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山北
而現在。
方夢竹已經沒有了父親的庇護,就像一隻流落到狼羣中的大肥羊,註定要被他喫幹抹淨。
想到這裏,單世東的眼神不由更加熱切了,開始毫不遮掩地打量方夢竹窈窕婀娜的身段。
方夢竹轉頭看了他一眼。
正好注意到了後者的目光,不由臉色陰沉了下來。
經過了蘇信一事,她現在對男人沒有任何好感,更別說是以前就不是很喜歡的普通朋友單世東了。
而且現在還在父母的葬禮上,單世東竟敢用這種目光打量她,這讓她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殺意。
“從今以後,我能依靠的只有我的能力,既然我的能力是毀滅,那就毀滅一切想要傷害我的東西!”
“如果你敢對我不利,那就別怪我不顧十幾年的友情!”
方夢竹心中打定了主意,冷冷地看了單世東一眼。
而這一道目光,卻是徹底激怒了心中正得意忘形的單世東。
曾經的我,一直忍着你,讓着你,用各種方式討好你,不過是看在你父親的臉面上,現在你父親都死了,還敢用這種眼神來看我?
真以爲自己是個稀世珍寶,人人都得理所當然地捧着你?
好,那就讓你嚐嚐我的厲害!
單世東冷哼一聲,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他知道,這種場合下,自己不可能公然對方夢竹不利,否則父親都不一定能保住自己。
但葬禮過後,誰還會在乎你?
單世東冷笑起來。
……
如蘇信預料的那樣,方克毅和何正奇二人的死,確實引起了一些參與襲擊行動之人的恐慌。
再加上社團正值變故,兩位副社長爲了爭奪社長之位開始明爭暗鬥,一方面用各種方式打壓對手的勢力,另一方面也在嘗試拉攏原本屬於方克毅的嫡系勢力,或者威脅準備投靠對手的人。
而參與襲擊行動的這些人,全都是方克毅的嫡系親信,且在社團內的地位都不算低,每一個人都面對雙方的拉攏或威脅。
內憂外患之下,有幾人終於抗不住壓力了,想要逃離樂寧市。
然而。
由於襲擊事件導致樂寧市現在風聲正緊,加上方克毅和何正奇的死,本就將警方的注意力吸引了不少到金盾社團身上來,如今這幾人一逃,立刻就被警方抓了起來。
一頓嚴刑拷打加威脅之後,這幾人只好說出了襲擊事件的經過。
樂寧警局的一間辦公室裏。
全權負責襲擊案件的一位高層坐在主位上,面色肅然:
“這次的案件已經調查清楚了,幕後黑手是涅槃會,直接行動人是以方克毅爲首的金盾社團成員。”
“按照慣例,涅槃會的存在需要隱去,他們自有財閥勢力去對付,所以這個案件的罪責,要全部定在這些直接參與行動的人身上。”
“不過,行動的頭目方克毅已經死了,我們總不能拿剩下的幾個小嘍囉來平息全國人民的憤怒。”
“我的建議是,這件事既然是金盾社團社長所爲,那麼罪責自然得由整個金盾社團來承擔,我們乾脆從上到下,將金盾社團一鍋端了。”
下面立刻就有人附和:
“我同意,既然方克毅與涅槃會這個犯罪組織有牽連,那麼金盾社團的其他人也是罪有應得。”
“不僅如此,方克毅這夥人主導的襲擊事件不僅造成了重大傷亡,還給國家形象造成了重大損失,他們這些社團高層的所有財產都要拿出來用於賠償,爲免財產被轉移,我們也得儘快申請凍結纔行。”
最後,主位上的中年人拍板道:
“好,那我們立刻開始準備,爭取將金盾社團核心成員一舉拿下。”
第61章 呵,男人!
葬禮結束後。
方夢竹眼睜睜地看着父母的棺材葬入墓中,原本熱鬧喧囂的現場,也慢慢變得冷清了下來。
她獨自一人在墓前坐着發呆。
也不知過了多久。
一陣腳步聲從身後響起。
慢慢來到她的身旁,蹲下。
一隻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方夢竹轉過頭。
只見單世東正一臉深情地看着她,完全無視周圍的環境,說道:
“夢竹,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相信你也能感覺到吧?你放心,你爸媽雖然死了,但以後我會保護你的,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
看似表白,實則更像是羞辱。
方夢竹陡然臉色一冷。
見此,單世東不僅不慌,反而不悅道:“怎麼?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老子跟你表白,你還看不上嗎?媽的,你以爲你還是以前的香餑餑嗎?都什麼時候了,還敢在老子面前裝清高,臭婊子!”
說着,他一巴掌狠狠扇向方夢竹的臉,卻被方夢竹擋住了。
“還敢擋?”
