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片刻後,她慢慢靠回椅背,雙臂環抱:
“大麟,我現在心情不好,你必須給我補償。”
張祁麟笑了起來。
他對井甜的性格做過側寫。
井甜看着很和善,其內心的韌性卻沒有多少人比她強。
一般人面對持續多年的負面輿論,早就消失在公幸曇爸辛恕�
她不僅堅持了8年,還拍攝多部大製作電影。
不僅如此,她還是一個大犟種。
一般人撲街一兩部大製作,早就繞道了,她卻非要把牆撞出個洞來。
直到2018年電影的再度撲街,她纔不得不對現實低頭。
這是她性格里最大的兩個特質。
以他多年危機公關的經驗,編一個天衣無縫的藉口輕而易舉。
但是他不想這麼做。
他不像其他穿越者,能夠記得地球上卸嗟慕浀溆耙曌髌贰�
他也曾嘗試用天衍羅盤占卜影視作品內容,卻被拒絕了。
他現在做的,是在井甜心裏種下一個相信他真能預測的種子。
當他的預測不斷被驗證成真,心理學上的錨點效應自然產生。
今後,他說什麼她都會深信不疑。
到那時,纔是兩人真正合作的開始。
現在呢,只好再苦一苦井甜了。
張祁麟微笑看向井甜:
“你想要什麼補償?”
看着張祁麟臉上笑容,井甜內心暗暗發誓,一定要用成績打對方的臉。
於是,她開口說道:
“我的電影要是爆了,你必須包十……不,二十場。”
“要是我說對了呢?”
“那麼大的製作,那麼多知名演員參與,絕對不可能發生你說的事情。”
“萬一……”
“沒有萬一!”
“你要知道世事無常,沒有什麼是絕對的。”
井甜不服氣地瞪着他:
“你敢不敢跟我打賭,要是我的電影爆了,以後我做什麼你都要無條件支持。”
“一次是不是太少了,”張祁麟笑意漸深,“要不我們連賭三次?”
井甜火氣噌地上來了,但爲了打張祁麟的臉,她很快壓下心中怒火,銀牙一咬:
“你的意思是,連續賭我三部大製作電影都撲街?”
“只要你爆一部就算我輸了,要不然多沒懸念呀。”
“好~好~好~姓張的,記住你說的話……”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我會讓你把這話一個字一個字吞回去!”
井甜氣得內心抓狂。
張祁麟這話,分明就是在詛咒她千年捧不紅。
她就不信,三部大製作,還捧不紅一個人。
張祁麟點頭應允:
“可以。”
井甜抬起一隻手:
“那我們就擊掌約定。”
張祁麟在井甜的手掌上拍了一下,這個賭約就算是完成了。
擊完掌,井甜坐在位置上生悶氣。
張祁麟見目的達到,便想緩和一下氣氛。
他挪到她旁邊的座位,笑眯眯地問:
“甜兒,最近混哪個論壇呢?”
井甜脖子一揚,“哼”了一聲。
張祁麟用胳膊輕輕碰碰她:
“說正經的,我這兒有個新的宣傳渠道,你想不想來玩玩?”
說着,拿出手機打開一個軟件。
“什麼?”井甜心裏還惱着他剛纔的話,但一聽是宣傳渠道,職業本能還是讓她湊了過去。
張祁麟滑動屏幕介紹道:
“這叫微博,去年剛上線的,現在日活已經四千萬了,有些明星早就入駐了,我馬上也開個賬號,你要不要一起?”
井甜瀏覽着頁面,略帶疑惑:
“團隊之前提過這個,但還在觀望,現在這類平臺太多,不知道哪個能成。”
“管它成不成呢,”張祁麟語氣輕鬆,“上面能發圖和寫文,我想在上面記錄奮鬥的經歷,等將來真成名了,想回憶過去,還能上來翻翻看,你來不來?”
井甜瞥他一眼,語氣仍帶着未消的餘氣:
“你現在就敢想成名以後的事了?”
“想想又不犯法,”張祁麟笑着解釋,“你看,這上面已經有人分享日常了,拍戲間隙、休息片刻,哪怕只是一張天空的照片,配上幾句話,粉絲就能看到你的努力,這不比冷冰冰的通稿有意思?”
