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情小热狗
但事實證明，僅僅小火一把後，他萬川依舊查無此人，根本沒那麼多魔怔人會從線下找來。
當然，後續影響也是有的。
下午工作時，酒店前臺的李雪，中餐廳後廚幾個年輕的學徒工在刷到視頻後一眼認出裏面的人和景，都忍不住拉着萬川說着視頻的事情。
幾乎所有人都在好奇他是不是簽約了娛樂公司，準備男主出道，脫離苦海，一飛沖天。
對此，萬川只能一一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避免將來被當成稀罕物一樣觀摩。
時間來到下午六點。
因爲中餐廳後廚人事變動，萬川工作量直線下降，以至於早早就收拾東西準備回畫室。
可在臨走前，卻收到了萬遠征的短信，
“來我辦公室一趟。”
第14章 進步神速
看着老爹發來的信息，萬川很難不聯想到後廚發生的一切。
不過，當他去到辦公室，見到萬遠征時，對方卻只是不鹹不淡地說了句，“最近表現還是湊合，繼續保持。”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萬川被驅趕出辦公室，整個流程短的離譜，以至於讓人不得不懷疑老爹最近是不是受到了什麼打擊。
可他並不知道，當辦公室內只剩下萬遠征時，這個平日裏不苟言笑的霸道老父親的臉上卻露出無奈的笑，“喜歡畫畫，那就讓我看看，你能自覺堅持多久……”
......
不久後。
萬川趕到畫室，看着季軍和張洛宣，因爲有過視頻被後廚同事發現的前車之鑑，都沒敢和這二位對視，生怕社死。
“小老弟，鬼鬼祟祟站在外面做什麼？”
“來了？”
“嗯。”萬川儘量不露出馬腳，在二人古怪的目光中準備起畫材。
可惜他白操心了。
因爲季軍和張洛宣平時忙着自己的事兒，很少刷短視頻，更何況那條視頻熱度只能說小範圍爆火，完全達不到兴苤募墑e。
萬川確認無事發生後，拿起碳筆，按照流程，今天着重練習速寫。
因爲有張洛宣的加入，萬川還是第一次認識到這位抽象大佬的實力。
“這張速寫，只能達到95，張洛宣，你最近又鬆懈了？”季軍指着一張在萬川眼裏幾乎完美的速寫，給出了一個明明很高分，卻依舊不滿意的態度。
“是是是。”張洛宣只是一臉無所謂的態度，撩着一縷長髮，“沒辦法，快一個月沒有畫過速寫，手生的厲害。”
這話一出，逼味十足。
萬川可不是第一天學畫了，當然知道速寫這東西只要一天不練，手感就是斷崖式暴跌，而95分已經達到全省高分試卷的檔位。
很快，點評來到萬川這。
季軍卻話鋒一轉，“看看萬川，還是你學弟，這纔剛練速寫不到四天，這造型，張力，把握的相當好，就以這張畫來說，可以給出86分，只要之後再注意下五官細節和褶皺虛實處理，拿個90分輕輕鬆鬆......”
明明是誇獎，萬川只覺得尷尬。
倒是一旁的張洛宣卻還不吝嗇讚美，“萬川老弟是天賦怪嘛，我都是被時代拋棄的老東西了，比不上年輕人多正常？”
季軍小眼一瞪，眼尾細紋能夾死蚊子，“你也是人才，要不是你去年粗心大意，怎麼會只拿個校考第二齣來？考砸了就算了，居然因爲只拿個第二就浪費一年時間復讀？還有臉跑來找我？”
張洛宣扇着扇子，擋住了臉，“我好歹也算是咱畫室的老資歷，留點面子吧。”
“......”
萬川默默地對比着自己距離真正素描高分卷的差距。
原本因爲天賦帶來的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傲，漸漸消散。
接下來的時間裏，在天賦和紮實的基本功加持下，快速調整自己的作畫方法，中途連廁所都沒空去一趟，一言不發就是畫。
僅僅兩個小時的時間，他的技法又有了肉眼可見的小突破。
以至於張洛宣不住驚訝，“你這絕壁開掛了！”
就連季軍都點頭誇讚，以此敲打着張洛宣，“瞧瞧萬川，忙裏偷閒都要練習速寫，再看看你，整天吊兒郎當，穿着跟花孔雀一樣到處飄.....”
