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80章

作者:煮酒引凰

  張祁麟手裏攥着一塊破布,裝模作樣地擦着車把。

  眼睛卻時不時往門口瞟,那眼神裏帶着點盼頭,他在等什麼?

  等活兒。

  車伕不拉車就沒飯喫,這是刻在骨頭裏的本能。

  “順子,你小子瞅什麼呢?”大個子喊他。

  張祁麟嘿嘿一笑,露出半口牙:

  “瞅瞅今兒個有沒有闊氣主顧,咱好搶個頭排。”

  說話時他手裏沒停,還在擦車把。

  但那擦的動作已經不是真擦,而是一種下意識的,習慣性的動作,車已經擦乾淨了,但他還是想找點事做。

  這是他從入戲時那個小順子身上扒下來的細節。

  手不能閒着。

  拉車的人,手一閒下來,心裏就不踏實。

  大個子笑話他:

  “就你那破車,擦出花兒來也拉不了闊人。”

  張祁麟也不惱,反而笑得更開了:

  “那我擦亮點兒,萬一闊人瞎呢?”

  這話逗得周圍幾個車伕都笑了。

  戲在繼續。

  虎妞上場,跟車伕們說話。

  張祁麟蹲在那兒,聽着虎妞那潑辣的嗓門,肩膀微微縮着。

  這是小順子對虎妞的態度,又怕又敬又有點看熱鬧的心思。

  一個小時後,大幕落下,演出結束。

  領導和藝委會專家們起身離開,他們要去會議室討論。

  像張祁麟這樣待定的角色,都在後臺心情忐忑地等待消息。

  不知道領導和藝委會的專家們更喜歡哪種表演。

第94章 結果

  後臺。

  演員們分散坐在化妝間裏,卸妝的卸妝,刷手機的刷手機,偶爾有人交頭接耳低語幾句。

  但所有人的心,都飛到了會議室。

  藝委會的專家和院領導正在那裏商議,這次聯排的表現如何,是否有什麼地方需要整改。

  最終都會在裏面商議出結果。

  張祁麟坐在化妝鏡前,擦着臉上的妝容。

  粉底遮住的膚色露出來,小順子一點一點從他臉上褪去。

  不遠處,陳墨低頭整理着自己的東西,動作不緊不慢。

  餘光卻時不時瞟向正在卸妝的張祁麟。

  他此刻的心情,不像表面看着那樣平靜。

  他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

  可讓他意外的是,張祁麟也演得很好。

  這讓他內心很不是滋味。

  前幾天還沒找到方向的張祁麟,只是一天時間沒來,就完全把角色喫透了?

  上次走位是這樣,這次角色也是。

  難道他的一天跟其他人有什麼不同?

  是他真的有什麼特殊能力?

  還是真的天賦異稟?

  想他在人藝這五年。

  從跑龍套開始,熬過無數個深夜排練,纔有今天有這種穩定的表演。

  可張祁麟纔來多久?

  滿打滿算兩個多月。

  還是學員班的實習生。

  按正常的軌跡,再過幾個月,他也會去給這班學員上表演課。

  可現在。

  一個本該坐在臺下聽他講課的實習生。

  在舞臺上跟他競爭同一個角色,還打得不相上下。

  簡直是對他最大的諷刺。

  這件事情不管最後結果如何,都會成爲院裏的一個笑話。

  他最討厭這種天賦型的人。

  別人付出艱辛努力才取得的成績,這些人隨便就能取得。

  讓他們這些努力的人,都看不到希望了。

  卸完妝的張祁麟坐在椅子上,能感覺到陳墨那邊傳來的異樣的眼神。

  但他沒有一點反應。

  人藝是事業單位。

  大家平日抬頭不見低頭見。

  講究的就是個和氣。

  哪怕競爭再殘酷。

  也不會像外面娛樂圈那樣,爲了資源撕破臉。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兩人還是會維持表面上的和諧。

  這時,一個身影走到近前。

  “小張,你今天演得太棒了,”聲音裏帶着由衷的讚歎,“這才一天沒見,你就把角色喫透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正在整理東西的陳墨動作一頓。

  隨後,動作放緩了不少。

  張祁麟抬頭一看是李學海,臉上立刻露出謙遜的笑容:

  “李老師,您過獎了,我就是多花了些心思琢磨角色……”

  張祁麟說的都是一些場面話。

  他沒法真實情況任何人。

  就算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的,因爲那些命格只對自己有用,外人感受不到。

  一旁的陳墨表面上仍在不緊不慢地整理東西,耳朵卻豎了起來,仔細聽着他們的對話。

  李學海不住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能下這樣的苦功夫,不容易啊……”

  張祁麟謙虛地笑了笑:

  “我還差得遠呢,還得跟各位前輩多學習。”

  陳墨心中暗自冷哼,覺得張祁麟說的這些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話,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光靠看劇本和回憶觀察,就能在一天內有如此大的突破?

  那他們這些努力的人算什麼?

  這時,孫振海也走了過來,對着張祁麟豎起大拇指:

  “演得真好,在臺上,我都被你的表演帶進去了,那感覺真好。”

  張祁麟趕忙站起身,恭敬地說道:

  “孫老師,您太誇獎了,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感謝您借我那本書的幫助,讓我學到了不少東西。”

  孫振海笑着擺了擺手:

  “別謙虛,你這進步速度,院裏都很少……”

  陳墨聽着幾人聊天,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套話。

  張祁麟一點沒有透露,如何在一天之內喫透角色的。

  他內心那個急呀,真想親自過去問問,張祁麟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墨覺得張祁麟肯定有所隱瞞,但這是別人的祕密,他就算再好奇,以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能過去打聽。

  他的眼睛向一個方向看去。

  肯快,趙晴也走到張祁麟面前,面帶笑容地說道:

  “小張,“今天看你在臺上的表演,真的讓我眼前一亮,我之前還擔心你……”

  張祁麟連忙客氣地回應:

  “趙老師,您太客氣了,我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

  趙晴認真地說:

  “你也別太謙虛,努力和天賦同樣重要,你二者兼具,未來可期呀……”

  張祁麟趕緊說道:

  “謝謝趙老師誇獎,不過最後結果如何,還是要看藝委會的老師們……”

  說到這裏,所有人都看向會議室方向。

  會議室裏。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藝委會的三位專家坐在一側。

  兩男一女,都是六十歲上下的年紀,在戲劇圈裏摸爬滾打了幾十年。

  濮存新愁眉不展地坐在另一側,旁邊是林照華、楊立欣和古威導演。

  “先說說整體,”濮存新副院長率先開口,聲音不緊不慢,“能在十幾天裏排出這個效果,古導和演員們都下了功夫。”

  古威點點頭:

  “演員們都很拼,尤其是幾個年輕演員,很努力。”

  林照華接着說道:

  “整體框架是立住了,於鎮的祥子非常不錯,虎妞的潑辣和算計,也演出了幾分老舍先生筆下的神韻……”

  楊立欣笑眯眯看向三人:

  “李老,周老,王老三位是什麼意見?”

  三位專家相互看了一眼,開始對每個角色都進行點評。

  直到講到小順子。

  “接下來我們談談小順子這個角色,”濮存新開口道,“這個角色戲份不算最重,但他是車伕羣體的一個縮影,是祥子世界的背景色,也是溫度計,演好了,能襯得整個戲都活起來。”

  林照華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