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評論區前排被水軍和營銷號控評。
“偉毅真的太善良了,到現在還在替張祁麟說話。”
“看看人家任偉毅,出道以來做了多少公益,張祁麟呢?一部公益紀錄片都不願意拍。”
“同樣是明星,差距怎麼這麼大。”
張祁麟又點開了王海的採訪視頻。
視頻裏,王海坐在演播室裏,面對鏡頭,表情比昨天更加沉痛。
“說實話,我很失望,當初之所以聯繫張祁麟先生,是因爲看到了他在電影裏的表現,覺得他是一個有擔當、有社會責任感的演員,但沒想到……”
主持人追問:
“那這部公益紀錄片還會繼續拍嗎?”
王海點了點頭:
“當然,公益不會因爲一個人的退出而停止,我們已經聯繫了其他幾位願意參與的演員……”
張祁麟關掉了視頻。
王海和任偉毅,公益紀錄片和同期練習生,兩條線同時發力,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組合拳。
一邊用“拒絕公益”來抹黑他的品德,一邊用“任偉毅接棒公益”來襯托任偉毅的高尚。
一黑一捧,配合得天衣無縫。
坐在旁邊的沈雅忍不住說道:
“麟哥,我真的覺得不能再等了,現在的情況跟昨天完全不一樣了,這兩人的採訪……評論區已經被帶偏了……”
張祁麟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沈雅見狀,焦急地說道:
“麟哥,熱搜前十五您佔了七個,還都是負面的,再這樣下去,我怕……”
張祁麟轉過頭,看向沈雅,:
“你說完了?”
“可是……”沈雅還想再說什麼。
張祁麟卻抬手製止了她:
“讓他們再蹦躂一會兒,現在才哪到哪?真正下棋的人還沒全露面呢。”
第402章 相互試探
張祁麟的保母車剛拐進度假酒店門口時,就看到劇組下榻酒店大堂的旋轉門外,黑壓壓的人羣將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架了裏三層外三層,記者們扛着機器在警戒線外東張西望。
“麟哥,要不咱們繞到地下車庫?”沈雅轉頭看向張祁麟。
張祁麟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外面的陣勢,面色平靜地搖了搖頭:
“沒用,地下車庫肯定也有人守着。”
車子緩緩駛近,最先發現的是外圍的一個攝影記者。
他將鏡頭對準了擋風玻璃,緊接着喊了一聲:
“張祁麟的車!”
人羣轟地一下湧了過來,幾十臺相機和攝像機同時對準了保姆車。
酒店的安保人員趕緊衝過來,手拉手把記者往後推,硬生生在車門旁邊清出了一小塊空地。
張祁麟下車後,幾個安保人員護住他,往旋轉門的方向挪。
媒體記者鍥而不捨的追問聲從四周響起。
“張祁麟!請問你對王海老師的回應有什麼想說的?”
“祁麟!網上說你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你認同嗎?”
“張祁麟!說兩句吧!”
“你真的不打算回應嗎?”
“公益都不願意做,你之前的文化自信人設是不是假的?”
張祁麟始終一言不發。
沈雅跟在張祁麟身後,不停地用手擋住側面伸過來的手機,嘴裏重複着:
“不好意思,暫不回應,請讓一讓”。
安保人員用身體擋住試圖衝上來的記者。
“讓一讓!讓一讓!”安保隊長大聲喊着,用手臂推開前方的人羣。
從下車點到酒店側門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離,但他們走了將近三分鐘。
走進電梯,沈雅靠在轎廂壁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她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張祁麟看了她一眼:
“辛苦了。”
“麟哥,”沈雅擔憂地說道,“酒店正門算是徹底被堵死了,明天出門得提前兩個小時做預案。”
回到房間,張祁麟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酒店大門外的記者們還沒有散去,三三兩兩地聚在路邊蹲守。
沈雅在手機上飛速處理着各種消息。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門鈴響了。
沈雅從貓眼裏往外看了一眼,轉頭對張祁麟說:
“是侯總和孔導。”
張祁麟親自走過去開了門。
侯鴻亮走在前面,孔生跟在他身後。
兩人顯然也看到了樓下那陣勢,臉上的表情都帶着凝重。
侯鴻亮在沙發上坐下後說道:
“祁麟,需要正午這邊做什麼,你儘管開口。”
張祁麟給兩人倒了水,語氣平靜:
“侯總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暫時不需要公司這邊出面。”
侯鴻亮看着張祁麟的表情,見對方沒有一點慌張。
於是,他點了點頭:
“你心裏有數就好,正午這邊隨時可以配合你,需要什麼一句話的事。”
孔生接過話頭:
“祁麟,這幾天劇組周圍全是媒體,有些記者甚至翻牆進了影視基地,我讓人加強了安保,但如果你現在出現在片場,現場很可能會失控。”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先在酒店待幾天,等這波輿論過去了再恢復拍攝,你看行不行?”
