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但剛您也見了,那位張總就是茅臺京城分公司的總經理,他說這酒就不是從茅臺酒廠出的,所以老闆才讓我們扔了……”
“扔了多可惜?”
“你要想要,送你也行!”
還挺大方!
心中暗忖,李定安拿起了一瓶,仔細的瞅了瞅。
醬釉的瓷壇,稍有點老。蓋用泥封着,上下都沒字。
即便是沒系統的時候,李定安也能看出這不是古董。
但光是“茅臺”這兩個字,就足夠吸引人,說不定就能值好多錢……
再晃一晃,裏面傳出“嘩嘩”的輕響。
暫時還沒學到與酒相關的鑑定知識,所以肯定得用技能點。也純粹是抱着賭一把的心思,李定安隨手一測。
然後,雙眼“倏的”一瞪。
還真就……值好多錢?
物品:醬瓷茅臺。
屬性:老酒。
年代:1985年。
價值:200000元。
備註:1974年,國家決定擴大茅臺產量,但受地理限制,茅臺鎮無法擴大產能。國務院遂決定,將酒廠搬遷至遵義。
實驗小組在遵義研究十一年,計劃宣告失敗,最後放棄搬遷。爲紀念,茅臺鎮酒廠於1985年生產限量版“醬香本色”瓷壇酒,以做紀念……
怪不得是瓷壇,還是醬色釉,原來是這麼個意思?
而一瓶就值二十萬,吧檯和箱子裏總共擺着十二瓶,也就是兩百四十萬……
李定安用力的呼了一口氣,沒敢節外生枝,不動聲色的說:
“經理,這罈子挺漂亮的,你們要真不要,我可就拿走了,回去洗洗擺酒櫃裏。”
收銀員當然樂意,不然她還得費力氣扔垃圾筒:“可以,你全拿走吧!”
“謝謝啊!”
李定安道了聲謝,挨個往箱子裏裝。
剛剛裝好,正準備提走,旁邊突然冒出來了個人:“嘿,等會兒……你幹嘛的?”
是個年輕人,和他差不多大,也就二十出頭。
李定安有點印象:剛纔一羣人看酒,這小夥站在最外邊,之後又一起跟着進了包廂。
他停了下來,頭轉向吧檯:“你們領導?”
收銀員卻搖了搖頭:“不認識!”
不是店裏的人……那你管我是幹嘛的?
他話都懶得說,提起箱子就要走,小夥卻橫跳一步,攔在了他面前:“你給我放下!”
“你說放下就放下?”
“你掏錢了?”
“沒有!”
“原來是擱這撿便宜來了……不掏錢你就給我放這,我掏!”
小夥轉過頭看着收銀員:“我是張總的司機,剛纔看酒的時候也在……我平時愛喝老酒,就想着這雖然是假茅臺,但至少是酒,而且還放了好多年,所以準備買下來。你看多少錢合適,我出錢買……”
“那我得問一下領導!”
她看了看李定安,意思是人家要買,你就不能當廢品拿走了。
李定安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夥。
張總……也就是那位茅臺分公司的老總。
這位司機先生果真愛喝老酒?
正猜測着,小夥攔住了收銀員:“你也別問了,我出一萬,應該不算少吧?”
說着話,他就掏出了錢包準備付款。
服務員沒吱聲,李定安卻提着箱子靠了過來:“一瓶一萬!”
“你誰啊你,輪到你說了算嗎?”
“我說了確實不算,但你能買,我也能買:一瓶一萬!”
“先生,你別生氣……”
收銀員還以爲是司機說話太沖,激的這一位上了頭。
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輕小夥,一喝點酒都這樣……
“美女你別管!”
小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李定安,嗤的一聲,““一瓶一萬,那這一箱就是十二萬……聽到了吧美女,他說出十二萬……讓他掏錢。”
“意思是十二萬你不要對不對,那我真買了啊?”
李定安笑吟吟的拿出了手機,看了小夥一眼,又掃了一下二維碼。
都當他是賭氣,更或是開玩笑,誰都沒反應過來。
然後,“叮咚”一聲!
收銀員一看電腦,眼睛瞪的溜圓。
真……真付了十二萬?
這客人喝醉了吧?
司機沒看到,但他聽到了,頓時目瞪口呆:腦子有病吧,我在激你你聽不出來?
不對……這小子笑吟吟的,哪有一點受激的模樣?
明白了……
八成也和領導一樣,看出這並不是什麼假酒,而是真茅臺……
第16章 真有點問題?
司機眯起了眼睛:“兄弟,這就不厚道了吧?”
“再不厚道,能有你們不厚道?”
李定安笑了笑,差點就把話挑明瞭,“到底是你愛喝老酒,還是你們張總愛喝?”