單世東陰冷一笑,正準備繼續說些什麼,卻突然看到方夢竹的手上散發出一陣神祕的灰色光芒,以極快的速度往他的手蔓延過來。
光芒所過之處,自己的整個手掌瞬間化作飛灰,隨風飄散。
單世東驚呆了,徹底傻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一邊狼狽地往身後爬去,一邊慘叫着求饒:
“夢竹,饒命!饒命!”
“我對你沒有惡意,我是真的喜歡你,剛剛只是有些衝動……”
“呵!男人!”
方夢竹冷笑一聲,幾步追上了狼狽如狗的單世東,手中灰光更盛,按在了對方的身體上。
很快。
單世東徹底沒了動靜,整個身體連同衣物和所有的隨身物品,全都化作飛灰消散在天地間。
遠處,因爲社團內部鬥爭而被安排保護單世東的兩名手下,被單世東的慘叫聲所驚動,連忙跑了過來,卻沒有看到單世東的身影。
“方小姐,單世東去哪了?”
“有人抓走了他嗎?”
兩人毫不客氣地問道。
方夢竹淡淡道:“沒看見。”
“怎麼可能?他說過來找你的,剛剛慘叫得那麼大聲,肯定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快說,是不是有人抓了他?”
方夢竹雙手同時浮現出灰光,臉上再次浮現出殺意:“既然你們要找他,那我就送你們過去吧。”
……
金盾社團總部。
第二副社長辦公室裏。
單進勇處理完各種社團事務,查看着自己蒐集彙總的資料。
距離黑袍人規定的期限只有兩三個小時了,他能調查到的關於涅槃會的資料實在有限。
所以,他現在只能賭。
賭徐歷比他蒐集的資料更少。
或者賭自己能反殺黑袍人。
瞬移雖然神出鬼沒,但並不是無敵的,只要自己有所準備,說不定還能抓住黑袍人爲自己所用。
兩手準備都要做。
“那個該死的傢伙,仗着有瞬移的能力就敢在我面前囂張,等我抓住你,看你怎麼死!”
冷哼一聲,將文檔保存好,單進勇這纔想起自己的兒子。
“這個不成器的小子,我不是給他安排了工作嗎?怎麼這時候了還沒回來?難道還在糾纏方夢竹?”
他拿出手機撥打兒子的電話。
可話筒中傳來的提示,卻是讓他心中一驚——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連續撥了幾次都是這個結果,這讓單進勇不由臉色一沉。
他明白,兒子肯定出事了。
“媽的,肯定是徐歷這個老傢伙抓了世東,想用這招來威脅我?”
單進勇騰地一聲站起來。
可臉色一陣變幻之後,他又坐了回去,理智地思索起來:
“沒有證據貿然去找他的話,他肯定不會承認,反而倒打一耙,說不定他就是想借這件事激怒我,讓我失去理智,從而徹底扳倒我。”
“之前世東說要回去找方夢竹,這段時間應該和她在一起,如果世東真的出事了,方夢竹或許知道些什麼,又或許方夢竹也被抓了。”
他撥通了方夢竹的電話。
讓他意外的是,電話竟然很快就接通了,話筒中傳來方夢竹清冷淡漠,毫不客氣的聲音:
“有事嗎?”
單進勇皺了皺眉,問道:
“方侄女,葬禮結束後,世東說要回去找你,你看到他了嗎?”
“沒看到。”
聞言,單進勇眉頭一掀,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道:“這樣啊,那我知道了,再見。”
掛掉電話後,單進勇叫了一名親信手下進來,吩咐道:
“世東失蹤了,方夢竹或許知道些什麼,你儘快將她抓過來,我要親自審問……對了,動靜小點。”
“好的。”
手下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
下午四點左右。
蘇信心情平復,走出墓園。
打了一輛車回到家之後,再一次換上黑袍裝備,瞬移消失不見。
幾秒鐘之後。
身穿黑袍的蘇信,憑空出現在金盾社團臨時社長徐歷的辦公室,後者乖乖遞給了蘇信一份資料。
蘇信也沒有多說什麼,接過資料,簡單看了幾眼之後,折起來隨手塞進褲兜,又一個瞬移出現在了單進勇的辦公室裏。
“先生,資料我準備好了。”
再次面對蘇信的瞬移,單進勇和徐歷一樣,比上次冷靜多了,只是依然保持着表面上的敬畏。
接過資料後,蘇信同樣隨意地看了起來。
坐在老闆椅上的單進勇緊緊盯着蘇信,一手放在褲兜邊,隔着褲兜感受着兜裏已經上了膛的手槍。
只要蘇信有任何不友好的動作跡象,他都會第一時間從座椅上翻下來躲避,同時掏槍進行射擊。
瞬移又怎麼了?
瞬移最多代表對方佔據先機,並不代表對方能夠橫掃無敵。
瞬移之後,黑袍人肯定也需要反應時間,只要自己在對方身影消失的第一時間就進行躲避,對方也不一定能殺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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