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188章

作者:煮酒引凰

  這是他第一次入戲沒有出現後遺症。

  第二天上午九點,張祁麟出現在張一某的工作室。

  前臺的小姐姐差點沒認出他。

  “張……張祁麟?”

  “是我,”張祁麟笑着點頭。

  前臺小姐姐將他引到會客區,倒了杯茶,說張導正在開會,稍等片刻。

  張祁麟坐在沙發上,等了大約二十分鐘,會議室的門開了,

  幾個人魚貫而出。

  等人走完,前臺小姐姐進去通報了一聲,出來時朝他招招手。

  張祁麟起身,走進張一某的辦公室。

  張一某正站在窗前,背對着門,手裏捏着一支菸。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第一眼,他看着張祁麟的臉。

  沒說話。

  第二眼,從上到下打量一遍。

  還是沒說話。

  張祁麟站在辦公桌前。

  張一某把煙按進菸灰缸裏,繞過辦公桌坐下,這纔開口:

  “坐吧。”

  張祁麟坐下。

  張一某打量着他,眉頭微微皺起。

  兩個多月沒見,張祁麟除了膚色深了些,頭髮短了些,似乎沒什麼太大變化。

  沒有預想中那種脫胎換骨,身上也沒有軍人氣勢。

  他看着張祁麟眼神平靜,甚至帶着點……疲憊?

  普通人在部隊待兩個月,身上總會有些軍人的影子。

  可張祁麟給他的感覺是去時什麼樣子,回來還是什麼樣子。

  雖然心中很疑惑,但他沒有立刻說出來。

  而是像聊家常的似的問道:

  “部隊還習慣嗎?”

  “剛開始不適應”張祁麟笑了笑,“過段時間就習慣了。”

  張一某點了點頭,又跟張祁麟閒聊了幾句,這才說道:

  “試一下鏡,看看你這段時間取得的成果如何。”

  張祁麟站起來點點頭:

  “好的,您讓我準備一下。”

  他走到辦公室中間的空地上,背對着張一某。

  過了片刻。

  張祁麟轉過身來。

  剛纔站在那裏的,還是一個皮膚曬黑了的年輕演員,姿態放鬆,甚至有點懶散。

  但現在……

  張一某形容不出那種感覺。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房間裏多了一個人。

  張祁麟站在那裏,沒有說話,沒有動作。

  但張一某總感覺隨時能撲向他。

  那雙眼睛看向你時,並不銳利,卻非常有精神。

  張一某瞳孔收縮。

  大腦在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

  張一某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靠了靠。

  片刻後,他拿出一支菸,點燃後深吸了一口。

  緩緩吐出一口菸圈。

  眼睛依舊看着張祁麟,目光裏有審視,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煙霧在兩人之間升騰。

  張一某又吸了一口煙。

  他拍了幾十年戲……

  80年代拍《紅高粱》的時候,他在部隊待過。

  後來拍《活着》,他也接觸過退伍老兵。

  再後來拍《金陵十三釵》籌備階段,他採訪過好幾個當年的倖存者,那些老人談起往事時的眼神……

  張祁麟站在那裏,沒有軍裝,沒有武器,甚至沒有一個標準的軍姿。

  但張一某覺得,如果現在有一百個人站在這個房間裏,他第一眼看到的絕對是這個年輕人。

  張一某把菸灰彈進菸灰缸裏,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

  “祁麟,”他開口,聲音比剛纔低沉了些,“你過來。”

第183章 人藝新一年話劇的安排

  張祁麟走過來,在椅子上坐下。

  他坐下的姿態,看向張一某時微微偏頭的習慣,全都帶着軍人的影子。

  但又不完全是軍人。

  更準確地說,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在極限邊緣掙扎過的人。

  “你知道我剛纔在想什麼嗎?”他問。

  張祁麟搖頭。

  張一某盯着他看了幾秒。

  “敬畏。”

  張祁麟愣了一下。

  張一某看着張祁麟的眼睛:

  “我敬畏的是你身上帶着的那種精神,是那些真正經歷過戰爭的人留下來的,你只是一個容器,把它們帶到了我面前。”

  辦公室裏安靜了下來。

  張一某將身體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重新打量着張祁麟。

  這一次,他的目光裏沒有了審視,只有一種導演看演員的目光。

  那種目光裏帶着欣賞,也帶着期待。

  片刻後,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夾,推到張祁麟面前。

  “這是《金陵十三釵》的拍攝計劃,你拿回去看看,這個月十五號開機,你提前三天進組。”

  張祁麟接過文件夾。

  “明白了。”

  “嗯,”張一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知道我爲什麼讓你去部隊?”

  張祁麟想了想:

  “你想讓我理解李教官。”

  “不完全是,”張一某說,“李教官的戲份不多,加起來可能也就十幾分鍾,但這十幾分鍾,是整部電影的脊樑。”

  他看着張祁麟:

  “你剛纔那個狀態,讓我相信你能做到。”

  張一某沒有像張離一樣找來記者爲張祁麟造勢,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一起喫了頓飯,就結束了這次見面。

  ……

  晚上,張祁麟回到住的小院。

  兩個月沒人住,院子裏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角落裏還堆積着些被風颳來的枯枝敗葉。

  冬日的寒風穿過院子,發出輕微的呼嘯聲,更添幾分清冷。

  他打開房門,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內的傢俱上蒙着一層灰,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落莫。

  張祁麟放下行李,開始動手打掃房間。

  打掃完房間,張祁麟洗了個澡上牀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5:00

  張祁麟起牀洗漱了一下,穿上厚厚的羽絨服就出門。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人藝了,趁着還有十多天休息工夫,回人藝看看吧。

  要不他都怕人藝把編制取消了。

  張祁麟鎖好門,沿着衚衕向人藝走去。

  這個時間點,衚衕裏還沒有多少人。

  早點攤剛支起來,蒸谎Y冒出的白氣一團一團地湧上天空,賣豆腐腦的大爺正往碗裏舀滷汁,看見張祁麟經過,多看了兩眼。

  “喲,有些日子沒見了。”

  “出了趟遠門,”張祁麟停下來,買了一碗豆腐腦,兩根油條,蹲在路邊的小馬紮上喫了起來。

  燙口的豆腐腦順着喉嚨滑下去,五臟六腑都跟着暖和了。

  他忽然覺得,這就是活着的感覺。

  在部隊的時候,喫飯是任務,三分鐘解決戰鬥。

  現在坐在冷風裏慢慢喫一頓早飯,反而有種不太真實的奢侈感。

  喫完飯,張祁麟來到人藝大門口。

  京都人民藝術劇院。

  幾個大字在冬日的晨光裏,像一位不苟言笑的長輩。

  張祁麟走進劇場,排練廳的門虛掩着,裏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他推開門,看見一個瘦削的身影正在拖地。

  聽到響聲,馮遠證抬起頭,看到進來的張祁麟。

  他愣了一下,隨後說道:

  “站着幹什麼,還不打掃衛生。”

  張祁麟笑呵呵跑過去接過馮遠證手裏的拖布:

  “馮老師,這種累活怎麼能讓您來呢,您歇着,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