井甜的手指劃過屏幕上那些鮮活的分享。
有劇組九宮格,有深夜收工的疲憊感言,甚至還有演員養的貓,底下評論熱鬧得很。
她語氣鬆動了幾分:
“看起來是挺不錯的,但是我最近忙着電影的事情已經很累了,都不知道發什麼上去?”
“這不有我麼,”張祁麟從手機裏調出偷拍的井甜跟章樺學習臺詞的視頻。
他指着視頻對井甜說:
“你可以把跟老師學習臺詞、表演、禮儀以及練習騎馬……這些過程本身就有故事,隨手記錄下來發上去,等電影拍完了,回頭再看,都是你一步步走過來的痕跡。”
井甜聽着張祁麟的話,覺得說得挺有道理。
她斟酌着字句:
“如果我發了那些不怎麼漂亮的日常,比如練騎馬摔青的膝蓋,背臺詞背到頭疼的樣子……然後,被人說‘矯情’,或者‘賣努力人設’,怎麼辦?”
張祁麟答得乾脆:
“那就讓他們說去,你發的是你的真實,有人共鳴,有人嘲諷,這都是反饋,但最重要的是,那個賬號是你的,發什麼、怎麼發,由你決定。”
“時間久了,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腥诵难Y會有桿秤。”
井甜聽了後,下意識地點點頭:
“那怎麼註冊?”
在張祁麟的幫助下,井甜很快開通了賬號。
開通賬號後,張祁麟用手機對着自己拍了一張照片,發了第一條微博。
井甜看得一怔:
“就……就這麼放上去?也不美顏一下?”
“要的就是真實。”張祁麟說得理所當然。
井甜點點頭,也舉起手機,對着臉找起角度。
就在她找好角度快要按下快門時,張祁麟忽然發現自己入了鏡,連忙往旁邊一閃。
井甜查看照片時,看到角落卻多了一道模糊的,正在躲閃的身影。
於是她抬頭看向張祁麟,開玩笑地問道:
“爲什麼要躲,你在怕什麼?”
張祁麟肯定不可能說,怕連累被罵才躲的。
他言不由衷地解釋:
“所有人第一張照片都是單人照,我出現在你的照片裏不合適。”
“真的嗎?”井甜露出懷疑的表情。
張祁麟用力點頭,表情諔┑貌荒茉僬懇:
“百分百真。”
井甜看着他這副煞有介事的模樣,忽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逗你玩呢,瞧你認真的。”
張祁麟剛鬆一口氣,卻聽見井甜抬高聲音喊道:
“鄭姐,按住他!”
第8章 長得帥也是我的錯?
張祁麟剛想站起來,雙肩便感到一沉,鄭姐已經從背後抱住了他,讓他無法離開座椅。
以他一米八三的個子,真要使力,自然掙得開。
但他也只是象徵性地晃了晃肩,便笑着坐了回去,任由鄭姐“鎮壓”。
井甜迅速舉起手機,將再度淪爲背景的張祁麟框進手機裏。
就在她指尖即將觸下快門的剎那,張祁麟忽然扭頭,衝鏡頭擠出一個極其誇張的鬼臉。
井甜在查看照片時,看到自己笑容非常滿意。
而作爲背景牆的張祁麟正齜牙咧嘴,表情滑稽得全然不顧形象。
她本打算刪掉重拍,指尖懸在刪除鍵上停了一秒,卻又移開。
隨後,指尖幾下輕點,她將這張未加修飾,甚至有些胡鬧的合照發了上去。
發完後,她將手機屏幕轉向張祁麟晃了晃,眼裏閃着狡黠的光:
“這是你自己把黑料往放到我手上的,將來等你紅了,想讓我刪掉的話,可得好好想想要拿什麼來換。”
張祁麟看着屏幕上那張鬼臉,非但沒惱,反而笑出了聲:
“行啊,那你慢慢等,夢裏什麼都有。”
“哼~有你求我的時候,”井甜纔不相信張祁麟的話呢。
隨後,兩人成爲互爲關注的好友。
張祁麟半開玩笑地說:
“以後我們互相監督,一起努力,看看誰先衝到一線。”
“那肯定是我,”井甜揚起下巴,“你考上了人藝,想上一線也得等好劇本,好時機,而我最多一兩年就能登頂。”
說罷,她豪氣地拍了拍張祁麟的肩:
“到時候姐提攜你,讓你也看看一線的風光。”
張祁麟笑着點點頭,含糊地應了一聲“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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