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辦完之後,他給徐曼雲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起來,徐曼雲的聲音帶着一絲慵懶:
“張先生,這個點打電話,有什麼急事嗎?”
“徐總,上次說的短視頻平臺的事,我想盡快推進一下,我的資金已經準備好了,什麼時候方便見面聊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傳來一聲輕笑:
“張先生動作真快。”
“好項目不等人。”
“我目前在國外,有些私事要處理,大概還要待幾個月,”徐曼雲解釋道,“等我回國了,我們再約時間詳細研究,你看行嗎?”
張祁麟語氣平靜:
“沒問題,那等你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張祁麟把手機丟到一邊。
徐曼雲不在國內,這事急不來。
正好,他可以全身心投入《秦良玉》的收尾拍攝。
幾天後,張祁麟跟着劇組離開京都,來到川東石柱。
石柱地處渝東南,羣山環抱,冬天溼冷得厲害。
張祁麟的戲份集中在馬千乘的戰爭戲和土司政權的日常戲,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化妝,拍完都是深夜。
有幾天接連下雨,山路泥濘,劇組上下都喫了不少苦頭。
但張祁麟的狀態保持得很好。
半個月後,張祁麟飾演的馬千乘所有戲份正式殺青。
最後一場戲拍完,郭寶常拿着喇叭宣佈:
“馬千乘殺青了!”
片場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張祁麟穿着戲服,站在那面斑駁的土司城牆上,向四周的工作人員鞠躬致謝。
井甜跑過來,遞給他一束花:
“大麟,恭喜殺青。”
張祁麟接過花,笑着說:
“後面的戲,你一個人也要拍好。”
井甜重重地點頭:
“你放心,我不會讓秦良玉垮掉的。”
張祁麟跟劇組的演員和工作人員一一道別,又去跟郭寶常打了個招呼。
郭寶常對張祁麟說道:
“你是我見過最省心的年輕演員,期待下次合作。”
張祁麟笑着道謝。
當天下午,張祁麟坐車離開片場,趕往重慶江北機場。
接下來的行程排得很滿。
張祁麟回到京都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上了車,沈雅把一份裝訂好的會議資料遞給他:
“博納那邊下午來的電話,《智取威虎山》開機前的準備會定在明天上午九點,地點在博納影業三樓會議室,徐導那邊說,主要演員都會到,順便做第一輪試裝。”
“知道了,”張祁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第二天上午,博納影業的會議室。
張祁麟到得不算晚,但會議室裏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徐客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着厚厚一摞打印出來的分鏡圖。
兩側坐着的,有製片主任、攝影指導、美術指導、服裝組長,以及幾個主要演員。
張祁麟推門進去的時候,徐客抬起頭,朝他點了點頭:
“祁麟來了,坐。”
張祁麟跟會議室裏的幾個人打了招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沒過幾分鐘,又有人推門進來。
一個五十來歲、戴着黑框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形清瘦,臉上掛着溫和的笑。
張祁麟一眼就認出來了,梁家徽。
徐客站起來迎了一下:
“家徽,路上堵車了?”
“稍微堵了一段,”梁家徽笑着說。
徐客拉着他來到張祁麟身邊介紹道:
“這是我們這部戲的男主張祁麟”
梁家徽聞言向張祁麟伸出手:
“張先生,久聞大名,我們終於見面了。”
張祁麟起身,雙手迎上去:
“梁老師,久仰,小時候看過您很多片子,今天能跟您合作,是我一直以來的心願。”
梁家徽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別叫梁老師,太生分了,叫徽哥就行,圈裏人都這麼叫。”
“徽哥,”張祁麟從善如流。
徐客站在旁邊看着,滿意地笑了笑,招呼腥酥匦侣渥�
會議正式開始。
徐客打開投影,開始逐頁展示《智取威虎山》的籌備進度。
從劇本定稿後的分鏡,到威虎山的場景搭建,從雪地拍攝的技術方案,到特效鏡頭的後期規劃。
張祁麟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記下幾個關鍵節點。
等到製作層面的內容講完,徐客把目光投向張祁麟:
“祁麟,楊子榮這個角色,你研究得怎麼樣?”
