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112章

作者:眀智

  金教授一個後仰。

  真的,要不是手還和吳湘握在一塊,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另外一個時空。

  這也太魔幻了?

  嗯,不對……

  何安邦、呂本之、吳湘都不是三歲小孩,能這麼胡鬧?

  一瞬間,金教授的眼晴裏射出了兩道光,刺到了李定安臉上。

  鄭總則是心肝兒發顫,後悔的腸子都青了:走寶不可怕,玩收藏的誰要敢說沒打過眼,沒走過寶,那絕對是世界第九大奇蹟。

  他後悔的是,這位看着年輕,怎麼感覺跟長了八百個心眼子似的?

  自己也是慌了頭,怎麼被他的一句話就給鎮住了?

  要是知道李定安的來頭這麼大,他何止是加一毛?

  不直接加一億,他直接改姓……

  當然,錢都付了,合同也簽了,甚至是大半的東西都般到了車上,他還能反悔不成?

  何況這麼多的業內權威人士在這,他以後想不想混這一行了?

  越想心裏就越苦,交待着小肖小賀給客人倒茶,他又忙把李定安拉到一邊。

  嗯,這是幹嘛?

  鄭總沒說話,先是雙手合什,朝着李定安做了個揖。

  “別,鄭總,我受不起……”

  “不,李老師,您受得起……”鄭總苦着臉,“今天這事我認,就當交您這個朋友了,但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他又拱了一下,“李老師,你讓我明明心: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聽這一句,所以人都轉過了頭,個個眼睛裏都冒着光。

  李定安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但我也有一個要求!”

  “李老師你儘管說。”

  “這些東西的來歷……鄭總沒摻假吧?”

  “李老師,這個你絕對放心……也不瞞你,其實我都準備轉行了……嗯?”

  鄭總剛拍了一下胸口,又下意識的一愣:東西你都買了,還問來歷做什麼?

  明白了,合着是撿了一次不甘心,還想撿第二次?

  看這神情,應該是沒說假話。

  李定安心滿意足的點點頭:“那我也不瞞鄭總,是一幅畫!”

  “畫?”

  金教授想了想,“哪一幅?”

  鄭總也一臉的求知慾……不,是急的都撓腦門了。

  李定安看了看他,又嘆了一口氣:“我這麼說吧:鄭總,其實你眼光挺厲害……”

  我眼光厲害?

  要厲害能栽那麼大個跟頭……嗯,跟頭?

  鄭總愣了愣,直勾勾的看着李定安。

  又見他點點頭,然後,鄭總腦子裏“嗡”的一下,後脊樑杆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王……王時敏的畫?”

  “對!”李定安點點頭,又往外瞅了一眼,“胡老師,麻煩你拿一下那幅畫……就用畫框裱起來的那幅,王時敏仿黃公望的《富春山大嶺圖》……”

  “好的……”

  玩收藏的打眼不稀奇,買到贗品仿品更不稀奇,但花四五千萬買一件仿品就很少見了。所以這件事當時在收藏圈裏還是挺轟動的,在座的大都聽說過。

  所以一聽是這幅畫,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畫被拿了過來,又齊齊的圍上來了一堆腦袋。

  “別擠……”何安邦風輕雲淡,“老丁,楊主任,你們幫着看一下!”

  說着,還朝着李定安冷冷一笑:王時敏的畫是國寶?

  扯什麼淡,乾隆的還差不多……

  所以,別說看了,他連脖子都懶的伸一下。

  呂本之和吳湘同樣如此,動都沒動。

  因爲李定安說的很清楚,就是清代御瓷,而不是什麼畫。

  再者,國博和故宮就不缺清四王的畫,該研究的也早就研究過了,和什麼課題、項目就沾不上什麼邊,根本就用不着這麼興師動小�

  所以只是極短的時間,該明白的人都明白了過來,又複雜莫明的看着李定安:你心眼子是真多……

  李定安渾不在意,裝模作樣的往前湊了湊。

  丁立成目露思索:“這不是王時敏的畫風,但看技法,卻又有點一脈相承的意思,也很是眼熟?”

  楊麗川也點着頭:“形象與意境和王時敏的差別很大,但這風格又很是熟悉,就是一時想不起來……”

  李定安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只憑眼力,自己也能看到這裏。

  而金教授和鄭總又看不懂了:聽這意思,依舊是仿的?

  正狐疑着,又聽馬獻明喃喃自語:“不出意外,這畫,應該是從皇室內廷流出去的……”

  好傢伙……

  一瞬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好像在說:你一個玩瓷器的,竟然也懂畫了?

  所謂觸類旁通,馬獻明當然懂,甚至要超過一般的專家,他們就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時候,馬所長字畫鑑賞水平比專精明清字畫的丁立成和楊麗川都高了?

  何安邦眼一瞪:“要說說清楚?”

