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我請了一些老闆出面,跟那些廣告商打了招呼,他們已經同意撤銷在那家媒體上的廣告投放了。”
“辛苦陳叔了,斬斷他們的經濟來源,他們就很難堅持下來了。”
“麟麟,這件事你打算做到什麼程度?”
“叔兒~您教過我的,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裏。”
“那我就放心了,法院那邊也找人打招呼了,流程會盡量加快,相信下午那邊就會收到傳票,還有什麼需要,就打電話告訴我。”
“謝謝叔兒~。”
掛了電話,張祁麟又給周放打過去。
一接通,周放的聲音就從話筒裏面傳來:
“張先生,我正準備聯繫你呢,證據整理得差不多了,確保沒有疏漏,接下來就可以啓動訴訟程序了。”
“辛苦了,做得很好。”
“應該的,張祁麟,從法律角度來講,我們有足夠的依據和證據,讓對方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包括鉅額賠償、公開道歉以及吊銷相關媒體資質……”
未等周放說完,張祁麟開口打斷他:
“周放,你聽過一句話嗎?他不死,我睡不安生。”
周放一怔,突然感覺一股寒氣從脊樑骨升起。
他以爲只要把李豔趕出娛樂圈就行了,聽張祁麟話中的意思,是想要把她送進去。
他很想勸一下,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發表意見的時候,老闆既然發話了,就只想要答案。
周放回應道:
“明白,張先生,我們會收集她這些年來所有的犯罪證據,配合相關部門,走正規流程,相信法律會給一個公正的審判。”
“很好,”張祁麟說完就掛了電話。
下午,
1:30.
李豔在辦公室裏一直盯着電腦。
雖然公關部門非常努力,可是網上的輿論依舊對她極爲不利。
看着屏幕上不斷滾動的負面評論,她內心非常煩躁。
心中暗罵,這幫傢伙,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沒搞定張祁麟?
這時,市場部的小李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手中拿着一沓文件:
“李總,這是市場部整理出來的,這次事件對我們廣告商和合作伙伴的影響報告。”
李豔接過報告,快速瀏覽了一遍,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已經有多家廣告商提出要暫停合作,還有一些合作伙伴也發來詢問函。
如果輿論危機不能儘快解決,雜誌社的經濟來源將受到嚴重影響,甚至可能面臨資金鍊斷裂的風險。
“這羣牆頭草,”李豔憤怒地將報告扔到一邊,心中既憤怒又無奈。
這時,小王跑進來,語氣驚慌地說道:
“李總,公關公司說……有人在所有平臺都打了招呼,他們插不進手,讓我們……最好自己想辦法降溫。”
“廢物,一羣廢物,”李豔憤怒地咆哮着,猛地將手中的文件砸向牆壁,文件散落一地。
“李總,現在怎麼辦?”小王小心翼翼地開口。
李豔抬起頭看着小王,嘴脣顫抖着,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
“聯繫我們的法律顧問,看看從法律層面,我們還有沒有辦法應對這些指控……”
這時,一個編輯神色慌張地跑進來:
“李總,剛剛接到前臺電話,說有……有法院的快遞。”
“什麼快遞?”李豔猛地回頭。
那位編輯被李豔兇狠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說道:
“法務那邊說,剛剛接到通知,張祁麟方面已向法院申請了訴前行爲保全,要求我們立即刪除所有相關不實報道,並禁止進一步傳播,法院……好像批准了。”
“還有,我們雜誌社的公開郵箱和幾個合作方,收到張祁麟方委託律師事務所,發出的律師函副本和取證告知書。”
“聲稱已對我社及總編您個人的涉嫌誹謗、損害商業信譽等行爲進行全面取證,並將立即向法院提起刑事自訴,同時提出民事賠償請求……”
李豔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站立不穩。
她死死地抓住桌子邊緣,才勉強支撐住身體。
原本還寄希望於從法律層面找到轉機,可現在看來,張祁麟不給她留一絲逃脫的機會。
“他瘋了……”李豔喃喃道,“爲了一篇報道,他要告刑事?”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張祁麟竟如此決絕。
她還沒來得及回覆,那位編輯又說道:
“李總,網上剛剛報道,張祁麟的律師已經向媒體發表了聲明,確認已經正式向法院遞交訴狀,起訴我們雜誌社‘誹謗罪’,同時申請財產保全。”
“財產保全?”李豔聲音都變了調。
“是的,律師聲明裏說,爲了防止我們轉移資產逃避賠償責任,已經申請凍結我們公司賬戶和相關人員的個人賬戶。”
李豔只覺得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賬戶被凍結了。
這意味着什麼,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
雜誌社的房租、印刷費、發行渠道的費用……
“李總……”那位編輯怯怯地開口,“這個月的工資……還能發嗎?”
