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張祁麟一怔,沒想到周星池跟他見面是爲了這個事情。
周星池被龍哥提醒,這纔想起正事。
剛纔看到張祁麟穿着中山裝,一時興起,就多聊了幾句,沒想到把正事都給忘了。
隨後,他向張祁麟介紹了一下這部電影。
張祁麟認真地聽着。
介紹完後,周星池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名片,遞給張祁麟:
“劇本做好後我會讓人發給你,你看過之後如果感興趣,我們約時間詳談,你看怎麼樣?”
張祁麟接過名片。
他對於那部電影還是有些瞭解。
於是,他對周星池說道:
“感謝星爺的邀請,我會認真看完劇本給您答覆的。”
之後幾人又閒聊了幾句,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周星池和龍哥站起身告辭。
三人一同走出休息室。
在宴會廳外,他們再次道別,張祁麟看着周星池和龍哥離去。
而他轉身返回宴會廳,找到了正在跟人閒聊的韓三蘋。
走到韓三蘋身邊,他小聲問道:
“韓總,有時間聊一下嗎?”
韓三蘋見是張祁麟,就跟周圍的人結束閒聊,帶着張祁麟走進一間小休息室。
兩人坐下後,韓三蘋笑着看向張祁麟:
“祁麟,你找我是有什麼事?”
第290章 郵政形象大使?
張祁麟在韓三蘋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說道:
“韓總,我今天找您,是想跟您彙報一下《秦良玉》這個項目。”
張祁麟便將項目的初步構想簡單介紹了一遍。
從萬曆年間到南明,時間跨度五十年以上的完整人物傳記劇。
韓三蘋聽完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祁麟,歷史正劇不好拍。”
“我知道,”張祁麟點頭回應。
韓三蘋表情嚴肅地搖了搖頭,語氣裏帶着過來人的經驗:
“你不知道,你以爲歷史正劇難在投資大、週期長、收視率不好保障,這些當然都是問題,但都不是最難的問題,最難的問題在於審查。”
“拍偶像劇,你只要不碰紅線,基本沒有問題,但歷史正劇不一樣,你拍的涉及的是真實歷史,每一個環節都要審,中間的任何一個環節,只要有人提出異議,整個項目就可能被卡住。”
“秦良玉在明末清初那個特殊歷史時期的定位是什麼,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這些都不是砸錢就能解決的。”
說完後,韓三蘋看向張祁麟。
說實話,他雖然看好張祁麟這個年輕人,但涉及這種大型歷史正劇,他的第一反應確實是敬而遠之。
中影每年要參與的項目太多了,每一個項目都需要投入大量的資源和精力。
一部電視劇,從立項到播出,中間要經歷的各種審批流程之煩瑣,尤其是歷史正劇的審查更是嚴上加嚴,他太清楚這裏面的水有多深了。
爲了一部電視劇費這麼大功夫,值不值得?
張祁麟當然知道韓三蘋說的是實情。
事實上,他之所以來找韓三蘋,正是因爲濮存新的提醒。
這種重大歷史題材電視劇,想要順利播出,需要多部門合作纔有希望。
張祁麟看韓三蘋的態度,知道對方對這個項目不敢興趣。
於是,他開口說道:
“韓總,之前人藝拍過《秦良玉》的話劇,我也向濮存新副院長彙報過,前幾天院辦會上討論過,張院長很支持這個項目,所以我纔敢來找您談。”
韓三蘋聽到人藝也參與了,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有人藝參與,那麼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於是,韓三蘋開口問道:
“祁麟,你跟我說句實話,爲什麼非要拍這部電視劇?”
