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再說了,就算她說的不是真的,張祁麟能證明嗎?這種事,女方站出來指控,男方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你看看現在網上的風向,有幾個人在質疑艾米莉?大部分人都已經認定張祁麟有罪了。”
大王總沒有接話。
“要不是被周星池那檔子事拖着,這次我們也可以參與進去,給張祁麟一個教訓,”小王總語氣裏帶着遺憾。
大王總問道:
“張祁麟這件事,你怎麼看?”
小王總想了想,語氣肯定地說道:
“絕無可能翻身。”
“這麼肯定?”
“哥,你不懂現在的輿論環境,”小王總坐直了身子,“一個女性,在中文互聯網上公開指控一個男明星,這種事就沒有翻盤的先例,而且她還不是普通人,她敢站出來,大刑烊痪蜁嘈潘!�
“張祁麟就算拿出證據反駁,也沒有人會相信他,他越解釋,罵聲越大。”
“他最好的結果是回人藝演一輩子話劇,以後別想再出現在公幸曇把Y了……”
大王總聽完,沒有說話。
說實話,他對張祁麟是有些可惜的。
這個年輕人有才華,有腦子,有背景,他曾經想把張祁麟收歸旗下,成爲華裔的招牌。
如果能簽下張祁麟,華裔至少能再喫十年的紅利。
可張祁麟不領情,三番兩次地拒絕華裔的橄欖枝。
更關鍵的是,張祁麟做的事情觸及了很多人的利益。
紫禁城紀錄片,文化自信,民族認同,這些東西一旦做成了,年輕人還怎麼崇拜西方?
還怎麼追着好萊塢的電影跑?
還怎麼覺得高奢品牌有面子?
沒有這些,華裔靠什麼賺錢?
歐美那些基金會的錢,又怎麼會繼續給?
所以張祁麟必須倒。
“哥,”小王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我有個想法。”
“說。”
“雖然這次我們沒辦法抽身參與,但我們可以串聯一下圈裏的一些公司,公開對張祁麟的行爲進行譴責,”小王總語氣裏帶着算計,“現在網上羣情激憤,我們這個時候站出來表個態,既能討好那些正義感爆棚的網民,也能落井下石,讓張祁麟徹底翻不了身。”
大王總看了弟弟一眼。
小王總接着說:
“我已經想好了,先聯繫幾家跟我們關係好的公司,讓他們發聲明,看看大械姆磻绻贾С郑覀冊俑希@樣既有聲勢,又不會顯得是我們帶頭針對張祁麟。”
大王總沉默片刻,纔開口說道:
“串聯可以做,但公開譴責要等一等。”
小王總一愣:
“等什麼?”
“等確認張祁麟真的完蛋了再說,”大王總語氣平靜,“現在事情才發生幾個小時,張祁麟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不會坐以待斃。”
“哥,你太謹慎了吧?這種輿論環境,他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大王總搖了搖頭:
“你忘了去年那次輿論戰了?所有人都以爲他輸了,結果他一次性把證據全放出來,直接把局面反轉了,那次之後,圈裏多少人說張祁麟不好惹?”
小王總不以爲然:
“這次是私生活,他拿什麼證明?難道他能證明自己沒跟艾米莉上過牀?”
大王總看了弟弟一眼:
“你能不能證明自己沒做過一件事?”
小王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張祁麟這個人,要麼不動,動就是一擊必殺,”大王總語氣裏帶着謹慎,“在確認他真的倒了之前,我們不要公開表態。”
“那串聯的事?”
“可以先做,但不要留痕跡,讓下面的人去辦,以私人名義聯繫,不要用公司的名義。”
小王總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正準備往外走,忽然又回頭:
“哥,你說張祁麟這次如果真倒了,他背後的那些人會出手嗎?”
大王總眼神動了一下。
張祁麟背後有人,這一點他很早就知道了。
當初張祁麟得罪華裔的時候,以華裔在圈裏的勢力,換做任何一個新人,早就查無此人了。
可張祁麟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紅,資源越來越好。
但現在這件事,不是娛樂圈層面的打壓,而是政治正確層面的圍剿,張祁麟背後的人再厲害,能跟整個輿論場對抗嗎?
“不知道,”大王總緩緩說道,“但不管他背後是誰,這次的事,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這盤棋很大,張祁麟能不能扛過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小王總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出了辦公室。
下午一點,張祁麟來到陳洋洋位於二環的四合院。
他進入正房,看到其他人已經到了。
秦多多見張祁麟進來,第一個開口調侃:
“喲,張老弟,您這是打算走黑紅路線了?”
