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但這些聲音很快就被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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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或許會因爲一部爛片而否定一個演員,但也會因爲一部好作品而重新認識她。
下午四點,沈雅在義烏的團隊開始行動。
幾十家早已準備好的淘寶店同時上線“秦良玉同款”系列飾品。
每一家店的主打產品略有不同。
但共同點是,產品圖片精美,文案考究,價格親民。
幾天後,《秦良玉》的熱度非但沒有減退,反而因爲持續的好口碑和社交媒體的二次傳播愈演愈烈。
每晚場次一開票即售罄,一票難求。
秦良玉這位傳奇女英雄的故事,連同她身上所承載的忠勇精神與華服之美,成爲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的談資。
王嵐終究沒有忍住。
幾天之後,她安排了幾家媒體發了井甜的專訪。
專訪的標題很剋制,《井甜:秦良玉教會我的事》。
內容沒有迴避《戰國》的爭議,而是讓井甜正面回應了那段時間的心路歷程。
這篇專訪發出去之後,不是那種鋪天蓋地的好評,而是一種平靜的接納。
網友們似乎默認了一個邏輯,她在《戰國》裏確實演得不好,但她在《秦良玉》裏確實演得好。
一碼歸一碼。
這種就事論事的態度,恰恰是最健康的輿論生態。
張祁麟看到這篇專訪的時候,沒有說什麼。
王嵐的試探在他意料之中。
一個在娛樂圈浸淫多年的職業經理人,不可能完全壓制住操作的衝動。
這種事情他沒法杜絕,只能希望沒有人在這個時候攪局。
與此同時,張祁麟注意到,網絡上關於秦良玉的內容忽然多了起來。
不只是新聞報道和科普文章。
有一部製作精良的短篇動畫被翻了出來,講的是秦良玉渾河血戰的故事,畫風古樸,配樂悲壯,讓無數網友破防。
還有幾部以秦良玉爲主角的網絡小說,之前一直不瘟不火,這兩天忽然被大量讀者湧入。
書評區裏全是:
“看完話劇來的。”
“被安利了秦良玉,來補課。”
“作者快更新,我要看秦將軍大殺四方。”
張祁麟知道,這些東西不是憑空出現的。
《百家講壇》的節目、線上動畫以及小說都是幾個月前上線的。
它們一直都在那裏,只是之前沒有形成輿論熱度。
現在話劇的熱度點燃了大袑@個名字的好奇,所有跟秦良玉有關的優質內容,纔會被人們看到。
這就是IP的力量。
把一個本來就有文化根基的形象,用不同的形式、不同的渠道、不同的表達方式,推到更多人面前。
讓他們從任何一個入口進來,都能找到通往核心的路。
這天晚上,沈雅向他彙報秦良玉周邊的銷售情況。
按目前的增速,首周銷售額破五百萬幾乎沒有懸念。
扣除生產和物流成本,淨利潤在兩百到三百萬之間。
張祁麟聽到結果很滿意,誇獎了一下沈雅和她的團隊。
後續如果加上巡演、電視劇、電影的開發,秦良玉這個IP的商業價值遠不止於此。
但錢只是其中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一輪操作,《秦良玉》這個IP完成了從舞臺到生活的滲透。
買髮簪等小飾品的女孩不一定都看過話劇,但她會知道這些是老祖宗們曾經佩戴的。
買書籤的學生不一定了解明史,但他會記住秦良玉是正史唯一立傳的女將。
這纔是IP真正的價值。
不是一次性的票房收入,不是短期的周邊銷售,而是文化符號在時間中的持續擴散。
愛人鬧
與此同時,遠離都市喧囂的西南腹地。
一座隱匿於崇山峻嶺間的古剎後院正房裏。
一個身披袈裟的胖和尚,正與數名女子嬉笑玩樂。
突然,一陣手機的鈴聲響起,打擾了幾人的雅興。
胖和尚本不想理會,可鈴聲不依不饒地響着。
他不耐煩地從身旁衣物堆裏摸索出手機,看都沒看便接了起來:
“八嘎!”
