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54章

作者:煮酒引凰

  而且張祁麟的回答,不像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

  他實在想不明白,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是如何擁有應對這種問題的經驗?

  在場的其他西方記者,也從錯愕中回過神來。

  互相交換的眼神裏,早已沒了最初的驚喜。

  他們慣用的預設敘事框架,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替換成了另一個更具普遍意義的議題。

  就好像他們全力揮出一拳,卻只打中了一團柔軟的棉花。

  最後,張祁麟總結道:

  “作爲人藝的演員,我們珍惜自身的形象,更珍惜劇院和行業的集體聲譽……”

  濮存新瞅準機會,非常自然地接過話頭:

  “小張說得很好,這也體現了我們人藝在演員培養上一貫堅持的理念……”

  詹姆斯臉上的肌肉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內心憤怒的狂吼。

  我要的根本不是這些,誰關心你們怎麼培養人。

  限制呢?

  管理呢?

  擔憂呢?

  你哪怕說一個,我都能據此炮製出一篇抹黑的文章來!

  可現在……

  詹姆斯做了幾個深呼吸。

  他試圖重新掌控節奏:

  “濮先生,我是否可以理解爲,您認爲藝術家在華夏的表達自由,需要首先符合這些基本準則?這是否本身就是一種限制?”

  問題依然尖銳。

  但比起之前精心構造的陷阱,此刻的追問更像是一種不甘心的反撲,甚至隱約透出一絲急躁。

  易陽波插嘴說道:

  “不好意思,詹姆斯先生,每人只能提問一個,您的問題已經問過了,請下一位。”

  詹姆斯剛要開口,被旁邊戴細框眼鏡的女記者拉了一把。

  女記者轉向張祁麟:

  “張先生您好,我是《衛報》記者珍妮,我可以提問了嗎?”

  “可以,”張祁麟點頭道。

  珍妮推了推眼鏡說道:

  “您的形象在海外也引起了巨大共鳴,這是否說明,真正的藝術是超越國界和政治的?”

  “您未來是否有計劃走向更開放的國際舞臺發展,而不僅僅是侷限於華夏的劇院體系?”

  張祁麟心中嘆了口氣。

  這些記者,沒一個是善茬。

  張祁麟保持微笑:

  “藝術的成長需要土壤和脈絡,人藝就是我的土壤,華夏的文化和人民的生活是我的脈絡,我首先需要在這裏紮下根,成爲一名合格的演員……”

  “至於國際舞臺,我一直持開放態度,希望讓更多人體會到中華文化的當代藝術魅力……”

  濮存新眼中讚賞之意更濃。

  張祁麟不僅避開了坑,還順勢闡釋了人藝的藝術理念和華夏當代文化對外交流的姿態。

  易陽波已經徹底放鬆下來,甚至有點想給張祁麟鼓掌。

  張祁麟要不是人藝的學生,他都想推薦到外交學院了。

  珍妮聽完,鏡片後的眼睛眨了眨,快速在筆記本上記錄着。

  她預設的敘事再次落空,對方給出的答案又足夠正面,讓她難以找到立刻追擊的破綻。

  她只能保持職業微笑:

  “很精彩的見解,謝謝您。”

  詹姆斯臉色更加陰沉。

  他們準備的兩輪攻勢,都被對方用框架轉換與重構的方式化解了。

  這個年輕人遠比他想象得難對付。

  能把框架轉換玩得如此嫺熟,絕不是一個普通年輕人能做到的。

  他到底是誰!

第66章 他必須出自有悠遠傳承的家族

  眼見張祁麟化解了他們準備的兩個問題。

  記者們交頭接耳,小聲議論着。

  他們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並不好對付。

  這與他們原來設想的情況完全不同。

  他們知道,繼續問下去,張祁麟依然能用跳轉框架,將問題解構、轉移。

  雖然他們不甘心,但知道這次是沒機會拿到想要的信息了。

  短暫商議後,又有幾位記者陸續發問。

  問題看似溫和,卻在其中藏着不易察覺的陷阱。

  張祁麟的回答始終圍繞着藝術本身、演員修養、文化傳承與交流展開。

  既有年輕人的真眨钟凶懦跄挲g的沉穩與通透。

  讓這些記者找不到藉口。

  不多時,易陽波開口宣佈:

  “今天的採訪就到這裏,感謝諸位的到來。”

  記者們沒再說什麼,各自收拾設備陸續離開。

  詹姆斯扯出一個笑容,走到張祁麟面前。

  伸出手來:

  “感謝張先生接受採訪。”

  張祁麟禮貌地回應:

  “客氣了,詹姆斯先生,我們全程錄了像,需要拷貝一份給您嗎?”

