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447章

作者:煮酒引凰

  “說實話哥,你那個直播喫翔的承諾,到底什麼時候兌現?”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我只說實話”開始頻繁參與各種話題討論。

  某個國際品牌在海外發布了一則涉嫌辱華的廣告,他跳出來說“這是藝術表達,不要過度解讀”。

  某位華夏設計師在國際時裝週上獲獎,他評論“不過是西方人獵奇心理的產物,不代表真正的華夏審美”。

  每一次發言,都在不斷地強化他“崇洋媚外”的人設。

  “說實話哥的慕洋犬屬性越來越藏不住了。”

  “以前以爲他只是針對張祁麟,現在看來他是骨子裏看不起國產的一切。”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崇洋媚外,國外的月亮就是比國內圓。”

  網上的罵聲越來越兇猛,但“我只說實話”從不回應,依然我行我素。

  他這種越被罵越起勁的勁頭,反而讓那些跟他持有相同觀點的人更加堅定地追隨他。

  他的粉絲數在罵聲中穩步增長,從十幾萬漲到了三十多萬,又漲到了五十多萬。

  而那些真正清醒的網友,每看到他發一條新微博,就會在底下留言。

  “說實話哥又來了,大家注意避雷。”

  “指路明燈亮了,說明肯定有貓膩,大家往相反方向走就對了。”

  久而久之,“我只說實話黑誰就說明誰沒問題”這個梗,在各大論壇上流傳開來。

  而張祁麟這段時間,卻完全沒有關注外界的聲音。

  《北平無戰事》的拍攝已經進入了下半程。

  方孟敖的戲份越來越重,每一場都是重頭戲。

  除了拍戲之外,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我們的荊軻》劇本的研究上。

  這個劇本他已經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莫巖的劇本寫得很好,臺詞張力十足,人物關係錯綜複雜,對荊軻這個歷史人物的解構也足夠大膽。

  可就是因爲解構太大膽了,他才覺得彆扭。

  劇本里的荊軻,被塑造成一個在“俠客”與“凡人”之間搖擺不定的矛盾體。

  他一方面被燕太子丹的知遇之恩所感動,願意爲燕國赴湯蹈火。

  另一方面又對刺殺秦王的舉動充滿了疑慮和自我懷疑,甚至在臨行前的宴會上流露出退縮之意。

  這種寫法,放在任何一個虛構人物身上都沒有問題。

  但放在荊軻身上,張祁麟總覺得不對。

  荊軻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放下劇本,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翻閱史料。

  《史記·刺客列傳》裏關於荊軻的記載並不長,但每一段都寫得驚心動魄。

  從荊軻受燕太子丹之託,到樊於期自刎獻頭,到易水送別時“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高歌,再到咸陽宮中圖窮匕見的決絕一擊。

  張祁麟反覆讀了幾遍,又調出了《戰國策》裏關於荊軻的篇章,逐字逐句地對照。

  讀着讀着,他終於明白哪裏不對了。

  劇本里的荊軻,太“現代”了。

  莫巖用後現代主義的手法,把荊軻塑造成了一個存在主義式的反英雄。

  他要解構“英雄主義”,要探討“歷史的偶然性”,要展現一個凡人在宏大敘事面前的藐小與無奈。

  這套寫法在文學上沒有問題,甚至可以說是非常高級的。

  但問題是,荊軻不是一個文學虛構人物。

  他是華夏歷史上真實存在過的一個人,他的故事在兩千多年的時間裏被無數人傳頌,已經在華夏人的集體記憶裏形成了一種穩定的認知。

  在華夏人的心目中,荊軻就是“士爲知己者死”的化身,是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悲壯英雄。

  你可以在學術論文裏對他的歷史形象進行解構和重新解讀,這沒有任何問題。

  但在面向大械膽騽∥枧_上,把一個承載了兩千多年民族情感的歷史人物,改成一個充滿自我懷疑和搖擺不定的“反英雄”,觀心芙邮軉幔�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看過的一則新聞。

  也是人藝排的《我們的荊軻》,也是莫言的劇本,也是類似的人物設定。

  那部話劇上演之後,確實引發了一些爭議。

  當時就有一部分觀杏X得,把一個深入人心的英雄人物改成這樣,雖然文學上很有深度,但情感上難以接受。

  當然,那部話劇最後還是順利演出了,並且在學術界獲得了好評。

  但那是在他穿越之前。

  現在這個世界裏,情況不一樣了。

  以他現在的影響力,一旦他出演了這樣一個版本的荊軻,觀械姆磻峙聲訌娏摇�

  張祁麟覺得有必要找張院長好好聊聊這個劇本。

  但在這之前,他要好好研究荊軻這個人物,然後入戲體驗角色,才能從專業上說服張院長。

  想明白這些事情,張祁麟就開始專心研究史料裏荊軻這個人物。

  這天,張祁麟剛拍完一場重頭戲,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秦多多。

  “張老弟,公司註冊下來了!”秦多多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我約了老陳他們,晚上一起碰個頭,商量下一步的事。”

  張祁麟笑着回應:

  “行,那晚上見。”

