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這四個字的分量,圈內人掂得清。
這不是影評,不是在誇他演技好。
這是定性。
“青年楷模”
從官方口徑裏說出這四個字,意味着這個人已經被正式納入了主流敘事框架。
緊隨其後,中宣部文藝局的官方賬號也發了一條動態,用詞更加正式:
“新時代需要更多像張祁麟一樣,沉下心來紮根生活、用心塑造角色、積極傳遞正能量的青年文藝工作者。”
一連串的官媒表態,讓之前還存有觀望心態的各方勢力徹底看清了局勢。
於是,一場在普通觀锌磥怼案袆印薄盁嵫钡募w轉發,在娛樂圈內部,則是一場無聲的地震。
博納影業的總裁辦公室裏。
於總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顯示着共青團中央那條“青年楷模”的微博。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公司藝人經紀部的電話。
“通知下去,公司所有人不管是在公開場合還是私下聚會,一律不準對張祁麟發表任何負面評價,注意,是任何,誰要是管不住嘴,公司不替他兜底。”
掛了電話,他又想了想,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你們那個新項目,男主角還沒定吧?”
“沒呢,於總,您有推薦?”
“我建議你們接觸一下張祁麟,當然,他現在檔期可能不好約,但先把橄欖枝遞過去,態度要到位。”
“明白,於總,我這就安排人聯繫他的團隊。”
華誼會議室裏。
小王總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看向會議室其他高管:
“讓經紀部門拿出更高的價格去接觸張祁麟,條件可以再往上提,分成比例、簽約年限、資源傾斜的力度……都可以談。”
坐在他左手邊的藝人經紀部總監有些爲難:
“王總,我們之前已經接觸過幾次了,對方態度一直是模棱兩可……”
小王總打斷他的話:
“那就換一個思路,他不是靠林覺民火的嗎?那就投一部電影,主角還讓他演林覺民。”
“可《辛亥革命》已經把林覺民的故事拍過了,”有人小心翼翼地提醒。
小王總笑着說道:
“誰說拍過了就不能再拍?《辛亥革命》是羣像戲,林覺民只是其中一條線,我們要做的,是給他單獨立傳……”
項目投資部門負責人說道:
“項目週期至少一年半到兩年,他現在熱度正高,未必願意等。”
“那就加快進度,我們把最好的資源放在這個項目上,全部用國內頂級的團隊,總投資不設上限……”
古裝劇《甄嬛傳》的出品方,老闆翻着手機上關於張祁麟的新聞,忽然抬頭問助理:
“《甄嬛傳》明年開播對吧?”
“是的,老闆,預計明年三月。”
“張祁麟……”老闆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他雖然沒參演我們這部戲,但《甄嬛傳》也是講的清朝的事。”
助理愣了一下:
“老闆,您的意思是……”
“我怕什麼?我又沒拍清穿,但小心點總沒錯,”他想了想說道,“告訴宣發團隊寫宣傳稿的時候注意一下措辭,強調咱們的劇是正兒八經的宮鬥,不是穿越……”
“明白了。”
“還有,”老闆叫住正要離開的助理,“讓孫麗和建斌老師,下次接受採訪的時候,如果記者問到對當下青年演員的看法,可以適當提一下張祁麟,就說很欣賞他對角色的認真態度,咱們雖然是講宮廷的,但態度要正。”
這一夜,影視圈很多公司的話題都繞不開張祁麟。
作爲腥擞懻摰闹行模瑥埰铟雲s沒有關心這些事情。
下午又跑了兩場路演後,晚上回到住的小院,簡單洗漱一下就上牀了。
明天要飛魔都,想家裏這麼清靜怕是很難了。
第246章 魔都路演
次日一早,張祁麟跟沈雅走進VIP候機室,看到龍哥和張離坐在一起聊天。
兩人看到張祁麟進來,衝他招了招手。
“祁麟,來來來,坐,”龍哥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張祁麟走過去坐下,龍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還行,睡得挺塌實。”
“那就好,”龍哥點點頭,“魔都那邊可熱鬧了,聽說復旦和交大兩個學校的場地全都爆滿,臨時又加了一場在魔都大學,估計一天要跑好幾個場,你要有心理準備。”
張離在旁邊插話:
“何止學校,幾家影院的預售票又賣空了,魔都院線那邊一大早就打電話來,問能不能多安排幾場路演。”
幾個人正說着話,登機時間到了。
