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224章

作者:眀智

  他說着話,又抬手一揭,原來下面還有一件:也是四四方方,但小了一大圈,方圓只有五六公分,下面還帶着瓷底。

  看來上面是蓋,用來保溼,下面纔是盒,用來盛漿糊。蓋上面那個眼估計是插刷子的,就是太大了些,一元的硬幣都能丟進去。

  內裏的鬥盒整體都是純白瓷,沒有圖案,鬥蓋五面的色彩卻很豔,圖案也很豐富:遠處青山如黛,近處林木蔥唬『忧辶麂瑯湎戮G草成茵。

  更有繁花似澹赏珉叄河械淖ヴ~,有的摘花,有的放風箏,有的抓蝴蝶,更有的跌坐在泥漿裏嚎啕大哭。

  大致一掃,光小孩就有十來個,如果展開,肯定是一幅人物山水,而且畫工也不差。更難得的是:篇幅不大,景物卻極多,十多個小孩更是各有姿態,各有特點,表情豐富多彩……所以就憑這幅畫也能看出,這是一件精品。

  稍懂點行的就能看出這是一件清代粉彩,品相又這麼好,估計不便宜。再看價格:好傢伙,兩百七十萬……再細一瞅,果然是清咸豐粉彩“童子戲春圖”糊鬥。

  “怎麼這麼貴?”

  有人吸了口涼氣,“又不是沒有拍賣紀錄:咸豐時期的粉彩大件也才兩三百萬,這件這麼小,撐死了也就一百萬出頭……”

  “貴不貴,要看是誰用過的!”

  李定安說着,又把鬥盒翻了過來,底上印着四個紅色的楷書款:繼德堂制。

  “繼德堂,沒聽過呀……民窯仿的?”

  “不懂別瞎說:專家鑑定過的,不然不會這麼寫……再說了,清朝民窯的東西哪敢賣這麼貴?”

  “官窯款不都藍的麼,這怎麼是紅的?”

  “這叫挡始t,清朝御供宮廷的器件才能印。”

  “那是誰用過的,咸豐,慈禧?”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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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德堂是毓慶宮的後殿,始建於乾隆,是嘉慶爲太子時的居所。他登基後,這裏就改成了書房……包括咸豐、同治、光緒,以及溥義幼年和青年時都在這裏讀書,光緒甚至住過好長時間……所以,這是一件定製瓷。”

  “意思只擺在繼德堂,豈不就是正兒八經的御用之物,而且足足經歷了四代皇帝?”

  “爲什麼是四代,而不是三代,或是兩代!”

  “你故意擡槓是吧?”

  離的近的一位指了指標籤:“上面寫着呢,溥義繼位後,賜給了肅親王善耆,民國時期,被他兒子憲貴帶到了英國……這次的送展人就是憲貴曾孫,還有族譜的照片……”

  “我去,真的假的?”

  “這又不是多生僻的知識,查啊?”

  “哦……對!”

  當即就有人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再一看:憲貴的曾孫是誰不知道,但繼德堂確實是四位皇帝讀書的地方。

  頓時間,好幾位的心思又活絡起來。他們雖然不是很內行,但起碼的常識都懂:別說同一時期,就是同一窯裏出來的同一器型、同一款識的東西,有時價格也會相差很大,差幾倍的都有。

  原因就在於:曾經擺在哪,誰用過!

  既然明確是咸豐粉彩,繼德堂的款識又如此有辯識度,那這一件絕對就是皇帝御用之物,也確實經歷過四任皇帝。所以,兩百多萬的價格真就不貴。如果比照同類型物件最近的拍賣價,賺個六七十萬輕輕鬆鬆,上百萬也不是沒可能。

  哪搶還是不搶?

  有人還猶豫着,李定安輕輕的吐了兩個字:“包了!”

  這一下,就像雞窩裏丟了根炮仗,炸出了一堆,竟然足有四五位。

  “等會……我要了!”

  “我要!”

  “你舉手晚了!”

  “我喊得早……”

  一羣攪屎棍……

  銷售員撇撇嘴,都懶得說話:也得能輪得着你們纔行。

  他又看了看李定安,李定安卻輕輕一笑,又放下了糊鬥。臨抬手時,又在那個孔的邊緣摸了摸。

  就說這種大開門的物件,怎麼沒有賣出去?

  看來懂行的挺多,就算看不出問題,也會懷疑:這麼粗個眼兒,得用多大的刷子刷漿糊?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售價:就算價格不高也是相對而言,這可是小三百萬,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藏友和玩家都只能望寶興嘆。

  其次是不能退貨……標籤上寫着呢:因賣主在國外,此物一經售出,概不退換。

  所以風險又增加了幾分,謹慎點的都會猶豫:不賺總比賠了強!

  不像身後那幾位:懂得不多,卻愛撿便宜,關鍵是挺有錢……像這種,喫大虧是遲早的事情!

  蓋上蓋子,李定安又有意無意的點了一下鬥蓋上的孔:“想買?這件和之前的可不一樣:一經售出,概不退換!”

  四五個人齊齊的一愣:“其它的都能退,爲什麼這件不行?”

  銷售員解釋着:“賣主是英國人,所以這件是寄售,賣出去的第一時就要給人家打款!”

  意思是想找後賬都不可能?

  這就讓人很爲難了:萬一有點什麼問題呢?

  正猶豫着,李定安把東西一推:“包了!”

  “好嘞……”

  “等會……李專家,我說我要了!”

  李定安似笑非笑:“想好了,這件可不能退?”

  又開始了:之前那兩件就是這樣,又是忽悠,又是詐唬,愣是能賺好幾倍的寶貝,眼睜睜的從眼前飛了。

  所以這次絕對不能再上當了……

  既便如此,他還是留了個心眼:“李專家,真是咸豐粉彩,真是四位皇帝用過的?”