張祁麟點頭:
“沒問題,全聽孔導安排。”
孔生鬆了口氣,又補了一句:
“這幾天我先集中拍其他演員的戲份,你的戲等風頭過了再補,不影響整體週期。”
兩人又寬慰了張祁麟幾句,便起身告辭。
門關上之後,沈雅拿着手機走過來:
“麟哥,陳太來電話了。”
“她說什麼?”
“她說驢家亞太區總裁弗朗索瓦先生非常關心您目前的情況,想約您明後天見一面,當面表達慰問,她還說,驢家在媒體和公關方面有一些資源,或許能幫上忙。”
張祁麟聽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場輿論風暴他一直沒有任何正面回應。
等的就是藏在幕後的人主動跳出來。
顯然驢家坐不住了,想通過見面來判斷他的真實狀態。
於是,他點點頭說道:
“答應她,明天上午十點,就在這個房間。”
沈雅猶豫了一下:
“麟哥,您真的要見他們?現在這個節骨眼上……”
“見,”張祁麟打斷她,“不僅要見,還要好好談。”
沈雅點了點頭,對着手機回應。
與此同時,京都某間私密會議室裏。
陳太掛了電話,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在座的腥恕�
橢圓形的實木會議桌周圍坐了十幾個人。
香奶奶華夏區負責人傑森、雕牌華夏區莉蓮、哭泣華夏區負責人卡爾洛、紀家華夏區總裁……
這些高奢品牌駐華的最高級別代表,此刻都圍坐在會議桌旁,目光集中在陳太身上。
陳太將手機放在桌上,對腥它c了點頭:
“張祁麟同意見面,明天上午十點,我和弗朗索瓦先生一起過去。”
會議室裏響起一陣低聲交談。
傑森率先開口:
“弗朗索瓦親自去?驢家這次倒是捨得下本。”
陳太沒有接話。
其他人相互對視一下,都看出驢家的目的。
驢家這是要搶跑了。
在座的腥硕夹闹敲鳎@場針對張祁麟的圍剿,從一開始就不是爲了把他徹底打死。
真正的目標是收編。
先製造輿論危機,然後在他最孤立無援的時候伸出橄欖枝,讓他心甘情願地走進來。
問題是,誰來做那個遞橄欖枝的人。
現在驢家搶先了一步,而且派出了亞太區總裁親自出馬。
如果驢家成功了,那他們要跟張祁麟談得時候,參與人員等級就不能太低了。
想到這裏,傑森轉頭看向李宏彥:
“李先生,目前的輿論形勢怎麼樣?”
李宏彥翻開面前的報告,語氣冷靜地開始分析:
“不算好,也不算壞。”
“張祁麟方面至今沒有任何回應,這給我們帶來了兩個層面的影響。”
“不利的一面是,他不回應,輿論戰最怕的就是對手不出招,這會變成消耗戰,公益這個切口雖然精準,但熱度總有消退的一天,如果不能在熱度消退之前逼他表態,我們就需要不斷製造新的事件來維持熱度。”
“但張祁麟這個人,生活作風上幾乎找不到可以攻擊的污點,如果爲了維持熱度而去編造黑料,風險非常大,上一次有一個紙媒就因爲在報道里對他有不實指控,被他告到破產,主編還進去了。”
說到這裏,李宏彥停頓了一下,讓在座的人消化這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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