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與其聽張離顯擺,不如他眼見爲實。
反正再過一個月張祁麟就要進他的組了。
他的眼睛再次看向三人的照片。
片刻後,他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電話一接通:
“關於李教官的戲份我想……”
……
齊魯省。
孔生看着手機上的新聞,臉上說出來難看。
這時,侯洪亮走過來,坐到他的身邊:
“這麼長時間了,還想不通嗎?”
“那是我的心血,還沒有打磨好,就有人想要拿走,換你,你高興?”
第156章 孔生的條件
侯洪亮看着孔生的表情,知道他有牴觸情緒,他正想開口緩和幾句。
“欺人太甚,”孔生把手機拍在桌上,“劇本才改到第三版,這就急着把男一號的坑給佔了?還是這麼個……這麼個新人。”
他本想說‘乳臭未乾的小子’,但看新聞裏張離和龍哥那般的架勢,讓他把更難聽的話嚥了回去,可怒火更盛。
侯洪亮給他倒了杯茶,推過去:
“消消氣,木已成舟,上面打了招呼,這已經是定局了。
“定局?我的戲,什麼時候輪到外行來定局了?”孔生冷笑,“張離看中的人,去演他的電影好了,把手伸到我的電視劇裏算怎麼回事?他張離手再長,也管不着山影的劇吧。”
侯洪亮看着他,知道這位老搭檔的脾氣,藝術上較真,眼裏揉不得沙子。
尤其是對自己的東西。
他換了種語氣:
“張導這次力捧,未必全是看演技。”
“我管他什麼關係,”孔生猛地一揮手,“我的戲,要的是合適,是能把我筆下人物立起來的演員,不是來鍍金的公子哥,他演技再好,能好過陳保國?能好過倪大宏?我這本子,是要一羣老戲骨來飆戲的,他一個二十出頭的新人,壓得住陣嗎?觀心苄艈幔俊�
侯洪亮等孔生的喘息稍微平復,才緩緩道:
“我打聽了一下,這個張祁麟是人藝的,遠證的學生……”
“遠證的學生?”孔生愣了一瞬,怒氣稍斂。
他剛跟馮遠證合作了《鋼鐵年代》。
他對於馮遠證還是瞭解的,在表演上有着豐富的實踐和獨到的見解。
可他是他,學生是學生,
不能因爲馮遠證在表演方面造詣高,也不能說明他的學生就能擔得起這個角色。
孔生眉頭依然緊鎖:
“就算他是馮遠證的學生,有天賦,是塊料,那也不能這麼硬塞啊,我這劇本還在打磨,現在定下他,等於框死了方孟敖這個角色的可能性。”
“很多細節,我本來是要根據最終選定的演員特質來調整的,現在好了,對着一個不知深湹哪贻p人,我怎麼調?”
他越說越覺得憋屈,這是一種創作被粗暴干涉的憋屈。
侯洪亮看着他憤怒的樣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
“老孔,你說的這些,我都懂,我也替你憋屈,可有些事,不是光講藝術就能行的。”
他頓了頓,確保孔生在聽:
“明年,公司要開了。”
短短七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在孔生熾熱的怒火上,讓他瞬間安靜下來。
侯洪亮繼續道:
“改制,獨立郀I,自負盈虧,本子再好,戲再精,前提是得能順利開起來,得能找到錢,鋪開渠道,安穩落地,有些安排……是交換,也是態度。”
孔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乾。
他當然知道公司要開了意味着什麼,那是他們這些年熬出來的機會,也是賭上一切的開端。
一切都要爲這個大局讓路,包括他個人的藝術堅持。
“這個張祁麟,”侯洪亮見他沒再頂,繼續往下說,“不只是遠證的學生,張離和龍哥能爲他站臺,至少說明他背後的人能量不小,而且願意爲他鋪路,這部戲用了他,也許後面很多事,會順利很多。”
“可是我的戲……”孔生聲音乾啞,氣勢已然弱了。
“你的戲當然還是你的戲,”侯洪亮語氣加重,“一切還是你說了算,他是一張有些分量的新牌,就算真是塊朽木,在你孔生手裏也能調教出來,更何況,張離和馮遠證,總不會兩個人都瞎吧?”
見孔生沒吭聲,他又添了一句:
“老孔,劇本可以繼續打磨,把方孟敖這個人物,磨到無論誰演,只要按着本子走,就能出彩,至於演員……既然換不了,就多想想,怎麼用好他。”
這話給足了臺階。
孔生沉默了,久久不語。
侯洪亮知道他已經聽進去了,繼續說道:
“那面派來接洽的人快到了,你怎麼想的給個話。”
“讓他演也行,”他說得很慢,“但不能直接上,得先在我接下來的兩部劇裏,把演技磨出來。”
侯洪亮一愣:
“你是說……《溫州一家人》和《父母愛情》?”