  詹姆斯聽出了話中深意。

  這是在提醒他們,一切都有記錄,你要是斷章取義,他們自有證據回應。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哪裏來得這麼深的心思?

  他的眼睛瞟向張祁麟身後的濮存新和易陽波。

  一定是他們在背後指點。

  華夏人果然狡猾。

  可張祁麟剛纔在採訪中的應對,可不是臨時傳授就能做到的。

  那是需要有足夠的經驗,才能完全避開他們問題中的陷阱。

  他再次看向張祁麟,讓語氣聽起來隨意些:

  “張先生今天的表現真令人佩服,不知道您的姓氏有什麼……”

  張祁麟心中冷哼,這是想要盤他的道。

  他臉上帶着虛僞的笑容:

  “詹姆斯先生對華夏的姓氏文化感興趣?那這就要從神話時代說起了,天庭的玉帝就姓張……”

  濮存新見張祁麟越說越沒邊,立刻出言打斷:

  “張祁麟,今天晚上的演出,你準備得怎麼樣嗎?”

  隨後,轉頭對詹姆斯:

  “不好意思詹姆斯先生,他晚上還有演出,有什麼下次再聊。”

  意外的是,詹姆斯似乎聽入了神,不時隨着張祁麟的講述點頭。

  濮存新有些哭笑不得,這麼隨口編的故事,他也當真?

  只得又喚了兩聲:

  “詹姆斯先生?”

  詹姆斯這才回過神來。

  他對於張祁麟的話半信半疑,但他需要一個臺階。

  否則無法解釋,一個二十歲的青年,將一羣國際記者精心準備的提問,全部解構。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張祁麟必須出自一個有悠遠傳承的家族

  只有這樣,才能挽回他們的顏面。

  於是,他再看向張祁麟時,眼神和善了許多:

  “張先生,沒想到您有這樣榮耀的家族傳承,希望我們以後我們有機會成爲朋友。”

  “榮幸之至,”張祁麟禮貌地點頭。

  對於詹姆斯態度的轉變,他並不意外。

  以他對這些歐美人的瞭解,在他們面前,越是彰顯自身的底蘊與傳承,他們反而越會給予尊重。

  那些阿三靠的就是吹牛功夫,佔據了歐美國家卸嗟母咝铰殬I。

  而自幼受謙遜教育影響的華夏人,許多人在國際環境中含蓄內斂。

  在外的處事風格也多以和爲貴,在國外那種叢林法則中,反而容易給人留下好欺負的印象。

  詹姆斯離開後,會議室只剩下人藝的幾人。

  濮存新臉上帶着欣慰的笑容:

  “今天表現得非常好,沒有給人藝丟人。”

  易陽波也湊過來,對張祁麟豎起大拇指:

  “祁麟啊,你可真是讓我開了眼,第一個問題,我都替你捏把汗,你是怎麼想到用劇院消防通道來類比的?太絕了。”

  張祁麟笑了笑,態度依然謙遜:

  “濮老師,易處長,我沒有想那麼多,就是說說咱們真正在做什麼、想什麼……”

  易陽波感慨道:

  “說得好啊,很多時候,我們疲於應付,就是因爲總被人牽着鼻子,你今天的應對,就是不跟着對方的節奏走,講自己的故事,非常不錯。”

  他越發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戲演得好,心性和眼界更是難得。

  “不過,”濮存新提醒道,“今天雖然應對得當,但也要有心理準備,他們可能會從其他角度做文章,後續網絡和國外媒體上如果有相關報道,宣傳處要密切關注。”

  易陽波立刻點頭:

  “明白,濮院,我們會做好輿情監測和應對預案。”

  濮存新交代完就跟易陽波一起離開了。

  孫宇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