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70章

作者:煮酒引凰

  “你問的是創作問題,”傅教授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史料告訴我們是當時的實際情況,但老舍寫的不是統計學意義上的車伕。”

  聽了傅教授的話,張祁麟更加糊塗了。

  傅教授顯然認同書裏的說法。

  他沒有再追問。

  “謝謝傅老師,”他抬起頭,“我明白了。”

  張祁麟現在有些糾結,按照傅教授的說法,他想要演好小順子,就要完全推翻劇本,那樣古導肯定不會答應的。

  不演真實的車伕,模仿書裏寫的,那樣他跟陳墨之間的競爭就沒有懸念了。

  唉~

  還是要找真正見過車伕的人問問纔行。

  可是偌大的京城,這些人會住在哪裏呢?

  周影見張祁麟似乎陷入了沉思,便笑着說道:

  “張先生,關於這次民國風拍攝……”

  張祁麟調整情緒,跟周影商討起拍攝以及後續合作的事情。

  兩人在大方向上沒問題,具體細節再慢慢談。

  談妥,他起身告辭。

  他要回去跟馮遠證老師報備這次拍攝的事情。

  馮遠證聽了張祁麟關於拍攝的請求,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沒想到這個學生這麼會鑽空子,直接與院裏主推的話劇掛上了鉤。

  這樣的話,這件事就算報到領導那裏,爲了擴大影響,也沒理由不批。

  馮遠證笑着對張祁麟說道:

  “我會跟院長說的,這兩天給你消息。”

  “謝謝老師,”張祁麟一鞠躬,“沒事的話,我去排練了。”

  馮遠證聽到排練,好像想起了什麼:

  “對了,我打聽到京西老胡同裏,還住着幾位七八十歲的老人,年輕時在車行當過學徒、拉過包月。”

第85章 視角不同看問題也不同

  馮遠征遞給張祁麟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地址。

  “謝謝馮老師,”張祁麟接過紙條。

  離開辦公室,看到站在外面等他的孟聽雲。

  他將這個地址遞給孟聽雲:

  “這個地方住了一些老人,能不能幫我聯繫一下社區,我想去看看他們。”

  孟聽雲接過紙條,聽到張祁麟的話,眼睛一亮。

  這兩天張祁麟在微博上的熱度有所下降,她正在考慮做什麼活動增加曝光,把關注度再拉一拉。

  慰問老人。

  切入點不錯,還能凸顯張祁麟的愛心。

  想到這裏,孟聽雲點點頭說道:

  “我馬上讓人去對接。”

  “謝謝了,”張祁麟笑着感謝。

  說完,他向排練廳走去。

  下午排練,陳墨飾演小順子。

  張祁麟坐在椅子上,一邊看着臺上的表演,一邊思考如何把真實的車伕,和劇本里的小順子融合。

  對他來說,不管明後天請教的那些老人,跟他講述什麼內容。

  文學作品裏的車伕跟現實的肯定有差距。

  他還是要進行融合。

  晚上孟聽雲的電話打過來:

  “社區那邊聯繫好了,明天中午可以過去,主任姓李,人挺爽快,聽到有明星來慰問,非常歡迎。”

  張祁麟說道:

  “謝謝你了,明天上午幫我買些老人能用的生活用品,錢,明天見面給你。”

  “我跟蘆總彙報了,費用由我們出。”

  “謝謝蘆總,但我去看望這些老人,費用還是我來出”

  ……

  次日,中午11:00

  張祁麟與孟聽雲幾人提着大包小包,來到京西老胡同。

  社區李主任熱情地迎出來,對張祁麟一行人前來看望老人連聲道謝。

  李主任邊走邊介紹,說這片老城區住的多是退休工人,其中幾位年輕時在車行待過。

  李主任熱情地引着張祁麟一行人,走進衚衕深處的一個小院子。

  院子裏幾位老人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看到腥诉M來,紛紛好奇地打量着。

  “大爺們,這是小張,特意來看望大家啦,”李主任笑着大聲說道。

  老人們好奇地打量張祁麟一行人。

  孟聽雲帶着人將帶來的米麪糧油,水果點心等慰問品擺放在院子裏的桌子上。

  幾位老人看着堆滿桌子的物品。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擺了擺手,聲音洪亮:

  “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幹啥,快坐,快坐。”

  張祁麟拉了個小板凳坐在老人身邊。

  孟聽雲使了個眼色,隨行的工作人員立刻調整了一下拍攝角度,確保能捕捉到自然又不打擾的互動畫面。

  他先跟老人們套近乎,在逗得老人們開心後,才把心中的困惑說出來。

  一位李姓老人一瞪眼:

  “誰說我們沒文化?那時候做車伕都是城市貧民、進城農民和失業人員,還有相當一部分是前清的秀才舉人,以及旗人的公子哥兒。

  “都是爲生活所迫,幹這行的,怎麼能說我們沒文化呢。”

  張祁麟聽到這話,立刻掏出本子記錄起來。

  李大爺說的,跟傅教授說的完全相反,他邊記錄邊思考問題出在哪裏。

  另一位王老爺子接口道:

  “大家都是爲了討口飯喫,平日裏相互幫襯的時候多,搶客這種事兒,偶爾會有,但絕不是普遍現象,畢竟都在一個地界兒混,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張祁麟聽着,點了點頭

  大爺們的話,說明劇本中小順子那樣的人,在那種環境下是有可能存在的,這賦予了角色合理性。

  頭髮花白的老人笑了笑說:

  “誰說車伕幹不長的?人力車伕相對穩定,城市貧民是人力車伕羣體中的基幹力量,因爲別無長物,只得長期拉車。”

  “而農民和失業人員出身的車伕流動性確實較大,他們持有將拉車視爲過渡性職業的心態。”

  “人力車伕羣體內部存在着明顯的分化,人力車伕可分爲包月與拉散座兩類,絕大多數車伕屬於拉散座的,他們收入極不穩定……”

  幾個老人七嘴八舌地說着。

  張祁麟聽着幾位老人的話,腦中拼湊關於那個時代的記憶。

  慢慢地,他明白爲什麼專家說的和老人說的,差這麼多。

  不是誰對誰錯。

  專家從未深入基層瞭解底層人的生活。

  他們眼中的民國,來自統計數據、檔案、報紙新聞。

  所以他們看到的車伕是統計學意義上的羣體畫像,以爲民國車伕就是那樣。

  而大爺們與車伕近距離打過交道,看到的是生活中的車伕。

  就好比後世一個段子。

  風能進,雨能進,國王不能進。

  這句話也是專家看了資料,未經求證便深信不疑。

  被多少學者引經據典,當作西方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的鐵證反覆引用。

  所以,要了解真實情況,除了書本里的知識,實地考察同樣重要。

  這樣才能獲得最真實的資料。

  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演好小順子。

  於是,他向老人們說明自己演《駱駝祥子》裏車伕的角色。

  想請幾位大爺幫忙指點一下。

  幾位大爺看着擺放在桌子上的那些東西,爽快地答應了。

  張祁麟站起來,演示着自己理解的小順子形象。

  幾人這個說腳步該怎麼邁,那個說喊借光該怎麼吆喝。

  有個姓趙的老爺子最健談。

  說他當年在八大胡同口等活兒,怎麼跟同行搶生意,怎麼跟巡警周旋。

  儘管生存艱難,他還是以微笑面對生活。

  張祁麟聽着老人們的講述,腦中漸漸勾勒出一個從小在車廠長大,見慣了人情冷暖的少年。

  面對祥子這樣的老實人,會是什麼態度?

  是同情?

  是輕視?

  還是某種同病相憐的親近?

  小順子和祥子,在劇本里像一枚硬幣的兩面。

  他代表的是和祥子截然不同的人生態度。

  同樣活在最底層,他卻始終樂觀,講義氣,對日子還存着盼頭。

  正是這種對比,才映照出祥子命叩谋瘺觥�

  也讓人看見底層小人物面對命邥r,那不一樣的選擇。

  在告別大爺們,約定這兩天還回來請教後,張祁麟回到人藝。

  下午的排練照常進行。

  張祁麟在表演中想要呈現大爺們口中的小順子,卻總是與預期相去甚遠。

  古威導演頻頻叫停他。

  在結束排練後,古威導演當場宣佈:

  “六天後進行聯排,確定角色。”

  這一句話讓現場部分人神情緊張起來。

  陳墨餘光瞟向張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