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471章

作者:煮酒引凰

  “祁麟,剛纔在最佳男主角的頒獎環節,孫吉樂先生在臺上稱呼您爲‘好兄弟’,還說獎項有您的一半,但我們注意到您當時不在座位上,事後有沒有跟孫吉樂先生交流?”

  這個問題一出來,在場的記者們都豎起了耳朵。

  今晚頒獎禮上那一幕已經成了全網熱議的話題,如果能從張祁麟嘴裏挖出點有料的東西,明天的頭條就有了。

  張祁麟聽完問題,臉上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孫吉樂先生是一位很好的演員,我們在《失戀三十三天》劇組有過合作,拍攝期間相處得也很融洽,但我們只是同事關係,拍完戲之後各自都有新的工作安排,今天在頒獎禮上也是拍完戲之後第一次見面。”

  記者們心領神會,在本子上飛快地記錄着。

  一個在臺上深情呼喚“好兄弟”,一個在臺下說“只是同事”,這對比太鮮明瞭,想不火都難。

  又有一位記者舉起了手:

  “張老師,最近網絡上關於荊軻精神的討論非常熱烈,您主演的話劇《荊軻刺秦王》也受到了很多關注,對於這次爭論,您怎麼看?”

  張祁麟笑了一下:

  “我坐着看。”

  一句話,在場所有人都笑了。

  採訪區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張祁麟等笑聲平息下來,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了幾分:

  “開玩笑的。既然大家問到這個問題,我就簡單說幾句。”

  “華夏的傳統文化之所以能傳承幾千年,自然有它的道理,荊軻身上那種重諾守信、士爲知己者死的精神,不是什麼封建糟粕,荊軻也好,其他被我們傳頌至今的歷史人物也好,他們身上承載的,是華夏民族幾千年來最珍貴的精神品質,這些東西是我們在這世上安身立命的根基。”

  “尤其是對普通人來說,你一沒錢二沒權,在現在這套西方所謂的‘文明規則’之下,如果你不學習古人抱團取暖、守望相助的智慧,遇到事情沒有人會幫你。”

  “荊軻爲燕太子丹去刺秦,這是極端情況,但背後那個道理是一樣的,人與人之間的信義和承諾,是普通人最後的希望,否定這些東西,對誰最有利?”

  “你們想想,他們是真的爲普通人好,還是想讓普通人變成一盤散沙,好讓他們隨意拿捏?”

  採訪區安靜了片刻,然後幾個記者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張祁麟這番話,不是在引經據典地做學術辯論,而是在說一個最樸素的道理。

  而恰恰是這種最樸素的道理,最能打動人。

  “謝謝張老師,”提問的記者認真地在本子上記下了這段話。

  採訪結束後,張祁麟向記者們微微欠身,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離開了現場。

  幾個記者還在原地站着,有人已經在手機上飛快地打着初稿。

  而另一邊,孫吉樂和妻子馬伊麗坐在保姆車的後座上。

  馬伊麗埋怨道: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跟張祁麟玩心眼,容易喫虧,你非不聽。”

  孫吉樂猛地轉過頭:

  “我……”

  “你什麼你?”馬伊麗打斷了他,語氣裏帶着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人家從出道到現在,你見過他在誰手裏喫過虧?那些想算計他的人,哪個不是自己翻車?就你覺得你能行?”

  孫吉樂臉色鐵青,咬着牙說道:

  “你以爲我想?那些高奢品牌安排的事情,我能不做嗎?我要在這個圈子裏混,就得靠這些資源!”

  馬伊麗冷笑了一聲:

  “資源是好的,但你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去拿,張祁麟是什麼人?他連驢家都敢當面懟,你覺得你比驢家還厲害?”

  孫吉樂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車廂裏陷入了一陣壓抑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孫吉樂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

  “孫先生。”

  孫吉樂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語氣裏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彙報姿態:

  “先生,今晚的事情……出了點意外,張祁麟他提前離場了,我沒能……”

  “我們已經看到了,”對方打斷了他,聲音裏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孫先生,總部對你的表現很不滿意。”

  孫吉樂的臉一下子白了,他想要解釋什麼,但對方根本沒給他機會:

  “你的任務很簡單,就是利用頒獎禮的機會,製造你們私下交情很好的公開場景,給後續的捆綁營銷奠定基礎,但你沒有做到,不僅如此,你還在直播中製造了一場難堪的鬧劇……”

  “我……”

  “後續的安排暫時擱置,你先把自己的形象處理好吧。”

  電話被掛斷了。

  孫吉樂呆呆地看着手機。

  馬伊麗嘆了口氣,語氣難得地軟了下來:

  “喫虧就喫虧了,別往心裏去,以後記住就行了,跟張祁麟打交道,要格外小心,他不是那麼容易被利用的人。”

  孫吉樂沒有說話,只是把頭靠在車窗上,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二天一早,各大媒體對金雞百花獎頒獎典禮進行報道。

  按照往年的慣例,百花獎的報道焦點通常是影帝影后的歸屬。

  但今年,情況有點不一樣。

  微博熱搜第一的詞條竟然是:

  #張祁麟孫吉樂到底熟不熟#

  點進去一看,話題廣場熱鬧得跟菜市場似的。

  昨晚頒獎禮上孫吉樂臺上喊“好兄弟”,張祁麟不在座位的視頻片段被剪成了各種版本,配上不同的BGM和字幕,傳得到處都是。

  “世紀名畫:《我的好兄弟》。”