李豔沒有回答,因爲她也不知道答案。
公司賬戶被凍結,資金鍊斷裂,對於一個靠現金流維持的雜誌社來說,這等於被人掐住了喉嚨。
“李總?李總我們現在怎麼辦?”邊上的小王也問道。
李豔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次事情鬧得太大了,遠遠超出了她的控制範圍。
她現在知道,張祁麟的沉默,不是怯懦。
是在等。
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然後……
一擊必殺。
從《辛亥革命》劇組的官方定性,到人藝的權威背書提升事件高度。
再到精準投放,直指雜誌社和她本人的黑料組合拳。
這不是一場輿論戰,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絕殺。
每一步都卡在點上,將輿論從對她有利的爭議,徹底扭轉爲對《星聞速遞》和她本人的審判。
李豔只感覺被一連串的打擊砸蒙了。
以前都是她利用媒體優勢,對那些明星進行輿論圍剿。
把對方逼得無路可退,如今風水輪流轉,她自己卻成了被腥擞懛サ膶ο蟆�
她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第167章 徹底切割
李豔將自己反鎖在總編辦公室裏。
桌上的手機屏幕不斷閃爍,顯示着無數未接來電和信息。
有合作方的質問,有朋友的試探。
更多的是來自被她得罪過的各方勢力,發來幸災樂禍的問候。
她對這些都不在意,風水輪流轉,她以前也沒少在別人落難時問候過。
她現在感覺很憋屈的是,這次的事情她輸得冤啊~
如果按照她設計好的計劃,把輿論攪動起來,進入她熟悉的節奏。
以張祁麟展現出來的實力,就算不能贏,至少也能打得有來有回。
可關鍵是,她目前只發了一篇稿子,想要試探一下對方態度。
她就剛露個頭。
結果……
就被一巴掌拍死了?
這是什麼道理?
她在這個圈子裏摸爬滾打多年,一直以來都是操控輿論的高手。
以往那些被她盯上的藝人,無一不是在她精心策劃的輿論風暴中狼狽不堪,最後只能乖乖就範。
可這次,面對張祁麟,她連佈局都還沒展開……
“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李豔努力回想着事情的每一個細節,“肯定是那邊出了內鬼,要不然我不至於輸得這麼慘。”
李豔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有理。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不耐煩的聲音:
“又怎麼了?不是說了在溝通嗎?”
李豔語氣不善地質問道:
“我賬戶都被凍結了,法院傳票都到了,張祁麟這是要把我往死裏整,你們就是這麼溝通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再開口時只剩下公事公辦的口吻:
“李總,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誰都沒想到,張祁麟的反應,超出了所有人的預估。”
“少跟我來這套,”李豔咬牙切齒,“事情是你們讓我做的,說出了事你們兜着,現在呢?你們倒是去跟張祁麟談啊,去讓他撤訴啊。”
“李豔,”電話那頭的聲音帶着明顯的警告意味,“注意你說話的態度,這是你雜誌社發的文章,我們之間,有什麼書面協議嗎?有誰能證明,是我們讓你發的嗎?”
李豔只感覺渾身冰冷,她聽明白了對方的潛臺詞。
切割。
這是要徹底與她劃清界限。
“你……你們想撇清關係?”李豔的聲音開始發抖,“當初找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那些好處,那些資源,你們現在不認了?”
那頭的聲音徹底冷硬下來:
“李總,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我們只是正常的商業合作,至於你個人的業務操作是否得當,是否涉嫌違法,那是你和你雜誌社的事情。”
“我奉勸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應對眼前的官司,而不是在這裏胡攪蠻纏,攀咬無關的人,否則……”
李豔被這威脅和推卸氣得渾身發抖:
“錢舒勇,你們以爲把我推出去頂罪就完了?我告訴你們,要是不保我,大不了魚死網破,你們這些年讓我做的事情,我都有記錄,看最後誰更難堪,那些老闆們,一個都別想跑。”
“李豔,”錢舒勇的聲音慢條斯理,卻字字誅心,“你是不是氣糊塗了?這些年你雜誌社做的事經得起查嗎?真當別人不知道?”
李豔握着手機的手,抖得厲害。
“魚死網破?”錢舒勇繼續說着,“你有幾條魚可以死?我們最多是合作對象審查不嚴,被輿論批評幾句,傷點皮毛,你呢?那些東西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你……”李豔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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