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張祁麟,有個事跟你說。”
“什麼事?”
董琪玉的語氣裏帶着得意:
“過年我跟一個姐們聚了聚,她家裏是一汽的,一汽今年有幾款新車要上市,正在物色代言人,我就跟她推薦了你,她說回去會跟父親提一提,如果順利的話,過完年就有消息了。”
張祁麟心裏一動。
一汽是汽車行業的龍頭央企。
如果能跟一汽達成合作,對他的形象提升和商業價值都是巨大的加持。
“謝謝你,過年還惦記着我的事。”
“不用客氣,”董琪玉的語氣還是那麼直白,“你幫我多賺錢,你想要的我儘量幫你找,咱們這叫互相成就,誰也不欠誰的。”
張祁麟笑了笑。
董琪玉這人就是這樣,說話永遠帶着一股子交易的味道,但做起事來確實靠譜。
“行,那我等你的消息。”
“嗯,過完年有消息了我通知你。”
當然,八字還沒一撇,現在高興太早沒有意義。
年初二,張祁麟跟着父母去給幾位長輩拜年。
初三在家好好歇了一天。
當天晚上,他收拾好行李,準備明天起程回京都。
“這麼着急走?”母親祁雲雅不捨地問道。
張祁麟解釋道:
“媽,三月有部戲要開機,準備工作還有很多沒做完,我得提前回去準備。”
祁雲雅一聽是工作上的事,立刻說道:
“工作重要,那你快回去吧,別耽誤了正事,到了京都給媽打電話。”
父親張明鋒走過來問了一句:
“這次需要多少錢?”
張祁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爸,我現在有錢了,您要是缺錢的話,我都可以給您了。”
張明鋒一聽就樂了:
“好小子,有出息了,你的錢留着工作用,不用給家裏,你老爸現在還能賺錢,不用你操心家裏。”
“爸,您要是想退休就退,我這邊……”
未等張祁麟把話說完,就被張明鋒打斷:
“你這是什麼話,我現在年富力強,正是向上走的最佳時機,怎麼能退下來呢?把你的事做好,就是對我和你媽最大的孝順。”
見父親這麼說,張祁麟也沒再說什麼。
初四下午,張祁麟乘坐的航班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
回到闊別數日的小院,張祁麟把行李箱放好,沒有休息,直接去了人藝。
他雖然能在外面接戲,但按照規定,人藝每年的年度大戲《茶館》,他作爲院裏的一員,還是必須參加演出。
院裏年前就給他發了通知,今年給他安排了一個龍套,幾句臺詞。
在人藝,不管你在外面多大腕兒,回到院裏就是普通演員,該演龍套演龍套,該演配角演配角。
張祁麟先去院辦報了到,跟幾個值班的同事打了招呼,然後去了排練廳。
排練廳裏,馮遠證正在跟幾個年輕演員講戲。
看到張祁麟進來,馮遠證朝他招了招手:
“祁麟回來了?”
“馮老師,過年好。”張祁麟走過去打招呼。
馮遠征笑着點點頭,打量了他一眼:
“過年好,今年給你安排的角色雖然小,但茶館裏沒有小角色,每個角色都是活的。”
“我明白,馮老師。”
馮遠征看着張祁麟說道:
“在外面拍戲,別丟了舞臺上的功夫,影視劇可以NG,話劇不行,觀械难劬κ茄┝恋摹!�
“您放心,我不會丟的。”
又跟馮遠證聊了一會表演上的事,才告辭離開。
回到自己的小院時,天已經擦黑了。
第二天上午,張祁麟去了工作室。
剛進門,前臺的小姑娘就站起來,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老闆新年好!”
“新年好,”張祁麟笑着點頭。
他向着辦公室走去,員工們見到他都熱情地打招呼。
張祁麟面帶笑容地一一回應。
他進了辦公室,剛坐好,沈雅就敲門進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職業套裝:
“麟哥,過年好。”
“過年好,坐吧。”
沈雅在辦公桌對面坐下,打開隨身的文件夾:
“麟哥,這是2012年工作室的郀I計劃,我按季度做了拆解……”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張祁麟面前,然後逐項彙報。
張祁麟聽完彙報,開口問道:
“沈雅,我們現在賬上有多少錢?”
