師,看着像老物件,但怎麼沒有包漿?”

  “含砂量太高,而且是粗砂,所以壺身非常粗糙,根本掛不住漿。”

  “那這些黑點呢?”

  “應該是泥胚不純,燒結後一收縮,把砂粒擠了出來!”

  段牧也有點奇怪了:如果這麼說,還真就不值五萬六?

  “別急,我先看看!”

  “啥,你都沒看?”

  “廢話,我坐這兒也就幾分鐘……”

  估計是看他年輕,攤主換成李定安之後,來問銅鏡價格的人頓時就多了起來。李定安一邊忙着應付,一邊看那六個人跟土匪似的滿市場的亂竄,真就沒顧上看。

  還是那位周主任看這壺的時候捎帶着瞟了一眼,連上面刻的字是什麼都沒注意。

  說着話,李定安接過了壺,剛一入手,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一下:硯齋!

  就刻在那兩句詩的下面,標準的楷書繁體,很普通。

  這是款,應該也是制壺主人的齋號,問題是,李定安竟然有點眼熟。

  能給他留下印象,肯定有來歷……

  稍一思索,李定安想了起來:就回饋粉絲那次,給賣毛筆的小姐姐……哦不,給錢金玉挑了一方陶硯,殘的就剩下三分之一,依舊值四萬。

  殘硯底上就刻着這樣的兩個小字:硯齋。

  這是明中時期陶器大師時朋的齋號,而他最拿手的並非陶硯,而是陶壺。與之相比,他兒子時大彬更有名,是“明代紫砂四大家”之一。

  相傳嘉靖之前,紫砂壺還不叫紫砂壺,叫紫陶壺或供春壺,就是時大彬往紫泥裏摻砂,首創“調砂法”,纔有了“紫砂壺”這個叫法。而且方型壺也是他首創,之前不論是瓷壺還是陶壺,一律都是圓的……

  嗯,摻了砂?

  李定安眼皮一跳:好傢伙,時大彬的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