我特麼……
小夥子鼓着眼睛,像是要把李定安給嚼着吞了。
從哪冒出來的,好好的一樁漏,讓這王八蛋給毀了……
咬着牙發着狠,心裏更是暗罵不已,他卻不敢說話。
領導交待的很清楚,能騙就騙走,騙不走就當沒這回事,反正堅決不能把這件事點破……
“好……你等着!”司機指了指李定安,扭頭就走。
但剛轉過身,剛纔看酒的那一羣人又烏烏央央的出了包間,看樣子是酒足飯飽,準備走了……
“今天麻煩張總了,勞您專程跑了一趟。”
“劉總客氣。”
二人握手道別,又看到吧檯邊的司機、李定安,以及提在李定安手中的酒箱。
再看臉色,好像不太友好的樣子,劉總下意識的問收銀員:“怎麼了?”
收銀員言簡意賅:“這兩位都想買這箱酒,這位總共出一萬,這位一瓶出一萬,而且已經付了錢。”
劉總和其餘客人都好奇的看了過來,心想這人喝多了吧?
就算是真茅臺,一瓶纔多少錢?
張總的臉色卻“募”的一變,但也就是一瞬間,又恢復正常。
他稍稍揚着下巴,似是疑問,似是不屑:“小兄弟,喝過茅臺沒有?”
“沒喝過!”
李定安面色淡然,輕輕的搖着頭,“所以一看是四十年前的紀念酒,就想着嘗一嘗!”
一聽“四十年前的紀念酒”,張總的眼皮狠狠的一跳:完了,碰到行家了?
再要是說下去,自己和劉總的交情立馬就得斷……
他忙打了個哈哈:“那就好好嚐嚐……”
都當張總在隨口調笑,沒人在意,一羣人又前擁後簇的出了大門……
李定安沒急着走,又坐到白玉蘭樹底下。
畢竟剛剛纔花了十多萬,服務員不敢怠慢,連忙給他換了新茶。
茶剛端上來,劉總也進了門。估計喝的不少,看到李定安就搖頭晃腦:“年輕人果然血氣方剛,一句話說不對就置氣……別後悔了,來,我給你退了……”
沒看出來?
這位菜雖然賣的貴,但做人真心不差。
李定安也喝了不少,不算迷糊,但已經有了腦筋遲頓,精神亢奮等等醉酒的反應,所以就多了句嘴:
“謝謝劉總的好意,東西我既然買了,肯定是不退的。爲表謝意,說句您不愛聽的話:交友需謹慎……”
“這小夥子……你反倒教育起我來了?算了,不退就不退吧……”
劉總失笑,搖搖晃晃的往後走去。
喝完了一盞茶,李定安感覺稍舒服了些,起來後又把包間的賬結了。
剛刷完卡,雷明真摟着女伴走了出來:“你小子不地道……”
“我就說是你請客,你還不好意思承認……別動,放着我來……”
十二萬都花了,也不差一頓飯錢。何況要不是這頓飯,他也撿不到這麼大的漏,所以順手就結了。
但偏偏被雷明真撞見了。
這小子屬於那種你只要對他好,他就敢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的性格,上學的時候,李定安沒少打土豪。所以知道雷明真沒開玩笑,只要他敢不客氣,這大個就真敢給他結,哪怕這頓飯好幾萬。
“我已經結過了……下次,下次一定!”
“天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碰上你請客?李犟犟,才上了幾天班,你就這麼圓滑了?”
李定安哭笑不得:“我要說我賺錢了,你肯定不信……這樣……”
他從箱子裏拿出兩壇酒:“我送你件好東西,當然,你肯定不識貨,回去後給雷叔,他肯定知道這東西的來歷……一高興,說不定就能多給你個幾十萬的零花錢……”
“屁,又糊弄我?上次的事我還記着呢:你拿了一盒雪茄,騙我說是古巴的,我拿回家獻寶似的給我爸,結果是葵花葉子卷的……
後來我才知道,那玩意是你小子從拼夕夕上買的,十塊錢好幾盒,你拿回家騙了你爸好幾千……”
“這次不一樣,是真的:四十年的老酒……具體是什麼,你回去問雷叔就知道了!”
收銀員還在,李定安不好多說,他拍了拍雷明真的胳膊,提着箱子往包廂走,“我先進去,有事給我打電話……”
“神神祕祕的……”
拿起酒罈瞅了瞅,上面卻一個字都沒有,雷明真順手拋了拋,隨意的問收銀員:“他那個包廂消費了多少?”
“十六萬八!”
雷明真手一抖,酒罈子差點摔地上:“喫大熊貓了?”
“菜品兩萬二,酒水兩萬六,另外買了十二瓶您手上這種酒,每壇一萬……”
什麼玩意,一罈一萬?
端詳了一陣,雷明真放下酒罈,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驚訝:李犟犟真賺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