張祁麟放下筆,抬起頭看着徐客,坦然說道:
“還在研究中。”
徐客微微一怔。
會議室裏其他幾個人也投來目光。
張祁麟繼續說道:
“有關楊子榮的各種史料、回憶錄、報告文學,包括曲波的小說原作,我都在看,這個人物不簡單,越研究越覺得深。”
徐客臉上的表情從微怔變成了認真。
他原本以爲張祁麟會像其他演員那樣,說一套對角色的理解,以展示自己的用功。
沒想到他竟如此坦铡�
“說說看,”徐客說道。
張祁麟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
“楊子榮這個人,從歷史資料和文學描寫裏看,其實很複雜,他不是那種刻板的英雄,他身上有非常濃重的草莽氣,聰明、果敢、反應極快,同時又有一種從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人纔會有的生存智慧。”
“我一直在琢磨的是,他的那種‘智’,到底是從哪來的,不是天生的,是在無數次生死一線的戰鬥裏磨出來的。”
徐客點了點頭:
“你繼續。”
“我在想,演楊子榮,不能只演他的勇敢和機智,還要演他身上的‘人’味,那就是對戰友的信任,對任務的忠铡!�
“所以我現在研究的方向,是怎麼把這兩層東西融在一起,而不是隻給觀锌匆粋�聰明的英雄。”
會議桌旁,梁家徽輕輕拍了拍手:
“好,說得真好。”
徐客臉上露出讚許的神色:
“你說的這個,跟我最近一直在想的不侄稀!�
他語氣裏帶着幾分興奮:
“這次我想拍一個不一樣的楊子榮,很多前輩演員都演過,觀行难Y已經有很深的印象了,我們既然要重拍,就不能照着老路子走,否則拍出來也是白拍。”
張祁麟認真聽着,不時點頭。
梁家徽插話道:
“祁麟這個年紀,能想到這一層,已經很不容易了。”
“徽哥過獎了,”張祁麟謙虛道。
“不是過獎,”梁家徽擺擺手,“我們這部戲,楊子榮跟座山雕的對戲不少,到時候咱們在現場慢慢磨,一定能磨出東西來。”
“有徽哥帶着,我心裏踏實多了,”張祁麟說道。
徐客見氣氛不錯,又跟張祁麟聊了幾個細節,包括楊子榮在戲裏的口音、儀態、動作設計,以及對土匪切口的使用。
張祁麟聽得非常仔細,偶爾提出自己的疑問,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聽。
不知不覺,會議開了將近三個小時。
散會之後,徐客叫住了張祁麟:
“試裝下午安排好了,服裝組的人待會兒過來量尺寸,有幾套戲服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如果合身,今天就能定下來,不合身的話也好抓緊時間改。”
張祁麟點頭:
“好,我配合安排。”
下午兩點,張祁麟在服裝間裏試裝。
楊子榮在戲裏的服裝主要有幾套:一套是解放軍軍裝,一套是打入威虎山時的土匪裝扮,還有幾套半軍半民的雜裝。
服裝組爲了還原東北雪原的質感,每一件衣服都做了特殊的做舊處理。
張祁麟先試軍裝。
他站在鏡子前,服裝師在身後幫他系皮帶、整理衣領。
鏡子裏的人,身姿挺拔,眉眼間透着一股精氣神。
徐老怪和梁家徽站在旁邊看。
徐客繞着張祁麟走了一圈,滿意地點頭:
“好,這個效果比我想的好,你穿上這身衣服那種軍人的感覺一下就出來了。”
張祁麟又去換土匪裝。
這一套是重頭戲。
黑色大氅,內搭羊皮坎肩,腰間繫一條寬皮帶,褲腳塞進高筒皮靴裏。
張祁麟從更衣間走出來的瞬間,連梁家徽都看愣了一下。
“徽哥,怎麼樣?”張祁麟笑着問。
梁家徽上前兩步,上下打量着,感嘆道:
“像,真像,這麼一穿,哪還有半點現代人的樣子,就是個雪原裏鑽出來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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