  真就挺搞笑:合着你搶我東西,我還得給你打保票?

  李定安有些不耐煩:“你要買就付錢……”

  後半句沒說出口,但懂得都懂:不買就讓開。

  又來了,和剛纔一模一樣的……那到底是坑還是漏?

  他旁邊的一位要聰明一些,湊近看了看標籤:鑑定專家羅友鈞,京城御瓷研究協會祕書長……閻真,明清瓷器鑑定委員會委員……

  一個協會,一個委員會……感覺來頭都挺大,應該不會走眼吧?

  心裏唸叨着,這位立馬敲了一下桌子:“兩百七十萬是吧……我付!”

  “嗨……我這正問着價呢?”

  “明碼標價的東西,用的着你問嗎?”

  “啪”的一下,他拍出了一張銀行卡,“要就付錢!”

  要還是不要?

  這可是近三百萬……

  心裏一虛,之前那位就把銀行卡遞給了銷售員。銷售員“呵”的一聲,看模樣是譏諷兩句,李定安卻擺了擺手:“無所謂,又不是漏……再說了,總歸得要臉,傳出去也不好聽。”

  知道李定安在諷刺他,這位一點都不臉紅:不要臉就不要臉吧,咱要錢就行。

  “就說嘛,這麼大的專家,還能和顧客搶東西?”他又得意的呲了一下牙:“李專家,你仗義!”

  這嘴臉,讓銷售員想呸他一口。

  李定安都這麼說了,那肯定得賣,雖然賺的提成不少,也等於完成了好幾天的任務,銷售員依舊一臉鄙夷,幾乎是咬着牙給這位辦了手續。

  刷了卡,又“嗚嗚”的幾聲,看着POS機一截一截的吐着憑條,李定安輕輕的點了一下頭:“走了!”

  於徽音嗯了一聲,銷售員忙不迭的勾了一下腰:“李老師慢走!”

  “忙你的!”

  說着話,他就離開了展櫃,雷明真和蘭華芝不遠不近的跟在了後面。

  隨即,身後又傳來了一陣動靜,扭動一看,跟上來的人更多了,竟然足有七八位?

  雷明真和蘭華芝也算是知道,李定安爲什麼會叫他們來幫忙:這幫人真特麼的噁心人,就仗着李定安是專家,要臉,就明目張膽的搶?

  “哈?”雷明真直冷笑,“這和騎在頭上拉屎有什麼區別……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蘭華瓊想了想:“你不懂,他現在身份不一樣了!”

  “你纔不懂……別說纔是專家,就算當了什麼長,他也是有仇當夜就報,絕不會放到第二天……要不怎麼叫李犟犟?”

  “狗眼看人低!”

  蘭華芝“切”的一聲,剛想追上去問一問,前面傳來於徽音的聲音:“那件東西是不是有問題?”

  “你怎麼知道?”

  “嗯……直覺!”

  “厲害……確實有點問題:那件糊鬥是殘器。”

  我靠……

  剎那,雷明真頭髮都立了起來。

  再是不懂,也跟着李定安這麼久了:只要是殘器,不管完整度多高,品相多好,能值原器的一半都得燒高香。

  就說他怎麼突然轉性了,竟然挖了這麼大個坑:一來一去,就是近百萬的差價。

  那位知道後,不得哭暈在廁所裏?

  蘭花芝更是瞪圓了眼珠,直勾勾的盯着雷明真。

  剛說什麼來着:報仇不過夜?

  要說李定安心眼太小,還真就談不上,而是那些人太過分:哪有一直跟在別人屁股後面截胡的?

  所以只能說是咎由自取……

第239章 蔣廷錫的字,冷枚的畫

  “看到了吧,還是我最瞭解他,要不怎麼說親如兄弟?”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哥們這是壯!”

  兩人鬥着嘴,不急不徐的跟在後面,走了沒多久,李定安和於徽音都停了下來。

  雷明真瞅了瞅,眼睛不由的一眯:外國文物?

  不是流到國外又流進來的那一種,就是純純的外國文物,品類還挺多:比如油畫、雕塑、鐘錶、望遠鏡……雷明真甚至還看到了幾把老式火槍。

  當然,肯定打不響,不然也不會公開拿出來賣。

  蘭華芝一臉驚奇:“李定安還懂外國的古董?”

  “廢話……但凡涉及到‘文玩’兩個字,就沒他看不了的……”

  嘴上這麼說,其實雷明真也嘀咕了一下:李定安還真就沒怎麼看過外國文物,唯一的一件,也就是滬上拍賣會的那隻撲滿沾點邊。

  但那件上面刻着漢字,嚴格來說只能算流出海外的國內文物。

  可能就是遇到了類似的東西……

  兩個人若無其事的往前走,路過的時候瞄了一眼:李定安正在看一幅油畫,神情很是專注。

  真是外國文物?

  本就要裝做不認識,兩人也沒停,繼續往前走。雷明真滿腦子都是“李定安什麼時候研究過這玩意”的念頭,迎面來了人都沒注意,險些就撞了上去。

  蘭華芝拉了他一把:“你看着點!”

  “唉喲……對不住!”

  雷明真道着歉,對面那位擺擺手,意思是沒事。再一看,這位壓根就沒瞅他,兩隻眼珠子直勾勾的瞪着前面,好像很奇怪的模樣。

  好傢伙,我就說怎麼差點撞上,原來你也沒看路?

  正在腹誹,這位一臉驚奇的問着旁邊的同伴:“老丁你看,那是不是李定安?”

  這才離着幾步,你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