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虹橋機場。
一行人下了飛機往出口走。
張祁麟遠遠地看見VIP通道的指示牌,正準備往那邊拐,張離伸手攔住了他:
“今天走正常通道。”
張祁麟愣了一下:
“張導,外面應該有不少人,走正常通道會耽誤時間的。”
“就是因爲人多才要走,”張離笑得意味深長,“你現在是全民都在關注的演員,走VIP通道躲着不見人,那就不是宣傳了,讓人家白跑一趟,回頭網上又該有人說你耍大牌了。”
龍哥也笑着補了一句:
“路演嘛,讓更多人看到你真人,本身就是宣傳的一部分。”
張祁麟無奈地笑了笑,跟着腥送隹谧呷ァ�
還沒走到出口,隔着一道玻璃牆,喧鬧聲已經像潮水一樣湧了過來。
“張祁麟。”
“龍哥。”
尖叫聲此起彼伏,閃光燈噼裏啪啦地閃成一片。
張祁麟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接機大廳裏黑壓壓的全是人,媒體記者的長槍短炮,粉絲舉着的應援手幅,看熱鬧的路人舉着手機拍照,把整個到達口圍得水泄不通。
十幾個機場安保人員手拉手組成一道人牆,把人羣勉強攔住,但後面的人還在不停地往前擠。
張祁麟剛一走出來,擠在最前面的一排粉絲就尖叫道。
“張祁麟出來了。”
人羣中爆發出一聲尖叫,然後整個到達大廳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張祁麟看這邊。”
“啊……”
幾個記者扛着攝像機拼命往前擠。
數不清的手臂伸過隔離帶,手幅、海報、筆記本、手機,全都舉得高高的,恨不得懟到他臉上。
張祁麟勉強抬起頭,朝兩側揮了揮手。
這個動作引發了一輪更猛烈的尖叫。
幾個女生舉着手寫的橫幅,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張祁麟,魔都歡迎你”。
張離走在最前面,一邊揮手一邊大聲說:
“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擠,不要擠。”
龍哥跟在後面,笑眯眯地朝兩側的粉絲點頭示意,偶爾伸出手跟前排的人快速握一下。
張祁麟走在兩人中間。
他周圍安保人員格外緊張,生怕激動的人羣衝破他們的人牆。
“張祁麟,請問您對清穿劇被封殺有什麼看法?”
“張老師,央視《面對面》的專訪播出後反響很大,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祁麟,看這邊,笑一個。”
閃光燈密集得讓人睜不開眼。
張祁麟保持着得體的微笑,腳步沒有停。
偶爾朝兩側看一眼,向那些舉着應援物的粉絲點點頭,引起一陣尖叫。
從出口到候車區,正常步行只需要十多分鐘。
他們走了將近半個多小時。
每走幾步就有人往前擠,安保人員的人牆被衝擊得搖搖晃晃。
有幾次人羣幾乎要衝破防線,後面的安保緊急增援才勉強穩住陣腳。
好不容易到了候車區,一輛黑色商務車已經停在路邊。
張離率先鑽了進去,然後是龍哥。
張祁麟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最後一個上車。
身後傳來一陣陣“張祁麟”“林覺民”的喊聲,混合着快門聲和尖叫聲,亂成一鍋粥。
車門關上的瞬間,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
張祁麟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龍哥在旁邊坐下,笑着遞過來一瓶水:
“怎麼樣,習慣不習慣?”
“還行,”張祁麟接過水擰開瓶蓋。
張離臉上笑出了褶子:
“我剛纔看了一眼,外面起碼上千人,魔都站的首場路演都不用預熱了。”
張祁麟喝了口水。
車子緩緩駛離機場,窗外的城市景色開始流動。
其他人都在休息,張祁麟打開手機。
微博熱搜榜上,#張祁麟空降魔都#已經衝到了第七位。
點進去一看,全是在到達大廳拍的現場圖和短視頻。
評論區裏說什麼的都有。
“天哪他真人好帥!”
“戴着帽子都能認出來,骨相是真的絕。”
“爲什麼只拍張祁麟?龍哥和張導也在啊,尊重一下老前輩好不好?”
“樓上別挑事,主創團都是好樣的。”
“有沒有人發現他走路的速度特別快?像是在逃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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