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崔江瑞則在一旁時不時插上幾句,叮囑張祁麟要好好工作,多跟前輩學習,爭取早日在演藝事業上取得成就。
喫完飯後,張祁麟又陪着兩個老人嘮了一個小時的話。
崔江瑞才帶着張祁麟來到書房。
第160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書房裏墨香氤氳,牆上掛着幾幅崔江瑞近幾年的得意之作,山水氤氳,筆墨蒼潤。
寬大的紅木畫案上鋪着氈子。
崔江瑞在書案後的太師椅上坐下,指了指旁邊的鼓凳,示意張祁麟也坐。
他笑吟吟地看着張祁麟:
“你今天能來,你伯母很開心,以後有空多來看看,就當這裏是自己家。”
張祁麟聽了心裏一跳,臉上還是帶着恭敬的笑容:
“好的,不過我最近要出去拍戲,等我忙完了就來看您和伯母。”
崔江瑞臉上的笑容更加溫和:
“要不你還是搬過來跟我們住吧,小瑩過幾個月就畢業了。”
張祁麟嚇了一跳,正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崔江瑞走到畫案前,笑吟吟地看着張祁麟:
“說吧,要什麼題材?多大尺幅?”
張祁麟暗自鬆了口氣,開口說道:
“千里江山系列,八尺整張。”
崔江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道:
“八尺整張?你這個朋友看來也很有實力呀。”
張祁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大師伯,我的朋友想先拿畫,等一年半左右資金週轉開了,再給您報酬,您看行不行?他實在是太喜歡您這千里江山系列了,而且保證,這報酬絕對會高出市價。”
“只要你負責擔保,那就沒問題。”
“大師伯,您放心,我這朋友很講信用。”
崔江瑞拿起一支毛筆,在手中轉了轉,腦中在思考構圖。
張祁麟立刻幫忙鋪好宣紙,將顏料擠入調色盤中。
十分鐘後,崔江瑞手中的筆蘸上顏料。
大寫意講究一氣呵成,崔江瑞手中的毛筆隨着心意在宣紙上盡情揮灑。
一個小時後。
崔江瑞放下手中的筆,輕輕呼出一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轉頭看向張祁麟:
“麟麟,你覺得這幅畫怎麼樣?”
張祁麟望着畫案上的畫,眼中帶着驚歎:
“大師伯,您這畫技真是出神入化。”
崔江瑞向外走去:
“給你朋友的畫作,肯定要認真對待,休息一會兒,等顏料幹了你就能拿走了。”
兩人出去待了近一個小時,等畫幹了,張祁麟才收好離開。
離開四合院後,張祁麟忍不住呼出口氣。
二老對他熱情了,只是他跟瑩姐從小到大不來電,怕是要讓他們失望了。
張祁麟打車回學校,他心裏按捺不住地激動。
只要把畫賣了,就能聯繫滕華韜投資了。
只要簽了合同,氣咧稻湍艿劫~了。
他內心雖然着急,但沒有在出租車上聯繫賣畫的事情。
吹牛的時候可以在車上隨便吹,可他現在身上真有價值三百多萬的東西,那就要小心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人藝,他找個沒人的地方,就給老金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張祁麟就說道:
“老金,我手裏有……”
未等張祁麟說完,電話裏就傳來老金無奈的聲音:
“麟哥兒~不管你手裏有什麼好東西,我都不敢收。”
“老金你什麼意思?忘了我……”
“唉~麟哥兒~不是我不幫你,是陳老師上午打招呼了,這幾個月誰從您手裏拿東西,以後就別想再從他們師兄弟那裏收畫了。”
張祁麟一怔,他沒想到陳叔動作這麼快,他能想到的手段都給堵上了。
他腦筋一轉,對老金說道:
“老金,你就不能變通一下?不會偷偷……”
未等張祁麟話說完,老金再次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中帶着哀求:
“麟哥兒~這行沒有不透風的牆,同行是冤家都想對方死,真的沒人敢做你的生意。”
“老金,要不你先借我……”
“麟哥兒~別想了,大家都知道您和陳老師的關係,誰敢在這節骨眼上得罪他呀,您就體諒體諒兄弟我吧。”
見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張祁麟知道不可能通過老金變現了。
“我知道了,”張祁麟嘆了口氣,又囑咐道,“我今天沒給你打過電話……”
“麟哥兒~您放心,這事兒除了您我,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掛了電話,張祁麟一陣無語,陳叔就這麼不相信他?
