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八億……你要投資嗎?”
“差不多,不過是研究方面的。”
“會不會賠?”
“投資哪有穩賠不賺的?”
“那能不能不投?我覺得……現在就挺好!”
“我也這麼覺得,但咱倆說了不算!”
“咱倆……那誰說了算?”
“你猜?”
只是形似於開玩笑,但於徽音肯定聽懂了:原來他這麼忙,這麼拼,只是想儘可能的多點把握,也好讓許許多多的人覺得,他和她之間的差距並不是很大。
比如她爸爸,更比如她媽媽……
當時她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因爲當時,她就有了決定。
不出意外,這張卡里,應該是她的全部身家。
李定安笑了一下,嘴脣有點發幹:“要是賠了呢?”
“是你說的,做生意哪有不賠的?”
“那……我要是跑了呢?”
“啊?”
於徽音愣了一下,又重重的點了一下頭,表情的格外的認真:“不會的!”
心中彷彿有暖流在湧動,李定安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氣氛有些沉靜,暖風吹過,樹葉發出“嘩嘩”的輕響。
起初,雷明真還在納悶:這兩人放着家不回,怎麼在門口聊上了?
隨即,他就聽到“投資”“生意”。
什麼賠不賠,跑不跑的,還密碼、生日?
越聽越好奇,他伸了一下脖子,然後又眯了眯眼睛:銀行卡?
銀行卡不奇怪,誰都有,奇怪的是,兩人的神情以及現在這種狀態。感覺就是,一個硬要給,一個不想要?
如果換自個,李犟犟從來都不客氣,你敢給,他就敢要,都不帶還的那種。當然,那是錢不多,比如老雷,好幾次問他有沒有困難,李定安從來都是搖頭。
看來這張卡里的錢不少?
想到這裏,雷明真怔了一下,隨即就瞪圓了眼睛:我靠?
“我有一點!”
“於師姐你有多少?”
“一半多一點!”
“哪來的?”
“外公留給我的呀?”
當時李定安說,可能要八個億,一半多一點是多少?
那這張卡里呢?
這純粹沒辦法讓人淡定啊?
哪怕只離着兩三步,兩人說什麼他都能聽見,臉上的表情也能看的見,但雷明真還是很想說點什麼,更想下去瞅一眼。
他就是想給李定安給個眼神:誰不要誰是傻子!
但雷明真更知道,他這會兒要是敢湊熱鬧,李犟犟絕饒不了他。
一時急的抓耳撓腮,卻愣是連車門都不敢開……
“收起來吧!”
李定安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一隻手託着於徽音的手背,另一隻手握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踡了起來,“等我需要的時候,再問你要!”
“爲什麼?”
“因爲至少也要到一年以後,更或是兩年三年,所以不着急。”
“你……你別騙我……我只是想幫你。”
“放心,我沒那麼敏感,確實是暫時還用不着。”
“但是你很忙?”
“和這個沒關係……嗯?”
這是在抱怨吧,但即便在抱怨,也是溫溫柔柔的。
李定安吸了一下鼻子:“以後不會了!”
至少不會像這段時間,天天都要像上班一樣去展覽會坐班,更不需要隔三岔五的開什麼會,寫什麼報告,時間當然就多了。
“好!”
感受着手上的溫熱,於徽音輕輕的掙了兩下,李定安反倒握的更緊了。
“阿姨看到了……”
“放心,她看不見!”
李定安小聲說着話,還歪了一下脖子,朝着車裏點了點頭。
以爲說到了她,小夥子在給他打招呼,秦姐連忙笑了一下,心裏卻在納悶:不是說同學嗎,卻站這麼近?
於徽音背對着她,她看不到兩人在做什麼。但庫裏南停在兩人的側面,雷明真看的清清楚楚。
眼睜睜的看着李定安把卡推了回去,彷彿感同身受,他又是呲牙,又是裂嘴,表情不但怪,還特猥瑣。
頓時間,於徽音就有點不好意思:“下午還要上班,我走了!”
“我帶你去喫飯!”
“在單位喫過了!”
“那上去坐坐?”
“阿姨在呢?”
“嘖,挺麻煩啊!”
“別這麼說,秦姐對我很好!”
輕輕的瞪了他一眼,於徽音猶豫了一下,最終收起了卡。
他還是不要,好像白來了一趟,但感覺兩人的關係,突然就近了好多?
就像現在,連話都多了好多:
“路上慢點!”
“又不是我開!”
“那讓阿姨開慢點!”
“知道了!”
於徽音一直在笑,李定安跟在後面,幫她打開了車門。
繫上安全帶,她又朝雷明真揚了一下手:“阿珍再見!”
雷明真又愣住了:說不叫雷總就不叫了,你們是商量好的吧?
下意識的揮了揮手,小轎車開動,駛進了大街。
“一片真心餵了狗,於師姐該傷心死了吧?”
雷明真一臉的想不通,“你爲什麼不要?”
“你不懂!”
“我不懂個錘子?”
“對,你連錘子都不懂!”
李定安笑着躲開了一腳,心中卻暗暗一嘆:如果見過那位江阿姨,阿珍就明白了。
精緻,而且精明。
能生出於徽音這種單純的像一張紙一樣的女兒,就挺奇怪?
……
正是午高峯,小車走走停停。
又是一個紅綠燈,秦姐拔了一下檔杆,看了看旁邊的於徽音。
手裏握着卡,遮着數字,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張。
但同樣是中國銀行……
“徽音!”
“嗯?”
“這是不是…你的那張卡?”
手指縮了縮,於徽音把卡裝進了包裏:“不是!”
其實就是,她早上纔去改的密碼。
不是嗎?
“你爲什麼拿着卡……他不會是要借錢吧?”
於徽音斷然搖頭:“沒有!”
感覺也有點不像,不然徽音就該把卡給他。
不過關係應該不一般,肯定不是普通的同學。
狐疑間,秦姐又回憶了一下:當時兩人站的很近,可能還不到半條胳膊那麼遠。
徽音也一直在笑,很開心。但上了車之後,又開始發呆……
陳靜姝也笑她,說她在談朋友……
看來,真的在談朋友。
很年輕,長的也挺好看,乾乾靜靜,清清秀秀。
也挺有禮貌,見人就笑。
估計家境也挺不錯:車是誰的不知道,但和徽音說話的那位,肯定住在這裏的。
“哪個是你同學?”
“兩個都是!”
“哦……怎麼就說了兩句話?”
“就問了問工作上的事情,而且他也很忙!”
“他在哪上班?”
“他不怎麼上班!”
“嗯?”
上就上,不上就不上,不怎麼上是什麼說法?
而且你剛剛還說:他很忙……
“在上學,研究生!”
啥?
秦姐懵了一下,直到後車打喇叭催促她才回過神:就說看着怎麼那麼年輕?
“多大?”
“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