第221章 危險來臨
聽筒裏傳來冰冷的英語:
“慧空大師,看來你最近過得很……充實。”
慧空混身肥肉一顫,臉上的淫靡之色瞬間被驚懼取代。
他猛地推開身邊女子,赤着肥胖的上身滾到牀邊,努力讓聲音顯得恭敬:
“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是您,請原諒我的無禮。”
“我不需要你的抱歉,”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最近華夏網絡上關於一部話劇……?”
慧空知道對方的意思,冷汗從額頭滲出:
“是京都人藝搞的,這……在特定圈子裏影響力不小……我們的人一時開不了口……”
“開不了口?”對方打斷他,“現在網上全是漢服、漢服、漢服,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慧空嚥了口唾沫。
電話那頭的聲音異常嚴肅:
“我不關心什麼人藝,我只知道,那些衣裳、那些禮儀、那些……”
慧空當然明白。
華夏人可以貧窮,可以落後,可以暫時迷茫。
但只要他們從自己的歷史文化中汲取力量,就會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凝聚力。
那些承載着文明記憶的服飾……
他打算等話劇熱度稍微降下來一些,再伺機而動。
慧空急切地想要解釋:
“先生,我明白……”
對方冷冷地打斷他:
“你不明白,我們用了多少年才讓他們相信,我們纔是世界文明的中心……
“可現在呢?就因爲一部話劇,那些東西又開始死灰復燃了……”
電話掛斷。
慧空將手機扔到榻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拿起酒壺,對着壺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火辣辣地燒過食道。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通知所有人,到我這裏開會。”
掛斷電話,慧空站起身,走到禪房角落的佛龕前。
佛龕裏供着一尊金漆彌勒,笑容可掬。
他看着彌勒佛的笑臉,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然後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在華夏各處不同職業的人開始訂票。
第二天下午。
在後院密室裏,慧空坐在主位,手裏捻着佛珠,表情悲憫。
看着面前的七八個人。
“各位,老家對我們近期的工作,很不滿意,”慧空語氣嚴肅地說道。
一個學者打扮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鏡,率先開口:
“大師,這件事我們有關注,但京都人藝地位特殊,正面硬駁,恐怕效果不好,反而容易引火燒身。”
“李教授過慮了,”那位時尚的文藝評論家翹着蘭花指,“藝術歸藝術,歷史歸歷史,他們話劇演得好,不代表他們宣揚的那些東西就是正確的。”
歷史博主立刻接話:
“王老師說得對,華夏幾千年來,服飾一直在變化融合,哪有什麼固定的漢服?清朝的旗袍、馬褂,難道不是華夏傳統服飾?”
慧空滿意地點點頭。
他們這些年所有的一切,就是讓華夏人忘記自己的歷史、文化和曾經的輝煌。
一個忘記了自己是誰的華夏人,纔是好的華夏人。
另一位西裝學者清了清嗓子:
“從學術角度,我們也可以發聲,純粹的華夏衣冠本不存在,過分強調復原,本身就是一種歷史……”
“對,還可以從女性角度切入,”一位女評論家扶了扶眼鏡,“秦良玉畢竟是封建時代的女性,她的忠君思想,都是對現代女性地位的倒退,歌頌她,是不是在變相鼓勵女性放棄自我?”
禪房裏,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勾勒出幾條清晰的反駁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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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說得都有道理,還要注意一點,這件事是由一個叫張祁麟的人發起的,對於這種想要將新時代的年輕人帶入歷史誤區的人,不能讓他繼續在娛樂圈了。”
慧空的話一說完,房間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纔討論時,所有人都有意無意繞開了這個名字。
畢竟,誰也不想惹爲了一篇報道,就把一家媒體告到倒閉的瘋子。
他們做這種事是爲了賺錢,不是爲了自己搭進去。
李教授清了清嗓子,語氣謹慎:
“大師,張祁麟此人……行事風格頗爲激烈,直接針對他,風險是否過高?”
歷史博主也趕緊附和:
“是啊大師,張祁麟只是推手之一,只要證明漢服是僞命題,他推的IP自然就立不住了。”
慧空捻動佛珠的手頓了頓,眼睛掃過腥恕�
他如何看不出這些人的推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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