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241章

作者:煮酒引凰

  這時,張祁麟的臉,第一次出現在大銀幕上。

  那是一張年輕的面孔。

  最吸引人的是那雙眼睛。

  乾淨,透亮,像一泓清泉。

  他就那麼站在那兒,沒有說一句臺詞。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住了。

  “這……”那位準備挑刺的影評人,筆懸在半空,“這不對。”

  他原以爲張祁麟會用力過猛,一個年輕人演革命烈士,十有八九會端着。

  可這雙眼睛太乾淨了,乾淨得像一張白紙,上面只寫着兩個字……

  信仰。

  他見過太多演員演“堅定”時的樣子,眉頭緊鎖,目光如炬,生怕觀锌床怀鲎约涸凇把荨眻远ā�

  但張祁麟的眼睛不一樣。

  那不是演出來的。

  這可不是新人能夠演出來的效果。

  這位影評人心中大爲震撼,原本準備好的批評之詞也寫不下去了。

  電影繼續。

  起義前夜,林覺民在油燈下鋪開信紙。

  鏡頭緩緩推近。

  他的側臉映在昏黃的光裏,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提筆,蘸墨,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現場觀兄浪趯懯颤N。

  這封信,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在課本上讀過。

  熒幕上的林覺民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像在和過去告別。

  寫到【吾充吾愛汝之心,助天下人愛其所愛】時,他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但他沒有停筆,甚至沒有去擦。

  他的嘴角掛着笑意,和正在滴落的淚水交織在一起。

  那不是慷慨就義的偉光正,不是看破紅塵的淡然。

  是一個丈夫對妻子的愧疚。

  是一個父親對孩子的牽掛。

  是一個讀書人對着破碎山河,輕聲說……

  對不起,我先走了。

  “這表演……太細膩了,”一位準備挑刺的影評人忍不住低聲自語。

  他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可以批評的地方,張祁麟對角色的詮釋簡直無可挑剔。

  他之前準備好的各種刁鑽角度,此刻都如同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力氣。

  那些原本被輿論帶偏,對張祁麟抱着懷疑態度的觀校丝桃餐耆凰谋硌菟鞣�

  另一位影評人也愣住了,他原本打算指責張祁麟表演生硬、臺詞刻板……

  他們原本以爲會看到一場漏洞百出的表演,然後藉此大做文章,可眼前的景象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

  他都不知道結束後影評該如何寫了……

  劇情推進到審訊室。

  許聞廣飾演的張鳴岐坐在椅子上對林覺民進行審訊。

  熒幕上的林覺民沒有聲嘶力竭,沒有慷慨激昂。

  他只是站在那兒,用最平實的語氣,把一件他認爲理所當然的事,講給一個永遠不會明白的人聽。

  影院裏沒有人眨眼。

  所有人都被那雙眼睛吸引。

  他們看着熒幕,心裏不由得想着,一百年前的審訊室裏,是不是真的有過這樣一個年輕人?

  他明明已經是階下囚,明明知道等待他的是刑場,可他站在那裏,眼神比審訊者更坦蕩,脊樑比權力更挺直。

  他不是在受審。

  他是在喚醒。

  他想用最後的這點時間,再多喚醒一個人,哪怕那個人是敵人。

  然後,許聞廣飾演的張鳴岐問他,要不要法外施恩。

  林覺民毅然決然地轉身向外走。

  許聞廣飾演的張鳴岐在他身後說:

  “可你這麼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林覺民回頭。

  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甚至帶着一種釋然和滿足。

  不是慷慨赴死的壯烈,不是老子不怕死的倔強。

  那是一個孩子,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糖果。

  “大清索我的命,我誅大清的心。”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然後他繼續笑。

  那笑容正對着鏡頭。

  正對着影廳裏,每一個坐在黑暗中的觀小�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觀校杏X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們:

  你們看到了嗎?

  我用我的死,告訴你們。

  這個國家還可以有另一種活法。

  這個民族還可以有另一種樣子。

  鏡頭開始緩緩拉遠,從特寫逐漸變成中景,再變成全景。

  他的身影在陰暗的審訊室裏越變越小,但那笑容卻在銀幕上越放越大,彷彿要衝破畫面的邊界,溢出到現實世界中來。

  影院裏,有人開始低聲抽泣。

  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她拼命捂着嘴,不想發出聲音,但肩膀在劇烈地抖動。

  旁邊有人遞過來一張紙巾,接過紙巾的不是一隻兩隻手,而是好幾隻手,因爲周圍一圈人都在哭。

  抽泣聲像是會傳染一樣,從後排蔓延到前排,從左區蔓延到右區。

  現場許多人沉浸在影片的情緒中,尤其是林覺民從容赴死時的笑容,印在每個人的記憶裏。

  前排的媒體區和影評人席位上,不少人低着頭,快速在手機或筆記本上記錄着,表情嚴肅而複雜。

  他們中原本是帶着挑剔和審視任務而來的人,但此刻,那些預設的批評話術似乎都……

  張祁麟飾演的林覺民,從寫《與妻書》時的深情與不捨,到面對審訊時的從容與堅定,每一個細節都被張祁麟刻畫得入木三分。

  這一系列表演,完全超出了他們對一個新人的預期。

  這不像演出來的,更像……那個人短暫而熾烈的一生,藉由這個年輕的軀殼,在銀幕上重新活過了一遍。

  影片進入下一場戲。

  但影廳裏沒有人關心。

  所有人的腦子裏,都還殘留着那個笑容。

  那個讓人看了揪心的笑容。

  一個影評人對旁邊同伴低聲抱怨:

  “演成這樣,讓我怎麼寫啊~”

  “我知道。”

  他聲音裏帶着苦澀:

  “他那個笑不是表演,那是……”

  他沒說完。

  因爲他說不清楚那是什麼。

  影院外,網絡上已經炸成了一鍋粥。

  首映禮開始到現在,快一個小時了,沒有任何關於張祁麟表演的確切消息流出。

  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往常這種首映禮,媒體都是邊看邊發,恨不得每隔十分鐘就出一條短訊。

  誰的狀態好,誰的造型翻車,誰的表演讓人出戏。

  但今天,所有受邀媒體的社交賬號都像約好了一樣,集體沉默。

  微博上有人開始急了。

  “怎麼回事?首映禮不是早就開始了嗎?怎麼一條消息都沒有?”

  “該不會是太難看了,媒體都不好意思發吧?”

  “別啊,我還等着挑刺呢,好歹給個準話。”

  “可能簽了保密協議?不能劇透?”

  “樓上別天真了,首映禮哪有不透的,真要是好片,早就有通稿出來了。”

  “不好說,劇組把林覺民鏡頭藏得那麼嚴實,說不定是爛到不敢讓人看,媒體都尷尬得不知道怎麼發。”

  “也有可能是太好了?媒體想醞釀一波?”

  “你覺得可能嗎?”

  “也是……”

  猜疑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白蛇傳說》的宣發總監徐茂才一直在刷手機。

  他在等。

  等第一批負面評價出來。

  他早就安排好了,只要有一家媒體說張祁麟表演翻車,他這邊立刻跟進,把水攪渾。

  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他安排的那些媒體人,一個都沒有動靜。

  他忍不住發了條消息:

  “什麼情況?”

  對面過了好一會兒纔回:

  “還在看。”

  還在看?

  徐茂才皺起眉頭。

  他太瞭解這些媒體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