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哥,你是沒看到網上那些評論,他們都在誇你,說你是商場上的諸葛亮。”
大王總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少看那些沒用的。”
“怎麼能是沒用的呢?”小王總興奮地說,“這次我們一口氣把那些做空的人全部埋進去了,還有那些跟風砸盤的遊資。”
他越說越興奮:
“週一開盤直接漲停,他們想平倉都平不掉,這些人之前想趁火打劫,現在倒要看看他們怎麼死。”
大王總看着弟弟興奮的樣子,卻沒有高興。
自從知道有人能提前獲知領航注資的消息,他的心就一直懸着。
審批流程走完不過半小時,對方就開始大規模平倉。
這說明,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對手,背後站着的人,比他之前預想的還要強大。
他不認爲以對方的能力,這次會被徹底打垮。
但這些話,他不會跟弟弟說。
“哥?”小王總見他半天不說話,收斂了笑容,“你怎麼了?”
“沒事,”大王總搖搖頭,“想事情。”
小王總猶豫了一下,又問道:
“哥,領航這次肯出資,是不是需要我們做什麼?他們不會平白無故幫我們吧?”
大王總笑了笑:
“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在,你只要管好公司就行了。”
小王總看着大哥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想問更多,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幾十年的經驗告訴他,大哥不想說的事,問也沒用。
“知道了,”他站起來,“那我先去忙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大王總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領航注資,馮褲子迴歸,華裔的股價下週會漲回來,一切都在按計劃走。
但他心裏清楚,躲在暗處的那個對手,這次並沒有被徹底打垮。
對方能提前知道領航注資的消息,提前平掉一部分倉位,說明對方的能量遠比他最初估計的要大。
接下來的交鋒,恐怕不會像這次這麼順利了。
另一邊,秦多多、張祁麟、董琪玉三個人圍坐在一起。
秦多多苦笑道:
“張老弟,你的消息源是對的,我太大意了。”
張祁麟回應道:
“秦哥,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在週一之前把損失降到最低。”
秦多多點了點頭,指着牆上的投屏說道:
“我剛纔讓老周做了個壓力測試,如果週一開盤漲停,而我們手裏的空頭頭寸全部平不掉的話,單日虧損大概在兩個億左右,如果連續漲停兩天,我們這次的利潤就全沒了,如果連續漲停三天……”
他沒有把話說完,張祁麟跟董琪玉都聽懂了。
連續漲停三天,虧損就會超過他們這次所有的利潤,開始侵蝕本金。
而秦多多的槓桿是三倍,一旦本金虧損到一定程度,就會觸發強平。
到時候,就不是虧多少的問題了……
董琪玉聽着秦多多的話,她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下意識地看向張祁麟。
張祁麟盯着屏幕上的數據看了幾分鐘,然後問道:
“秦哥,還有兩天時間,我們能做什麼?”
秦多多介紹道:
“現在這個情況,我們還有三條路可以走,但每一個都很難。”
“第一是找接盤的人,我們有將近二十億的股票要在週一之前找下家,最好的方案是找幾家有實力的私募或者券商自營盤,讓他們接盤我們手中的倉位,這樣我們雖然會虧一筆,但不至於崩盤。”
董琪玉皺着眉問道:
“找誰?”
秦多多飛快地在圈裏寫了幾個名字:
“永安系的高總、申萬的陳總、還有華泰資管的劉主任,如果能把倉位分銷給他們,每家的壓力都不大,價格上給足優惠,應該有人願意接。”
張祁麟一直沉默着聽,這時候纔開口:
“讓利幅度多大?”
“至少七到八折,”秦多多咬了一下牙,“按現在的股價再打七八折賣給他們,這樣週一開盤即使漲停,他們也有足夠的利潤空間,不會被套。”
“七折,”董琪玉倒吸了一口涼氣,“二十億打七折,光這一項就虧六個億。”
“比周一漲停封死買不回來強,”秦多多苦笑了一下,“買不回來的後果你剛纔也聽到了,連續漲停三天我們連褲衩都剩不下。”
張祁麟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秦多多繼續說道:
“第二是境外對沖,走離岸通道買華裔的看漲期權,如果週一華裔真漲停,期權那邊的收益可以對沖掉一部分A股這邊的虧損。”
“能覆蓋多少?”張祁麟問。
“看額度,”秦多多想了想,“如果動作快,明天一天之內能鋪到三到五成的對沖規模。”
“那也得先把主要的倉位接盤談妥,對沖只能作爲輔助,不能指望它兜底。”
秦多多點點頭:
“最後一步,週一開盤前掛出高價的空頭平倉單,不管接盤找了多少,總會有一些倉位來不及處理,到時候搶在開盤第一波拉昇中平掉,能搶一點是一點。”
他看着兩人,小眼睛裏甚至帶着懇求:
“找那些私募和券商談,光我一個人去不行,我需要你們倆跟我一起去。”
張祁麟跟董琪玉對視一眼。
他們跟金融圈的人接觸很少,秦多多剛纔說的那些人,兩人都不認識。
他們兩個去了能做什麼?