張祁麟看着手裏的畫,卻賣不出去。
這不等於白忙活一場?
他想投個資怎麼這麼難呀。
感嘆完,看看時間。
下午3:30
張祁麟向排練廳走去。
他輕輕推開排練廳的門,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貓着腰找了個角落坐下,儘量不發出聲響,以免打擾到課堂。
坐下後他發現上課的是濮存新老師,講的情緒的表現。
濮存新看了張祁麟一眼就繼續講課:
“情緒的表現,絕非簡單的喜怒哀樂,真正優秀的表演……”
張祁麟坐在椅子上,表面看着像在聽課,他的腦子卻想着如何才能把畫儘快出手。
不知過了多久,他偶然聽到濮存新老師講道:
“任何東西都能關聯情緒,比如我手裏這本書封面的畫……”
聽到跟畫有關的事情,張祁麟瞬間回過神來。
濮存新老師舉着手中的書,繼續說道:
“同樣的一幅畫,不同的人,不同的情境下,能引發截然不同的情緒……”
張祁麟聽着濮存新老師的講解,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他記得上次跟濮存新老師去藍老爺子家時,看到牆上掛着不少畫,都是老爺子自己畫的,據說老爺子拜師李苦禪……
再看濮存新老師講畫內容的專業,應該受藍老爺子薰陶,對書畫很有研究,說不定還有這方面的人脈。
要不他試着求一下濮存新老師,看看他願不願意幫忙。
幫他找到願意接手畫的人,或者牽線搭橋一些有投資意向的人。
想到這裏他看向濮存新的眼神充滿期待,內心期盼着快點下課。
5:30
下課後,濮存新向辦公室走去,張祁麟跟在後面。
周圍人少之後,張祁麟快走兩步上前,低聲問道:
“濮老師,能跟您商量點事嗎?”
在排練《窩頭會館》的幾個月,張祁麟跟幾個主演都混熟了。
就連最嚴肅的濮存新有時都能開幾句玩笑。
濮存新看着張祁麟點着頭說道:
“祁麟啊,我聽說你這兩天沒好好上課,不能因爲要拍戲,就把課程耽誤了……”
“濮老師,這兩天有點事,忙完了保證按時上課。”
濮存新點點頭,推開辦公室的門。
兩人進入辦公室,濮存新指着對面的椅子說道:
“坐下吧,有什麼事情?”
張祁麟沒有說話,先將大師伯的話拿出來,在濮存新面前展開。
濮存新看到畫,眼中閃過驚訝。
隨後俯身細細端詳。
他看得極慢,半晌,他才直起身。
濮存新看向張祁麟,眼神中帶着不解:
“這是崔先生手筆,市面上少見的精品,你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
聽着濮存新的點評,張祁麟知道他果然懂畫。
心裏更加激動,他暗自調整了一下情緒才說道:
“濮老師,這是我朋友的藏品,他最近資金週轉不開,想抵押換現金,但是那些看到畫的,只想買不想抵押,最後找到我,讓我幫忙問問。”
“我年輕,沒這方面的人脈,這不就找您幫忙了嗎。”
濮存新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看墨跡乾的程度,是這兩天畫的吧。”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濮老師,這是他前段時間去求得,昨天纔拿到手,要不是困難,他也不捨得抵押。”
濮存新看着張祁麟,沉默了幾秒,沒有追問。
“你朋友想抵押多少錢?”
“360萬。”
濮存新盯着張祁麟看了片刻,問道:
“你朋友要幹什麼這麼缺錢?”
“我朋友最近跟滕華韜導演認識了,聽說他要開部電影,就想跟着投資,但是家裏不理解,他只能另想辦法。”
張祁麟實話實說。
藉口他可以找,但是具體用途,他只能實話實說。
以濮老師的人脈,稍微一打聽就能瞭解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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