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而音樂統籌黃偉面露難色:
“這個題材的音樂,方向是有的,但最後一集作爲整部紀錄片的情緒出口,歌曲的選擇尤爲重要,既要能呼應整個六百年的歷史跨度,又要能觸動當下觀械那榫w,光靠我和團隊在短時間內寫出來,難度非常大。”
“我建議,最後一首在全國範圍內徵集,雖然週期長一些,但肯定能找到最合適的。”
呂文華聞言皺起眉頭來。
全國徵集?
那得拖到什麼時候?
呂文華轉過頭,再次看向張祁麟:
“張先生,你既然是這個項目的發起人之一,對項目的理解比我深,最後一集的這首主題曲,你看能不能想想辦法,找合適的人來寫?”
張祁麟有些爲難:
“短時間內確實不好找,需要詞人對歷史有足夠深厚的理解,同時又懂現代傳播的語境。”
呂文華急切道:
“張先生,我知道這事不好辦,但時間不等人,你幫人幫到底,只要能把這首歌落實,版權費我翻倍給,別的事都好說。”
張祁麟見他說到這個份上,點了點頭:
“我盡力,但能成什麼樣子,我不敢保證。”
呂文華臉上露出笑容:
“有張先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腥擞志晚椖康恼w時間表、播出平臺、學術合作單位等細節聊了一個多小時,初步把製作週期定在了四個月。
張祁麟起身告辭時。
呂文華親自送到門口:
“張先生,這事就拜託你了。”
張祁麟客氣說道:
“呂總放心,既然我應下了,自然會盡最大努力。”
上了車,張祁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之所以答應幫呂文華找人寫歌,不只是爲了應付。
因爲他知道有一個人非常合適。
方聞山。
以他的才氣和筆力,寫出來的東西絕不會差。
想清楚之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方聞山的電話。
電話響了四五聲才接起來。
“祁麟?怎麼想起給老哥哥打電話了?”方聞山的聲音中帶着笑意。
“方老師,最近有空嗎?”
“剛忙完一個項目,正準備休息幾天,怎麼了?有事?”
張祁麟笑着說道:
“有個紀錄片項目,想請你寫首歌,主題是關於紫禁城的。”
接着,他把項目的來龍去脈和音樂的定位大致講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約莫半分鐘。
“方老師?”
方聞山的聲音重新響起:
“以城講國,以城帶史,這個立意很好,歌詞我可以寫,但這樣的歌,你得給我時間好好琢磨。”
張祁麟心中一鬆:
“那我把項目的詳細資料發給你。”
“不用發來發去這麼麻煩,我明天就飛過去。”
張祁麟愣了一下:
“明天就過來?”
“正好我也想去故宮走走,找找感覺。”
張祁麟笑着應下:
“好,明天我去機場接你。”
第462章 紫禁城採風
第二天一早,張祁麟親自去機場接人。
方聞山從到達口走出來,張祁麟迎上去:
“方老師,一路辛苦。”
“不辛苦,”方聞山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兩人上了車,沈雅發動車子朝市區駛去。
張祁麟提前訂好了酒店,就在東二環附近,離故宮不遠,方便方聞山進出。
到了酒店,張祁麟幫方聞山辦了入住,送他到房間。
房間在十二層,落地窗正對着一片老城區的方向,遠遠能看見故宮的金色屋頂在晨光中隱約閃光。
方聞山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地方好,拉開窗簾就是紫禁城的背景。”
安頓好行李,張祁麟在酒店二樓的餐廳訂了位。
兩人坐下,點了幾個清淡的菜,邊喫邊聊:
“方老師,我把項目的情況跟您詳細說說。”
方聞山點點頭。
張祁麟把《紫禁城》記錄片項目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方聞山聽得很認真,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幾個字。
等張祁麟說完,方聞山的語氣難得嚴肅:
“祁麟,你剛纔說,現在華夏要建立民族自信心,最重要的是讓年輕人瞭解過去的歷史,這話說到我心坎裏去了,一個民族,如果連自己的歷史都不瞭解,連自己從哪裏來的都不知道,談什麼自信?”