第340章 一場心照不宣的遊戲
張祁麟好奇地問道:
“秦哥,我們不認識你說的這些人,去了沒有什麼用吧?”
秦多多笑眯眯地看着張祁麟:
“你不用認識,也不需要你說什麼,只要你坐在那裏就行,我一個人去跟他們談,不一定能成功,但是加上你們兩個,對方肯定給面子。”
張祁麟立刻明白了秦多多話裏的意思。
他不是要自己去談生意,是要借自己身後的關係。
張祁麟語氣平靜,但態度很明確:
“秦哥,我代表不了師爺,董琪玉是董老的親孫女,不管出了什麼事情董老都能給兜底,但我父親只是師爺幾個徒弟中的一個,沒辦法替師爺做決定。”
張祁麟的意思很明確,親孫女和徒孫的份量是不一樣的。
董琪玉出了事,董老就算再生女兒的氣,也會出面護着。
但他不一樣。
他只是父親的兒子,是師爺卸嗤綄O中的一個。
如果他打着師爺的旗號出去惹出了大事情,會有什麼後果他都無法預料到。
這就是爲什麼他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打着師爺旗號的原因。
他不想給師爺添麻煩。
秦多多沒有急着反駁,而是看着他慢悠悠地開口:
“張老弟,這件事已經鬧了幾天了,你以爲周老背後那家不知道麼?可到現在,你接到了周老或者你父親以及師叔伯們任何人,哪怕只是跟你閒聊的電話嗎?”
這種安靜,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不聞不問,就是默許。
張祁麟心裏快速權衡起來。
秦多多攤了攤手:
“所以你看,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他們不管你,就是最大的支持,既然他們不管你,那你坐在那裏,跟管你,有什麼區別?”
秦多多這話說得很繞,但道理是通的。
沉默確實說明了很多東西,如果不同意,早就有電話過來了。
但他還是不願意在這件事上過多暴露自己。
原因很簡單。
秦多多有秦家護着,就算讓華裔知道了是他在背後捅刀子,華裔也拿他沒辦法。
董琪玉董老的親孫女。
可他不一樣。
他雖然在跟華裔暗戰,但從來沒把事情擺到明面上。
這次華裔被搞得這麼狼狽,等大王總緩過氣來,一定會找一個出氣筒。
但如果他跟秦多多一起去見那些金融圈的人,消息一旦傳出去,華裔就會知道,這次讓他們損失慘重的人裏,有張祁麟。
而他是這三個人裏最弱的。
華裔要找出氣筒,第一個就會找他。
但這些話,他沒法明着跟秦多多說。
於是,他換了個說法:
“秦哥,我現在正在被官方推薦中,這種時候,消息一旦外泄,影響的不只是我個人,還有後續的官方推介。”
這纔是他目前最硬的護身符。
只要這層光環還在,華裔就動不了他。
但這層光環也意味着約束,青年榜樣參與做空上市公司,這傳出去……
秦多多先是一愣,然後笑了起來:
“張老弟,你誤會了。”
張祁麟看着他。
“我剛纔說的那些,永安系的高總、申萬的陳總、華泰資管的劉主任,都是下面做事的部門負責人,我要跟他們每家都談,兩天時間肯定不夠的。”
“所以我們這次,是去找他們背後的人談。”
張祁麟明白了。
秦多多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那些部門負責人談。
秦多多保證道:
“放心,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們做的,你只需要往那兒一坐,喝杯茶,聊幾句閒天,事情很快就能談完。”
話說到這個份上,張祁麟知道不能再推了。
再推就不是謹慎,是不給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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