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不是變差,是變淡了。
之前她偶爾會主動找張祁麟聊天,開幾句玩笑。
現在除了拍戲時的必要交流,她幾乎不跟張祁麟說話。
張祁麟知道原因。
他拒絕了那場吻戲。
但她的專業素養確實沒話說。
只要攝像機一開,她立刻進入狀態。
跟張祁麟的對手戲依然配合默契,一條條順利通過。
後來孫吉樂的脾氣,張祁麟又見識了幾次。
紅了的人都會飄一段時間,這個他能理解。
但飄成孫吉樂這樣的,他是第一次見到。
但他是來演戲的,不是來當正義使者的。
就算再看不慣,只要沒惹到他,他也就裝做沒看見。
滕華韜對他的態度一直很好,偶爾會主動問他對這場戲怎麼看。
他每次回答都很謹慎。
有一次滕華韜問他,陸然在婚禮上那場戲的情緒處理。
張祁麟想了想說:
“我覺得陸然來參加黃小仙的婚禮,心裏是祝福的,但這種祝福裏帶着一種終於放下了的釋然,他看黃小仙的眼神,應該是溫暖的,但也是告別的。”
滕華韜點點頭:
“對,就是這個感覺,你把握住了。”
孫吉樂在旁邊聽到了,沒說話。
白姐也在旁邊,看了張祁麟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
張祁麟注意到了白姐那個眼神,他沒太過在意。
兩人本來就不是朋友。
不過,真正的風波出在拍攝後半程。
第204章 不能觸碰底線
某天。
拍完陸然和黃小仙的戲份,滕華韜在監視器看完後,抬頭看向張祁麟:
“祁麟剛纔那個轉身很好,把陸然那種想打招呼又不知從何說起的尷尬演出來了,很生活。”
張祁麟謙遜地笑了笑:
“謝謝導演,是白姐給的戲好。”
這本是再正常不過的導演與演員的交流。
然而,站在一旁的孫吉樂,眼神在滕華韜和張祁麟之間掃了掃,鼻子裏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
這些天,他越看張祁麟,越覺得礙眼。
自從連着兩部戲大爆之後,他走到哪兒都是腥说慕裹c,所有演員見了他都要卑躬屈膝地討好。
這是影視圈的常態,他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然而張祁麟卻沒有。
不是不尊重,而是不討好。
他跟自己說話的語氣,跟對場務說話的語氣是一樣的。
他起初覺得這小子是沒眼力見。
不懂圈裏的眉高眼低。
後來他慢慢回過味來了。
張祁麟不是不懂規矩,是不覺得他比自己矮一頭。
孫吉樂越想越氣,一個剛冒頭的新人,竟敢跟他平起平坐?
自己有兩部大爆劇傍身,在這個圈子裏也是頭面人物。
別說張祁麟這種新人。
就是自己的同鄉惹他不快,照樣在發佈會上讓對方下不來臺。
更讓孫吉樂不滿的是,有一次拍戲間隙,滕導主動坐到張祁麟旁邊,聊了將近二十分鐘。
孫吉樂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但他看見滕導笑得放鬆,這讓他心中沒來由地產生了危機感。
他在這個圈子多年,對於怎麼快速上位心裏門清。
張祁麟仗着長着一張帥氣的臉,天天在騰導面前刷存在感,這是想靠着美色跟他搶資源。
有他老婆在,滕導的資源肯定優先給他,但有時候枕邊風一吹,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孫吉樂覺得必須給他點教訓,讓對方知道新人就該有新人的樣。
別老想着一步登天。
在他面前就得老老實實的。
張祁麟不知道孫吉樂內心的想法。
他一直以爲只要自己不站隊、不多嘴、拍戲配合,就能平安熬過剩下的戲份。
在一場羣戲中,陸然、黃小仙、王小賤三個人同時出現在一個場景裏。
拍完後,滕華韜照例讓演員過來看回放。
“祁麟這場表現很好,”滕華韜指着監視器,“你看他這眼神,欲言又止的感覺,特別到位。”
張祁麟謙遜地笑了笑,沒說什麼。
他餘光掃到孫吉樂。
孫吉樂站在監視器旁邊,他沒有看回放,而是盯着張祁麟看了幾秒,然後移開了目光。
看到孫吉樂的眼神,張祁麟心中一跳。
陸然這個角色的戲份本就不多,他每一場都儘量做到不搶戲,確保王小賤絕對的視覺焦點。
但滕華韜的誇獎,是他控制不了的。
這麼點小事,孫吉樂不會又有多想了吧?
事實證明,他低估了有些人內心的狹隘與陰暗。
接下來的幾天,劇組的氣氛明顯變得微妙起來。
孫吉樂在各種場合有意無意地挑張祁麟的刺。
有時是在對戲時突然說“你剛纔那個情緒不對”,有時是在休息時當着腥说拿嬲f“新人還是得多磨鍊磨練”。
張祁麟每次都是笑笑,不接茬。
他知道孫吉樂是故意的,但他不想把事情鬧大。
有一次拍一場簡單的對話戲,孫吉樂連續NG了張祁麟七次。
“停,”孫吉樂突然舉手,“導演,他剛纔說臺詞的時候眼神飄了,沒看我的眼睛。”
張祁麟心裏清楚,他剛纔一直看着孫吉樂的眼睛。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點點頭:
“好的樂哥,我再來一條。”
第八條拍完,孫吉樂又挑刺:
“這次眼神是對了,但語氣太平,沒起伏。”
滕華韜坐在監視器後面,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了看孫吉樂,又看了看張祁麟:
“祁麟,你再找找感覺。”
張祁麟調整狀態。
第九條,一次過。
收工時,白姐路過張祁麟身邊,臉上帶着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知道,劇組裏很多人都在看熱鬧。
一個當紅小生,一個新人演員,這種不對等的較量,在旁人看來結局早已註定。
這天晚上,滕華韜找到孫吉樂隱晦地提醒道:
“樂兒~大家都是爲了把這部戲拍好,有些事呢,沒必要做得太明顯。”
孫吉樂裝做若無其事地說:
“滕導,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
滕華韜看了他一眼:
“祁麟這孩子挺努力的,演技也不錯,你作爲前輩,多帶帶他,別老挑他毛病,咱們劇組要團結,這樣才能拍出好作品。”
孫吉樂心中有些不悅,但臉上還是賠着笑說:
“導演您說得對,我以後會注意的。”
滕華韜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大家齊心協力,把這部戲完成。”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孫吉樂看着滕華韜的背影,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他覺得滕華韜這是在偏袒張祁麟,心中的嫉妒和怨恨愈發濃烈。
第二天。
是張祁麟在劇組最後一場戲,拍完就殺青了。
他早早來到片場,認真地做着準備工作,期待早點結束。
不久後孫吉樂來到現場,他的助理遞過來一杯咖啡。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皺起眉頭:
“這咖啡誰衝的?”
助理連忙說:
“樂哥,是樓下咖啡店買的……”
“我說了多少遍了,現磨的,現磨的懂嗎?”孫吉樂把杯子往助理手裏一扔,“重買。”
助理接過杯子,不顧一身咖啡漬轉身跑出去。
周圍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假裝沒看見。
張祁麟也當沒看見,繼續準備着。
今天拍的是結婚那場戲。
按照劇本,王小賤爲了保護黃小仙,當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羞辱了陸然。
這段戲張祁麟在內心模擬了很多遍,只要孫吉樂不出幺蛾子,他有信心一條過。
過了不久,滕華韜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來:
“演員就位,準備開始。”
張祁麟走到指定位置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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