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可張祁麟清楚,視頻一旦拍了,絕不會像穀梁源說的那樣輕易作廢。
一旦他做出什麼違背穀梁源意願的事情,對方可以故意把這段視頻泄露給媒體。
到時候再配上幾句真假難辨的話術引導,他就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而這,不過是黑公關最基礎的咦魇址T了。
張祁麟臉上帶着感激:
“谷總,您處處爲我考慮心裏很感激,因此更不能浪費您的資源,我還是先詢問人藝意見好。”
“祁麟,你我之間不用考慮這些,只要對你有幫助,浪費點資源不算什麼。”
“您越是對我好,我心裏要更懂得感恩,我有事先走了,有消息會第一時間聯繫您。”
說着,張祁麟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快速下車離開。
看着離開的張祁麟,穀梁源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只是鬆了鬆領口,手指無意識地叩着方向盤。
臉色陰沉地看着遠方。
他沒想到很有把握的事情,會變成現在的結果。
他給出的這些資源,曝光、熱度、與熱門選秀選手捆綁的機會。
無論哪一樣,都是娛樂圈新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可張祁麟卻與所有人的反應不同。
每次都有各種理由拒絕。
這也太反常了。
是這年輕人天生警覺,心思深沉?
還是他聽到了什麼風聲,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
看來,事情比他預想得更復雜。
想要完成李總的命令,他必須把張祁麟逼到絕境,讓對方來求自己。
想到這裏,穀梁源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發動車子,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盡頭。
張祁麟離開後拐了個彎,直到看不見穀梁源的車。
他才抬手攔了輛出租車。
上了車後,跟司機師傅報了目的地,他就閉眼查看獎勵。
他的心念一動,眼前出現一條信息
【獎勵:氣咧�+3,臨時靈臺清明符籙+1】
對於氣咧担瑥埰铟胍呀洸幌胪虏凼颤N。
他的注意力放在那枚新得的符籙上。
隨着他的意識,臨時符籙的具體信息出現在眼前。
【臨時靈臺清明符籙】:
激活後,可使心神進入高度清醒、沉靜的狀態,有效摒除外緣干擾。
在閱讀劇本、分析人物時,更容易捕捉到文字之下複雜的人性幽微。
同時,對他人話語中的刻意引導、虛僞奉承或潛在陷阱,有模糊的直覺預警。
看到符籙的介紹,張祁麟覺得非常不錯。
尤其是人藝這種競爭激烈的地方,在緊急情況下有這個符籙的幫助,能讓他比別人更快速理解劇本里的人物。
讓他有更大的把握爭取到好角色。
正在他開心獲得一個有用符籙時,手機響了。
張祁麟拿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想到昨天的面試,張祁麟立刻接了起來。
“喂,您好。”
電話裏傳來一個嚴肅的聲音:
“請問是,張祁麟嗎?”
“是我,請問您是哪位?”
“這裏是人民藝術劇院演員中心,”對方的聲音清晰而公事公辦,“通知你,已通過我院的實習演員面試,請於後天上午八點三十分,準時到劇院報到,辦理相關手續,請勿遲到。”
“好的,謝謝您,後天我一定準時到。”張祁麟回答道。
“嗯,”對方並未多言,隨即掛斷了電話。
第22章 搬家
此時,出租車到達人藝大門前。
張祁麟付錢下車,開始在附近慢慢轉悠。
看看附近是否有合適的小院子租一個,這樣每天來劇院練功,就不用趕時間了。
在附近轉悠半天,發現這一帶的衚衕還留着些老BJ的生活氣。
沿街的店鋪不大,卻各有各的特點。
小小的咖啡館藏在爬滿枯藤的老牆後,櫥窗裏擺着造型拙樸的陶器。
專做老北京特色的小館子門裏正冒出蒸騰的白氣,招牌被歲月燻得發黃。
偶爾還能遇見一兩家獨立書店,門臉窄窄的,裏頭靜悄悄的,自顧自地釀着一股子文藝勁兒。
巷裏人不多,偶爾有自行車鈴叮噹滑過。
張祁麟覺得這裏很合適,離劇院的距離不遠,氣氛也不錯。
再走了幾分鐘,張祁麟看見一家房屋中介,他走了進去。
店裏比外頭暗一些,空氣中浮着舊紙張和塵埃混合的味道。
靠牆立着幾排鐵架子,密密麻麻貼滿了泛黃的租房信息。
櫃檯後面坐着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姐,正低頭打着毛線,聽見動靜,才從老花鏡上方抬起眼。
“找房?”她手裏的活兒沒停,聲音倒是利落。
“想在這附近租個小院,安靜些的。”
她打量了一下張祁麟:
“你一個人住?做什麼工作的?”