張祁麟當然不能把真正的理由說出來。
他語氣裏帶着幾分感慨:
“韓總,一個民族對自己的歷史人物瞭解太少,提起女性英雄最先想到花木蘭,可花木蘭只是文學作品中的虛構形象,正史上沒有她的記載,更主要的是西方人推崇她……”
韓三蘋明白張祁麟話中的意思,沒有說話。
張祁麟繼續說道:
“華夏年輕人對西方女性英雄如數家珍,對自己民族真實存在的女性英傑卻一無所知,這不是觀械膯栴},是我們做內容的人的問題,我們拍了太多穿越宮斗的戲,但真正該被記住的人,沒有人去拍。”
“如果我們不去拍真正屬於我們的英雄,別人就會用他們的方式來定義我們的英雄……”
韓三蘋聽完,臉上露出了讚賞的笑容。
但他心裏並沒有完全相信張祁麟的話。
他在這個圈子裏待了幾十年,他見過太多人把漂亮話掛在嘴邊。
有人拍歷史劇是爲了攢資歷,也有人是爲了捧自己的人,或者是想蹭政策紅利。
張祁麟的理由很正當,也很符合他一直以來塑造的公行蜗螅傆X得這個年輕人背後的目的肯定不簡單。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給出的這個理由,在大忻媲罢镜米∧_,在官方層面也說得通。
宣傳真正的歷史人物,宏揚正能量的價值觀,這個理由,中影就算要對外表態,也拿得出手。
但韓三蘋也沒有立刻鬆口:
“祁麟,你的想法很好,但中影不是我的一言堂,你把前期工作先做好了,拿來由中影審覈,如果沒問題,中影會參與進來。”
張祁麟聽了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只要韓三蘋不是當場拒絕就有機會。
等他把劇本弄好了,拿過來讓中影審覈通過,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
想到這裏,張祁麟立刻表示:
“謝謝韓總,我會盡快把劇本弄好,拿來給中影審覈的。”
韓三蘋一聽張祁麟的話,知道對方理解錯了他的意思。
但他也沒打算提醒對方,如果連這些事張祁麟都弄不好,那麼這件事中影也就沒有參與的必要了。
於是,韓三蘋笑着說道:
“不用謝我,我還沒答應你什麼,你先把事情做好。”
兩人又聊了幾句,張祁麟起身告辭。
張祁麟離開了慶功會,回到小院已經晚上九點了。
他想着明後天去看看兩個編劇,催一下他們的進度,還儘快把劇本拿到中影審覈。
接着他洗漱了一下,就上牀看書準備休息。
正看着,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陳修潔,他就接了起來。
“麟麟還沒睡呢?”陳修潔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還沒有呢,陳叔有什麼事情嗎?”張祁麟笑着問道。
陳修潔說道:
“今天下午我跟一個老朋友喝茶,他是華夏郵政集團的,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你,他看過你在《辛亥革命》裏的表現,我就把你的情況跟他說了。”
“他很感興趣,說可以安排人跟你當面聊聊,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
張祁麟心中一喜。
華夏郵政,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國家隊”。
如果能拿下這個形象大使,對他的公行蜗筇嵘埠苡袔椭�
而且華夏郵政的受辛t體廣泛,與之合作所帶來的曝光度和正面效應非常可觀。
想到這裏,張祁麟立刻回答道:
“陳叔,我明天就有時間,您看能不能幫我約一下?”
“行,那我幫你約明天中午,地方我定,到時候短信發你。”
“謝謝陳叔。”
“一家人謝什麼,”陳修潔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祁麟,明天見面的時候,把姿態謙虛一點,這些老國企最看重這個。”
“我記住了,陳叔放心。”
掛了電話,張祁麟躺在牀上,腦子裏快速盤算着。
中糧福臨門的代言剛簽完,如果能拿下郵政的形象大使。
這兩家都是國企中的標杆,一個管民生溫飽,一個管通信保障。
那他身上的護身符就又多了一道。
第二天上午,張祁麟喫早飯時瀏覽了一下網絡上的新聞。
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被昨晚慶功宴的消息佔據着。
評論區裏熱鬧非凡。
粉絲們在慶祝,路人在感慨,也有一些酸溜溜的聲音在角落裏冒頭,但很快就被淹沒。
張祁麟翻了翻,沒有看到什麼值得注意的負面風向,便關了頁面。
上午十點,陳修潔將地址發過來。
張祁麟提前十分鐘到了,陳修潔和一位五十多歲中年人坐在包廂裏。
那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行政夾克,整個人透着一種老派國企幹部的沉穩氣質。
陳修潔見張祁麟進來,就笑着介紹:
“馬總,這位就是張祁麟,”
張祁麟主動上前,雙手握住馬總的手,微微欠身:
“馬總您好,久仰了。”
馬總一邊跟張祁麟握手,一邊笑着說道:
“張先生比鏡頭裏看着還精神,我們單位組織觀影的時候,不少老同志都說你把那個年代的年輕人演活了。”
“馬總過獎了,我只是盡了演員的本分,”張祁麟謙遜地回應。
三人在包廂裏落座。
馬總開門見山地說道:
“張先生應該知道,郵政是百年老店,代言人一旦出問題,影響的是整個集團的聲譽,所以我們選代言人非常慎重,甚至可以說保守。”
張祁麟點頭表示贊同:
“馬總,我選擇代言品牌,看的是品牌能不能跟我的公行蜗笮纬烧蜓h,華夏郵政作爲國家名片,能與郵政合作,是我的榮幸,我肯定會萬分珍惜這個機會,絕不給郵政抹黑。”
馬總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樟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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