“讓年輕人瞭解這片土地曾經經歷過什麼,又是因爲什麼走到了今天,是非常有必要的,這個項目我覺得非常不錯。”
張祁麟語氣真盏卣f道:
“方老師,謝謝您,您對這個項目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去協調。”
方聞山想了想:
“我想去故宮看看,寫這首歌,光靠資料不行,紫禁城我雖然去過幾次,但都是爲了觀光,匆匆忙忙的,這回得沉下心來感受。”
張祁麟當即說道:
“沒問題,我來安排。”
飯後,張祁麟把方聞山送回酒店休息,自己坐在大堂的沙發上撥通了呂文華的電話:
“呂總,方聞山老師已經到京都了。”
電話那頭的呂文華聲音明顯一振:
“這麼快?張先生效率真高。”
“方老師答應寫這首歌,但他提了一個要求,想去故宮看看,實地找找靈感。”
“故宮?”呂文華聞言立即說道,“沒問題,我來安排。”
張祁麟補了一句:
“最好能安排一位對故宮歷史比較熟的人陪同講解,方老師需要一些細節上的東西。”
“明白,我來協調。”
當天傍晚,他就回了消息。
後天故宮方面會安排一位研究員陪同,可以進幾個平時不對外開放的區域。
張祁麟把消息轉告給方聞山,方聞山聽了很高興:
“能看看那些不開放的地方,比走馬觀花強多了。”
接下來的一天,張祁麟陪着方聞山在城裏轉了轉,去了琉璃廠,逛了幾家舊書店。
方聞山在書堆裏翻了大半天,淘到一本民國時期的《燕京歲時記》,品相雖然一般,但裏面有幾條關於故宮的記載讓他很感興趣。
“這種書,寫歌詞的時候翻一翻,能撿到不少好東西,”方聞山把書遞給張祁麟看,“你看這條,‘正月十五,宮中放燈,自十四日起,至十六日止,謂之燈節。’就這麼一句話,畫面感就出來了。”
張祁麟接過來看了看,書頁泛黃,紙邊已經有些發脆,但字跡依然清晰。
下午兩點,張祁麟的保姆車和呂文華的商務車一前一後駛入故宮西華門。
車子在門內停下,早有故宮工作人員在旁等候。
爲首的是故宮博物院的一位副院長,姓單,五十多歲,身材清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鏡,說話帶着老北京人特有的客氣和分寸。
“呂總,張先生,歡迎歡迎。”
呂文華上前跟單院長握手寒暄。
張祁麟跟在後面,朝幾位工作人員點頭致意。
方聞山從車上下來,他站在西華門的門洞下,抬頭看着門楣上的琉璃瓦,眼神專注,像是在丈量什麼。
單院長走過來:
“方老師,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到了。”
方聞山回過神來,笑着跟他握手:
“單院長客氣了,今天麻煩你們了。”
單院長擺擺手:
“不麻煩,走吧,我帶各位走走。”
一行人從西華門進入,沿着故宮中軸線緩緩前行。
單院長親自做講解,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紫禁城始建於永樂四年,永樂十八年落成,這近六百年時間裏,它見證了王朝的興衰,也見證了新中國的誕生和崛起。”
方聞山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幾個字。
走到太和殿前,他忽然停下腳步,仰頭看着那高大的殿宇和重檐廡殿頂,久久沒有說話。
“方老師?”單院長輕聲問。
方聞山回過神來,低聲說了一句:
“太大了。”
單院長笑了:
“太和殿是整個紫禁城最大的建築,面闊十一間,進深五間,高三十五米……”
“我不是說建築,”方聞山搖了搖頭,“我指的是它承載的歷史和文明,站在這兒,人會覺得自己特別渺小。”
單院長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張祁麟和呂文華跟在後面幾步遠的地方。
呂文華看着前面的方聞山,壓低聲音對張祁麟說:
“張先生,這次的事,我得謝你。”
張祁麟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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