“對,”孔生點頭,“這兩部戲,主要演員都是老藝術家,讓他跟着學,一板一眼地學,什麼時候我覺得他能演方孟敖了,什麼時候再說。”
他說完,端起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盡。
“你這哪是用他,”侯洪亮笑了,“你這是要把他回爐重造啊,萬一……他沒撐住,或者就是達不到你的要求呢?”
孔生靠回椅背,臉上沒什麼表情:
“那說明他不是那塊料,也證明我的堅持沒錯,到時候,要麼換人,要麼……這項目無限期擱置。”
“反正,劇本我可以一直磨,上面要是問起來,就說演員還需要錘鍊,爲了戲好,急不得,這理由,總比硬塞個不合適的人把戲毀了,要站得住腳吧?”
他這話說得平淡,卻把皮球又輕輕踢了回去。
用你可以,但得按我的規矩來,按藝術規律來。
不成,不是我不配合,是客觀條件不成熟。
侯洪亮掐滅了煙,笑容更深了些:
“行,這麼一來,咱們不是不用,是大用、重用,但要對他負責,也對戲負責。”
侯洪亮站起身:
“具體角色你去琢磨,跟編劇商量,那邊來接洽的人,我去談,我想……只要他們真的在乎這個演員的前途,而不是僅僅塞個位置,就該明白這是好事。”
走到門口,侯洪亮又回頭,半是調侃半是認真地說:
“老孔,你這可是給自己找了個大活兒,別到時候,真給你磨出一塊真金來。”
孔生頭也沒抬,只回了一句:
“那也得先經我手裏的火。”
侯洪亮笑着搖搖頭,帶上門出去了。
……
下午。
2:00
一樓排練廳裏,實習生們根據老師的要求排練小品。
張祁麟坐在角落,看着排練廳中央幾個實習生,正根據老師的給的選題表演着。
兜裏調成震動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沈雅。
張祁麟拿出來一看,是沈雅打來的。
他貓着腰悄悄地走出排練廳,沿着走廊走到盡頭,站在窗邊。
他接起電話,開口問道:
“喂~什麼事情?”
“麟哥,有個事情要跟您商量,您那裏方便嗎?”沈雅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有什麼你就說吧。”
“是這樣,我過來幫您接洽《北平無戰事》這部劇的事情,劇方導演提出了一個要求,我想詢問一下您的態度。”
“你說。”
“是這樣,劇方希望您在飾演方孟敖之前,先……就是這樣,不知道您是什麼意思?”
聽完沈雅的介紹,張祁麟不由得皺起眉來。
想要拍《北平無戰事》,必須在孔生導演的另外兩部劇裏先磨鍊一番?
這樣的要求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行,我知道了。”
“麟哥,您的意思是……”沈雅的聲音有些遲疑。
“我考慮一下,半個小時後給你答覆。”
“好的麟哥,如果您爲難,我給老闆打電話,讓那邊施壓……”
“具體怎麼做,我考慮完了再決定。”
“好的,麟哥。”
張祁麟掛了電話,環顧四周,這裏是樓道最裏面,一般很少有人來這裏。
當聽到孔生的要求時,他開始也很猶豫。
接受孔生的條件,意味着要在兩部劇裏做配角,跟着老藝術家們從頭學起。
讓董琪玉繼續找人施壓,孔生方面可能會低頭。
但拍攝過程中,導演和主演如果心存芥蒂,戲能不能出來,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演這部戲,是衝着得獎去的。
從來沒想着跟導演內鬥,導致劇的質量被拖累,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更重要的是,孔生作爲正午創始元老,張祁麟跟他交惡,將跟正午繫結怨。
孔生、侯洪亮背後是整個正午團隊,得罪了他們,以後正午系資源都不用想參與了。
他可以答應孔生的要求。
現在的問題是,他同意在這兩部劇裏學習,會不會影響其他的資源?
他正在心中反覆權衡時,突然想到,自己解鎖了【開壇問路】。
不用像以前一樣,遇到這種跟劇有關的事情,只能憑經驗去分析了。
他現在可以遇事不決占卜一下。
張祁麟看着四下無人,
張祁麟盤膝坐下,手掐子午訣置於腹前。
他凝神靜氣,咿D心神。
在天衍羅盤出現後,嘴裏念着咒語: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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