  “我哪說的清楚?”馬獻明摸着後腦勺,稍一頓,先一指李定安,又指了指畫上的《恭勤不倦》:“李老師肯定知道……就是他告訴我,這枚印是乾隆御寶……”

  繞來繞去,又繞到李定這了?

  所有人一頓,又齊齊的看了過來……

第137章 蒙古瓷只能提鞋

  《恭勤不倦》,是乾隆御寶?

  包括何安邦,呂本之,都使勁的回憶着,卻死活想不起來。

  故宮裏倒是有座倦勤齋,也是乾隆時所建,但並不記得有印璽的記載。

  也是因爲留存的相關資料太少,而乾隆的印章又太多:除了這位,再沒聽過哪位皇帝的御寶有兩三千方之多,而光是鑑賞字畫用的,就有三百餘方。

  要不然怎麼叫蓋章狂魔?

  哎……不對啊?

  楊麗川反應過來,看着馬獻明:“李老師當時是指着‘印鑑’給你說的?”

  “對?”

  “那你還說‘可能’,‘應該’,‘不出意外’?”

  “我倒是想說絕對,但也能認得纔行!”馬獻明撇撇嘴,“除了章,上面全是滿文,給你行不行?”

  “哦……對,還是從你們故宮的資料庫裏查到的……嗯,李老師讓方誌傑搜出來的……”

  楊麗川頓時就紅了臉。

  李定安連忙打岔:“是幾張滿文的戲詞,爲乾隆御鑑欽定的宮廷連臺戲《昭代蕭韶》,上面就蓋着這枚章……當年壽安公主遠嫁奈曼部,陪戶中就有專演這出戏的戲班,我就想查查這批蒙古瓷是不是也融合了戲曲文化……”

  腥艘徽^而默然。

  滿文的……那沒事了!

  說實話,就連故宮裏,精研滿文的研究員也已不剩幾個,堪稱碩果僅存,一般的館員不瞭解很正常。

  而稍一頓,楊麗川眼睛一亮,看着呂本之:“呂院,倦勤齋是不是就是乾隆專門修來聽戲的?”

  “對,就是戲園子!”

  “我們暫時還沒發現相關的印鑑記載,也沒有與之相關的滿文的戲曲資料,對吧?”

  “對……嗯?”

  呂本之眼睛一亮:之前確實沒有,但現在呢?

  “定安,那幾章戲詞存放在哪?”

  “看索引,就在倦勤齋的相關目錄裏……”

  哈哈……又是新發現?

  等於又發現了一枚新的乾隆御寶,更填補了倦勤齋相關歷史及清代戲曲文化空白。

  打個比方:滿語的《楊家將》(清代宮廷大戲《昭代簫韶》就是由其改編)聽過沒有?

  沒有吧……

  對考古界和文化界來說,這是妥妥的新課題,還是誰都搶不走的那種。

  呂本之“騰”的站了起來,“定安,這畫別賣!”

  啊?

  稍愣了一下,該反應的都反應了過來。

  嘖嘖……

  既便這幅畫真是仿的,但有了這枚新出世的印鑑,也鐵鐵的成了珍寶。更何況,乾隆御鑑之作,怎麼可能是贗品?

  何安邦也來了興趣:“誰畫的?”

  李定安沒含糊:“王翬!”

  “哎喲……”

  丁立成一聲驚呼,一拍腦門,“啪”的一聲,很是清脆,“我就說來着……”

  楊麗川也是恍然大悟:“怪不怪……怪不得?”

  此時再想,剛纔兩人一個說的是“技法好似是一脈相承”,另一個則說的是意境與王時敏大相徑庭,卻又好像兼四王之長……”

  王翬是王時敏和王鑑的嫡傳弟子,而王時敏死後,四王之一的王原祁,也就是王時敏的孫子又隨他學畫。

  等於這四個人全是同門,這畫風可不就是一脈相承,王翬自然也就兼“四王之長”。

  “確定?”

  “當然確定!”

  “就這一枚印章,就足夠我們研究三兩月了吧?”

  “不止,沒聽李老師還說有滿文戲詞……肯定要重啓倦勤齋的研究,這可是建築考古,少些也得以年論,估計部裏都得派人蔘與……”

  “哎喲,李老師這眼光,還是一如既如的準……”

  而此時的金教授也終於算是明白了,爲什麼李定安只是個學生,卻能負責具體項目,與國博和故宮合作研究。

  也明白了吳湘說的那句“我、呂院、馬所、楊主任都在給他打下手”的具體含義。

  只是這一小會就能看出,他的眼力絕對在丁立成和楊麗川之上。

  問題是,也就二十出頭吧,他怎麼歷練出來的?

  與此同時,何安邦羨慕的眼都酸了:建築考古?

  那經費可是一撥就上億?

  瓷器、字畫等研究,在它面前就是個弟弟。

  問題是他再眼紅,還能把倦勤齋搶到國博來?

  頓時間,何安邦就有些不耐煩:“完了沒有,完了就看……嗯,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