“師傅別唸了，徒兒知錯了！”
張洛宣敷衍了事，湊到萬川身邊突然提醒道，“老弟，你今天有看到許可嗎？”
“沒見着，她今天還沒來？”被這一問，萬川看了眼畫室的另一端角落，的確沒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
可找到季軍說出這事兒，才知道許可今晚要上夜班。
回憶着昨夜裏，少女驚喜準備的“色彩寶典”，以及之後因爲一通電話情緒低落的模樣，萬川果斷掏出手機，看了眼消息，依舊停留在昨晚對方發出的那張狗狗咬尾的表情包。
快速編輯文字，詢問對方今晚幾點下班，還來不來畫室。
幸好沒過幾分鐘，那頭回消息了。
【許可：對不起，今天有點事兒耽誤了，九點左右會去畫室的。】
【萬川：沒事兒就好，工作別太累着自己。】
萬川放下手機，鬆了口氣。
一直練習到晚上九點，季軍和張洛宣先後離開。
眼前彈出熟悉的提示。
【任務：爲了達到“下一步漫畫大賞”的參賽水平，未來一週，每日畫室實際練習時間不得低於4小時，每打卡一天，將獲得一份獎勵，完成一週打卡，發放額外獎勵】
【任務成功，已累計打卡3/7】
【恭喜你獲得：技能點+1】
【提示：任務完成可獲得隨機獎勵（技能點、道具、天賦）】
看着今天打卡獎勵的1技能點，萬川還算滿意。
因爲想要把素描、色彩、速寫升級到下個等級，每一項技能都需要2技能點，加起來也就是差着6技能點。
不過經過這幾天的練習，有速寫自動升級的例子，萬川並不打算完全依靠技能加點。
前期的速寫在天賦和努力的加持下，完全可以依靠自己快速提升，技能點獲得不易，最好的處理方法還是留在其他較弱的技能上。
這樣一來，才最具性價比。
看完flag系統的獎勵，萬川坐了幾個小時的膀胱也到了極限，於是去上了趟衛生間。
等出來時，卻聽到窗外響起了一陣轟隆隆的雷聲，閃點瞬間照亮了夜空。
雨點淅淅瀝瀝，逐漸發展成傾盆大雨。
萬川拿着手機發出了一條信息。
【萬川：外面現在下雷陣雨，看天氣預報會持續一整晚，你出門有帶傘嗎？】
等待好幾分鐘，對方沒有任何動靜。
萬川忍不住多發了幾條，依舊石沉大海。
這一刻，望着天空降下的大雨，有種不好的預感。
想着許可的那疊貼滿手寫便籤紙的水粉畫，想着許可昨晚突然低迷的狀態。
萬川回到畫室，找來一把格子雨傘。
併發出了一條短信。
【萬川：你人在哪？】
對方依舊沒有回消息。
萬川腦海中浮現許可捂着頭在雨水中奔跑的樣子。
可走到樓下，撐着傘，四處張望，卻始終看不到少女的影子。
難道真出事兒了？
萬川一邊給許可發消息，一邊在畫室周邊尋找。
第15章 人生的轉折點
街道上。
許可揹着包，一頭漆黑的長髮被雨水沖刷着粘在一身灰色的衛衣上。
摘下眼鏡，視線略微模糊。
光滑的水泥地面折射出周圍商鋪的燈光，落入她的眼中，就是一團團刺眼的光斑。
就在不久前，她因爲一個人長期承受整個店鋪的搬貨、早餐、清掃、收銀，時不時還得夜裏看店，鼓起勇氣找到老闆，結果卻得來一陣怒罵，
“你個學生娃，一天天好喫懶做，哪裏累了？”
“請人不要你出錢？”
“不想幹就走人！”
“別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裝給誰看啊？”
許可說不贏老闆，原本打算忍完這個月再說，結果卻被告知從現在開始不用工作了。
而一問工資，對方又擺明了這個月就是不給。
許可一肚子委屈離開便利店，結果突然雷陣雨，下車後，一不小心把書包摔開了。
畫室的鑰匙就這麼不見了。
狂風驟雨中，許可失魂落魄的念着鑰匙，一個不注意，腳下踩中一枚破損的地磚，髒水噗的澆在褲腿和鞋子裏。
可她魔怔了一樣，仍在四處尋找着鑰匙。
可惜十幾分鍾過去，除了髒了一身泥水，她什麼都沒找到。
抬頭望着那電閃雷鳴，和噼啪落下的雨線，少女的緊咬下脣，抹了把臉上的水。
不知是不是受到雨水的刺激，還是揉得過於用力，她的眼框迅速發紅。
蹲下身子，看着脫膠的鞋面，和裸露出的被雨水浸溼的短襪，胃部一陣翻騰的難受。
這時，手機響起一連串的提示音。
許可看了眼，發現是萬川后，忍着難受跑到一旁的五金店外，拿着貼身的衣服擦乾淨屏幕。
【許可：對不起，剛纔沒看手機，我今天突然有點事，不能去畫室了】
【萬川：你還在加班？】
【許可：沒有，老闆讓我回家休息了。】
【萬川：你真沒事兒？】
【許可：我能有什麼事。】
【萬川：敢不敢抬頭看看右手方向？】
看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信息，許可一扭頭，就和一位撐着傘的少年彼此對視。
很難形容她此時此刻到底是尷尬，羞愧，還是別的什麼心情？
“巧了。”萬川搖晃着手機，一邊靠近，一邊調侃道，“你家是開五金店的？”
許可扭頭就跑。
結果差點兒被路牌絆倒。
“都看到你人了，還跑什麼？”萬川無奈地擋住少女的去路，“只是被淋溼而已，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先去畫室擦擦吧，我記得那裏還有專門用來烘乾畫紙的吹風機......”
許可想要拒絕，卻拗不過萬川的“執着”。
......
回到畫室。
萬川看着許可一個人躲在角落吹着頭髮和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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