第426章 請君入甕

  華燈初上。

  二環內一座四合院的朱漆大門緊閉。

  張祁麟的車停在四合院的地下車庫裏。

  從電梯上來,豁然開朗。

  一座三進的四合院在暖黃色的地燈映照下,極爲雅緻。

  工作人員引着他穿過抄手遊廊,進了正院。

  正房裏燈火通明,一張老紅木圓桌上已經擺好了酒菜。

  秦多多、陳洋洋、黃旭堯、董琪玉四人圍坐在桌邊,正聊着什麼。

  見他進來,陳洋洋熱情地招呼他,:

  “祁麟來了,今天特意找了個老館子的廚子,手藝不賴,坐下來嚐嚐。”

  張祁麟笑着跟幾人打了招呼,在董琪玉旁邊的空位坐下。

  菜是陳洋洋從釣魚臺請來的師傅做的,幾道看似尋常的國宴菜,火候和調味都極見功底。

  幾人邊喫邊聊,話題天南地北,從最近的藝術品拍賣行情聊到家子弟的八卦……

  喫完飯,陳洋洋引着腥艘撇降綎|廂的茶室。

  茶室的博古架上擺着幾隻汝窯的天青釉瓶,牆角一隻宣德爐裏燃着沉香,青煙嫋嫋升起。

  一個穿着素色服飾的女子坐在琴案前,指尖輕攏慢捻,一曲《高山流水》從琴絃上流淌出來。

  茶過三巡,陳洋洋對那彈琴的女子揮了揮手。

  女子起身斂衽一禮,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將門從外面帶上。

  茶室裏安靜了下來。

  秦多多從隨身的公文包裏取出幾份文件,放在茶桌上:

  “公司註冊的事已經辦妥了,名字叫‘天工雲漢’,我是找了專門研究傳統文化的專家給起的,費了不少心思。”

  “‘天工’出自《尚書》和《天工開物》,代表的是自然造化與人類匠心的結合,‘雲漢’,《詩經·大雅·雲漢》裏那句‘倬彼雲漢,爲章於天’就是銀河,寓意公司像星河一樣燦爛博大。”

  “合起來就是‘以巧奪天工的極致手藝,開創如星河般浩瀚的偉業’,當然了,各位要是覺得不好隨時能換。”

  董琪玉做漢服推廣這麼多年,當然聽得懂這兩個典故,因此沒有異議。

  陳洋洋默唸了一遍,點了點頭:

  “這個名字不錯,既有文化底蘊,又不顯得土氣。”

  黃旭堯翻着文件沒有抬頭,但從他的表情來看,對這個名字應該沒有異議。

  “那就這麼定了,”秦多多笑着說道,“如果各位以後覺得不合適,可以再換,不過工商那邊變更起來比較麻煩,最好一次到位。”

  他翻開第二份文件:

  “公司註冊下來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小玉那邊的知識產權註冊是重中之重,這個板塊由小玉全權負責,我們在坐的人全力配合。”

  董琪玉點了點頭:

  “第一批紋樣的商標申請已經遞交上去了,外觀設計專利的材料也準備得差不多了,等公司法人主體正式生效就能全部提交。”

  秦多多接着說:

  “那些民間的手工作坊、老織工、繡娘,需要一個一個去談,我們不去收割人家的,是真心實意想合作,把他們的手藝納入咱們的體系裏來,黃總在南方人脈廣,你看……”

  黃旭堯表情平靜地說道:

  “我已經安排人在做了,蘇州那邊有幾家做緙絲的老作坊,傳承了好幾代人,手藝沒得說,就是日子過得緊巴。已經跟他們聊過,人家願意合作,但條件是手藝不能丟,不能爲了量產降低標準。”

  陳洋洋接過話頭:

  “這是自然,高定線要的就是他們的手藝,量產線另走一套標準,兩者不衝突。”

  秦多多又翻開一頁:

  “接下來說說投資的事,前期的啓動資金,包括公司的郀I、廠房的建設和生產線的搭建、手工作坊的併購整合,每家先投一個億,一年之內全部到賬,後續如果發展需要,大夥再研究要不要追加,各位,沒問題吧?”

  陳洋洋說道:

  “我沒問題,錢下週就能到賬。”

  黃旭堯只說了一個字:

  “行。”

  董琪玉也沒意見,她的資金雖然不如其他幾人充裕,但這種投資她可以跟家裏申請。

  張祁麟開口說道:

  “我在義烏那邊已經投了幾千萬,建了一個服飾製作廠房,設備、生產線、工人都已經到位了,目前正在試郀I,這個廠房可以併到公司名下,算我前期投資的一部分,差額的部分,我會在一年內補齊。”

  秦多多眼睛一亮:

  “好事啊,省了多少前期建設的工夫。”

  他轉頭看向陳洋洋:

  “老陳,你找幾個懂行的過去估值,按實際價格入賬,咱們親兄弟明算賬,該多少是多少。”

  陳洋洋應了一聲:

  “沒問題。”

  秦多多再次看向張祁麟:

  “張老弟,還有件事,你之前提過,用影視劇來推廣咱們的品牌,你手頭那部《秦良玉》,現在籌備得怎麼樣了?”

  “導演已經定下來了,劇本也改了幾稿,接下來就是建組選角,預計年內能開機,”張祁麟答道。

  “資金呢?還需要追加投資嗎?”秦多多追問道。

  張祁麟搖了搖頭:

  “一個億的投資已經到賬了,目前夠用。”

  秦多多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