“減去預留的稅款和郀I成本,可動用的資金大概在一點二億左右。”
張祁麟沉吟片刻:
“拿出五千萬,投入義烏那邊的公司擴大經營,讓他們儘快把體量做大,把市場份額提上去。”
“明白,”沈雅在本子上飛快地記錄。
“還有一件事,”張祁麟看着她,“你儘快跟周敏商議一下,建立一個網絡輿情部門。”
沈雅抬起頭。
張祁麟表情認真地說道:
“未來是網絡時代,我們要提前佈局,暗中培養一部分能爲我們說話的人,掌握了話語權,才能在關鍵時刻不被別人牽着鼻子走。”
“這件事要低調,不能讓外界知道是我們做的。”
沈雅立刻明白了老闆的意思。
娛樂圈的輿論戰,表面上是網友自發討論,背後往往都是專業團隊在引導。
誰能掌握更多的話語權,誰就能在輿論場上佔據主動。
她點頭說道:
“好的麟哥,我會盡快跟周敏商議出一個章程,向您彙報。”
沈雅又彙報了幾個其他事項,然後起身離開。
張祁麟開始處理桌上積壓的文件,都是一些需要他親自簽字的合同和授權書。
有代言合同的續約條款,有合作項目的確認函,有院辦發來的演出安排通知……
下午,張祁麟處理完工作室積壓的文件。
張祁麟一看時間,已經三點了。
他想起要找秦多多,請他幫忙介紹認識性格跟方孟敖有些相似的人。
於是,他拿起電話給秦多多打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張老弟,”秦多多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熱情洋溢,“過年好啊,龍年大吉,萬事如意,財源廣進。”
“秦哥過年好,”張祁麟笑着回應,“在京都?”
“在呢在呢,怎麼想起給哥哥打電話了?是不是又有生意要談?”秦多多半開玩笑地問。
“秦哥,不是生意的事,”張祁麟笑着說,“是有件事想請教你,今晚有空嗎?想找你聊聊。”
“有空有空,你開口,沒空也得有空,”秦多多開玩笑地說着,“這樣,晚上六點,你來恭王府,我這邊正好有個雅集,你也來湊個熱鬧,咱們邊聽曲邊聊。”
“恭王府?”張祁麟愣了一下。
“對,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讓人出去接你。”
“行。”
掛了電話,張祁麟看了看時間,還有幾個小時。
他決定先回小院換身衣服。
第349章 恭王府夜話
掛了電話,張祁麟有些好奇。
秦多多這個人,向來是鑽進錢眼裏的,沒想到還會支持詩詞吟唱這種風雅事。
不過轉念一想,秦多多背後畢竟站着秦家,這些大家族在文化方面的投入,從來都不只是愛好的問題。
晚上六點,張祁麟坐車到了恭王府側門。
恭王府是清代規模最大的一座王府。
如今一部分對外開放參觀,一部份則被保留下來,用於接待和文化活動。
車子在側門口停了一下,守門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車牌號,便揮手放行。
車子穿過一段幽靜的林蔭道,在一處停車場停了下來。
張祁麟給秦多多打了個電話,不到三分鐘,一個工作人員快步走來,微微欠身:
“張先生,請跟我來。”
張祁麟跟着那人穿過幾道迴廊,兩旁的抄手遊廊上掛着紅燈唬谝股袝灣鲆粓F團暖光。
走了大約五分鐘,前面出現了一座獨立的小院,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面傳來悠揚的吟唱聲。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唱的是一首宋詞。
用的是傳統吟誦的調子,婉轉悠揚,在夜風中飄蕩,和着恭王府幾百年的磚瓦,有種說不出的韻味。
張祁麟走了進去。
房間裏佈置得古色古香,正中間搭了一個小型的表演臺,臺上站着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正在吟唱柳永的《雨霖鈴》。
廳堂裏坐了幾十個人,中間幾桌坐的是老先生,年紀最大的怕是過了八十,滿頭白髮但精神矍鑠。
兩側的桌上坐着些穿着傳統服飾的年輕人。
張祁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瞬間,臺上吟唱的女孩正好抬眼。
她的目光跟張祁麟對上的那一剎那,聲音戛然而止。
女孩瞪大眼睛看着門口,摺扇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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