張祁麟沒接他的玩笑話,在陳洋洋旁邊的空位上坐下,接過遞來的茶杯,語氣平靜的說道:
“我是被人陷害的。”
黃旭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驢家的全球代言人麼?這件事驢家沒有幫助你麼?”
張祁麟搖搖頭:
“驢家不會幫我的。”
秦多多臉上露出疑惑地神情:
“不應該啊,那個法國妞可是驢家高級僱員,不管從哪方面說,哪怕是爲了品牌形象,驢家也不該讓事情鬧到這個地步。”
張祁麟語氣認真的說道:
“我得到的消息是,驢家知道了天工雲漢的存在,接着就做出了針對我的計劃。”
這話一出口,房間裏安靜了。
黃旭堯臉上浮起明顯的懷疑:
“知道天工雲漢?就因爲這個針對你?張老先生,你這話可沒有說服力。”
秦多多也收了玩笑的表情,語氣認真起來:
“張老弟,雖然你平時消息很準確,但這次把我弄糊塗了,驢家就算知道了我們公司,也不應該產生敵意呀,更不可能針對你,要知道你塌方了,他們的損失也很大,他們爲什麼要對付你,這說不通呀。”
黃旭堯接過話頭,語氣裏帶着劃清界限的意味:
“張先生,我們雖然跟你有合作,但一碼歸一碼,這種事情我們幫不了你,你只能獨自面對,我勸你也別把希望放在我們身上,這件事我們插不了手。”
張祁麟裝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黃總,我真沒想拖誰下水,我不知道他們爲什麼要針對我,我得到的消息是對方先知道了公司的存在,接着就決定針對我,給我消息的人層級不夠,不知道對方爲什麼這麼做。”
秦多多和黃旭堯對視了一眼,顯然都不太相信這套說辭。
這時,董琪玉開口了:
“我知道驢家爲什麼針對張祁麟。”
所有人看向董琪玉。
秦多多立刻問道:
“小玉,別賣關子,到底怎麼回事?”
董琪玉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從包裏取出一個文件夾,放在桌上翻開。
裏面是幾張打印出來的商標申請信息、代理委託書截圖,還有一張用紅藍線標得密密麻麻的關係圖。
董琪玉指着文件說道:
“我在做紋樣知識產權註冊的時候,就發現有人在做同樣的事,起初我以爲是同行,或者哪家做國潮的公司想囤紋樣。”
“可對方的路徑太怪了,申請類別很全,服裝、箱包、鞋帽、面料、珠寶、文創,甚至連廣告展覽服務都佔了,而且不是集中在一家公司名下,是通過七八家離岸公司和國內代理機構分散提交。”
秦多多皺眉:
“這麼專業?”
“專業得不像民間機構,”董琪玉說,“我託人查了代理機構,又順着股權和委託關係往上摸,最後摸到驢家。”
秦多多皺眉:
“驢家?他們註冊這些花紋幹什麼?”
董琪玉說道:“一開始我也想不通,後來我把他們註冊的紋樣清單和我們自己的清單做了交叉比對,發現他們註冊的,全是最能代表華夏審美的那些圖案,雲紋、龍紋、纏枝蓮、寶相花、海水江崖……”
黃旭堯的臉色變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想把我們的傳統紋樣變成他們的‘知識產權’?”
“對,”董琪玉點頭。
陳洋洋一直沒說話,此時開口了:
“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
第471章 暗流湧動
房間裏的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陳洋洋雖然嘴上這麼問,可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其他人也一樣,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董琪玉是最早知道驢家也在註冊的,她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所有人,是她懷疑張祁麟故意挖坑,想要引導腥藥退麑Ω扼H家。
她有把握從驢家手裏將知識產權註冊搶過來,爲了不被張祁麟利用纔沒有說的。
可現在的情況不同了,張祁麟突然被驢家針對。
她擔心驢家針對張祁麟真的是爲了搞垮公司。
公司出現危險,她就少了一個宣傳傳統服飾的渠道,這是她絕不想看到的事情。
因此,哪怕她懷疑這裏面張祁麟肯定挖坑了,也只能將這件事說出來。
這時,黃旭堯開口說道:
“小玉,你什麼時候察覺到對方也在搶注的?”
董琪玉想了一下說道:
“一個月以前。”
秦多多問道:
“怎麼那時不向大家通報這個消息?”
董琪玉說道:
“我有把握搶在驢家之前拿下,覺得沒必要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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