“在人藝,”張祁麟答得簡單。
大姐點點頭,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硬殼筆記本,邊翻邊說:
“您來得巧,前兩天剛有個老院子空出來,院子不大,就北房兩間,東邊有個小廚房,但獨門獨院,收拾得挺雅緻,您要是覺得可以我聯繫房主。”
“可以看看,”張祁麟點頭回應。
大姐立刻打電話聯繫房主。
十分鐘後,大姐帶着張祁麟拐了兩個彎,在一扇漆色斑駁的棗紅色木門前停下。
門很窄,隱在一排灰牆裏,並不起眼。
兩人剛站定沒多久,一位六十多歲的大爺蹬着三輪車慢悠悠地晃到了跟前。
大姐熱情地迎上去:
“李大爺,您怎麼親自來了?”
大爺從三輪車上利索地下來,手裏攥着一串磨得發亮的黃銅鑰匙。
他穿着半舊的藏藍色中山裝,身材清瘦,目光卻很有神,先上下打量了張祁麟一番,臉上才露出點笑模樣。
“兒子帶着孫子旅遊去了,我不愛動,就自己看家。”李大爺邊笑邊說,轉身去開門。
門吱呀一聲推開,他領頭走進去,張祁麟和中大姐跟着進了院。
是個一進的小院,方磚鋪地,角落裏一棵有些年歲的石榴樹。
院子比想象中更小巧規整,西廂房窗明几淨,東廂窗下擱着幾盆耐寒的花草。
院中央,一棵老棗樹舒展着遒勁的枝丫,樹下石凳上落了兩片未掃的葉子。
“以前租給過一個唱戲的,後來人家成名角兒,搬去大房子咯,”李大爺揹着手,語氣裏有點感慨,“年輕人,你是做什麼的?”
“剛考進人藝,做實習演員。”張祁麟老實回答。
老大爺眼睛亮了亮:
“人藝好啊,規矩地方,這院子就租給你了,價錢好說,就一條,別帶些不三不四的人來鬧騰,也別壞了院裏的清靜。”
“您放心,我找這裏也圖個清靜,”張祁麟笑着回應。
“那就行,”李大爺臉上笑意更深了,轉身走向北屋正房,“來,進屋瞧瞧,看看還缺不缺東西。”
正房的門是老式的木格玻璃門,屋裏收拾得極整潔,方磚地,白灰牆,天花板還保留着老式的木樑。
傢俱不多,一桌一椅一櫃,都是暗沉的原木色,透出溫潤的光。
最顯眼的是靠東牆擺着一張老式榆木書桌,桌面上空無一物,卻彷彿還在等待它的主人。
“原先那角兒,就愛在這兒練功,看本子,”李大爺用下巴點了點書桌前的空處,又指了指窗外,“對着那棵棗樹,說是能瞧出點兒戲裏的筋骨來。”
張祁麟轉悠了一圈,對這裏比較滿意。
他看向李大爺:
“大爺,這租金怎麼算的?”
那位大姐適時插話進來:
“8500一個月,押一付三。”
李大爺笑眯眯地沒插話。
張祁麟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
“便宜點,8000,我最少租半年。”
大姐剛要開口,李大爺卻擺了擺手:
“就8000吧,我看這孩子乾淨,不會把這小院弄亂。”
“成交。”
大姐見李大爺這麼說了,也不再堅持,立刻從包裏拿出合同,簡單填了些信息。
張祁麟和李大爺分別簽了字。
一旁的中介大姐笑得挺開心。
關於付款,張祁麟說明天會把錢送來。
李大爺把鑰匙交給他便離開了。
張祁麟請大姐幫忙找個家政打掃一下,準備明後天就搬進來。
一切都商量好了,張祁麟告別大姐向外走去。
他拿出手機給父親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張父緊張的聲音:
“考得怎麼樣?”
“給我打五萬過來。”
張父聲調陡然升高:
“怎麼又要這麼多錢?你知道家裏多困難嗎?我起早貪黑畫畫賺錢容易嗎?你能不能省着點……”
張祁麟打斷了父親的絮叨:
“我面試過了,馬上要去人藝實習,人藝附近的房子8000一個月,你要是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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