  “孫吉樂:你是我的好兄弟!張祁麟:不在,勿念。”

  “昨晚看完直播笑到半夜,今天早上起來看到新聞又笑了一遍。”

  “孫吉樂把畢生的演技都用在喊那句‘好兄弟’上了,可惜張祁麟沒給他配合的機會。”

  “同事關係,瞭解一下。”

  “笑死,這大概就是單方面綁定失敗吧。”

  而張祁麟在採訪中的那段話,更是被網友拆解分析。

  “我跟孫吉樂先生是同事關係。”

  “張祁麟原話翻譯一下就是……不熟。”

  有網友總結道:

  “翻譯一下,我們不太熟,別蹭了。”

  這個總結被轉發了上萬次,底下的評論區一片歡聲笑語。

  與此同時,張祁麟百花獎雙獎的新聞也佔據了各大媒體的顯眼位置。

  但他拿獎這件事,網上的討論反而沒有昨晚那個名場面熱烈。

  因爲在絕大多數網友看來,張祁麟拿這兩個獎是理所當然的。

  一位知名影評人在微博上寫道:

  “張祁麟昨晚拿了最佳新人和最佳男配角兩個獎,說實話,沒有任何懸念,放眼目前華語電影圈的年輕一代,在演技上能跟他相提並論的,找不出第二個,他拿獎是正常操作,不拿獎纔是大新聞。”

  這條微博下面的評論出奇地一致。

  “說得對,林覺民那個角色太能打了,他不拿誰拿?”

  “最佳新人是給他的,最佳男配角也是給他的,這兩個獎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是爆冷,放在他身上就是型鶜w。”

  “我就想知道他什麼時候拿影帝。”

  “以他現在的發展勢頭,影帝也就是遲早的事。”

  當然,關於荊軻精神的那段採訪,也在網上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一開始,網上的討論還比較分散。

  有人說張祁麟是在爲荊軻的“士爲知己者死”做註解,是在談普通人的生存智慧,也有人說他是在借古諷今。

  但到了下午,一個點贊數極高的評論被頂了上來。

  “張祁麟這段話說的不是荊軻,說的是我們每一個普通人,荊軻爲什麼值得敬佩?不是因爲他殺了誰,而是因爲他願意爲了一個承諾去拼命,這種東西,我們現在太缺了。”

  這條評論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在這條評論下面留言。

  “張祁麟說得太對了,普通人要什麼沒什麼,你再不講究信義、不抱團取暖,在這個崇洋媚外的時代,就只能被欺負死。”

  “確實,我們現在什麼都講利益,講性價比,講精緻利己,古人那種一諾千金的勁兒,反正在我身邊是看不到了。”

  “我爸以前跟我說,出門在外,老鄉幫老鄉,現在呢?不坑你就不錯了。”

  “之前那些大V,你們摸着良心說,你們是真的在爲普通人着想,還是在替誰做事?”

  “張祁麟這番話把那些人的底褲都扒了。”

  “其實張祁麟說得對,抱團取暖不是什麼落後思想,是普通人在這個社會里最樸素的生存智慧。”

  到了晚上,隨着越來越多的人認可張祁麟的這段話,之前被慧空動用大量水軍壓下去的那些聲音,又重新翻了過來。

  古剎後院,禪房內。

  慧空面前的電腦屏幕上,輿情監測系統的數據曲線正在以陡峭的斜率向上攀升。

  那些紅色的曲線代表着“傳統文化”“張祁麟採訪”等關鍵詞的熱度指數。

  之前被他們用鋪天蓋地的負面輿論壓制下去的討論,此刻像是被壓到極限的彈簧,反彈的勢頭比之前更加兇猛。

  他捻着佛珠的手指停了下來,沉默了許久,然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苦笑。

  禪房裏坐着的幾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騰飛文擦了擦額頭上不斷滲出的汗珠,聲音裏帶着無奈:

  “大師……我們壓了那麼多天,張祁麟就在採訪裏說了幾句話,就把我們的陣腳全部打亂了,這……這該怎麼辦?”

  齊明志的臉色同樣難看,他盯着屏幕上那些不斷跳動的數據,喃喃道:

  “他現在的影響力太可怕了,以前還需要精心佈局才能扭轉輿論,現在隨便說幾句話,就能讓網民跟着他的思路走……”

  慧空打斷了兩人的話:

  “我早就跟你們說過,最大的威脅不是張祁麟說了什麼,而是他說的話會喚起多少人的共鳴,以前,我們說傳統是糟粕,沒有人會反駁,現在張祁麟一句‘普通人抱團取暖’,就有成千上萬的人跳出來說他說得對。”

  李教授的臉色變得煞白:

  “大師,那我們就沒辦法了嗎?”

  慧空嘆了口氣:

  “先把局面穩住,騰飛文,你繼續指揮水軍,把話題往‘文化多元性’的方向引,不要再正面攻擊,而是說‘傳統和現代應該並存’、‘不能把傳統價值觀絕對化’,用這種軟性的方式稀釋輿論的力度。”

  騰飛文連忙點頭:

  “明白。”

  “齊明志,你在平臺那邊的管控繼續加強,對一些過激的支持言論適當清理,但要做得隱蔽,不要讓人看出是平臺在刻意打壓。”

  “是。”

  慧空說完,揮了揮手示意腥送讼隆�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他獨自坐在禪房裏,盯着屏幕上那幾道刺眼的紅色曲線,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拿起桌上那部黑色的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慧空小心地說道:

  “先生,我需要向您彙報一下華夏這邊的最新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