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煮酒引凰
她跟徐凡的對手戲最多,對他也最瞭解。
張祁麟剛纔的臺詞,確實有一些像徐凡說臺詞的模樣。
她真是沒想到張祁麟模仿得還真有幾分意思。
她接着開口道:
“喲!對不住了您!”
張祁麟繼續順下去:
“翠蘭姐姐,我真就看不明白,您這着的是哪門子急啊?”
隨着臺詞一句句說出,他漸漸進入狀態。
何兵原本皺着眉靠在椅背上,此刻臉上帶着微笑。
濮存新聽着張祁麟說臺詞,眼神裏閃過一絲意外。
心中忍不住想到,他的天賦真的這麼高嗎
這纔多久?學得有模有樣了。
坐在一旁的林照華,眼中滿是讚賞。
從《茶館》那次張祁麟救場,他就覺得這年輕人非常不錯。
再到《茶館》正式演出,頂着壓力把開場茶客羣演讓張祁麟演。
也完成得不錯。
在知道徐凡來不了的時候,他腦子裏下意識就想起這個年輕人。
覺得他肯定會給自己帶來驚喜。
沒想到他賭對了。
其他演員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們驚訝於張祁麟竟能模仿徐凡版金穆蓉有模有樣的。
原本以爲今天這場圍讀,會因爲新人替順詞,多少會有些磕絆,耽誤大家下班。
卻沒想到,效果竟出乎意料地順暢。
圍讀繼續。
排練廳裏,只有臺詞聲此起彼伏。
下午4:00
第一遍詞順完了。
腥丝聪驅а萘终杖A。
在這個排練廳裏,不管你是副院長還是演員隊長,都要聽導演指揮。
林照華環視一圈:
“大家今天的表現都很不錯,尤其是小張,超出了我的預期,你是下了苦功的,不錯,繼續保持。”
張祁麟謙虛地說道:
“林導,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多虧了各位前輩的配合和指導。”
宋旦旦笑着接過話茬:
“小張這孩子確實不錯,學得快,悟性也高,有潛力。”
其他演員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林照華接着說道:
“今天的圍讀只是一個開始,《窩頭會館》這部戲大家都清楚,難度不小,雖然是復排,我們也要精益求精,把每一場戲都演到位,今天就到這兒,明天下午2:00繼續。”
演員們紛紛起身,收拾好劇本和隨身物品。
這時,何兵走到張祁麟身邊:
“小子,今天表現不錯,是提前寫好了人物小傳嗎?”
張祁麟不好意思地說道:
“何老師,人物太多,我還沒寫小傳,只是把對各個角色的理解記在本子上了。”
何兵挑了挑眉:
“沒寫小傳,光記在本子上就能有這表現,看來你這理解還挺深刻啊,給我看看你都記了些什麼。”
張祁麟從包裏掏出自己的筆記本,遞給何兵。
何兵翻開筆記本,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對每個角色的分析……
其他還沒走的演員看到張祁麟拿出來厚厚的筆記本,都感到有些驚訝。
要是老演員拿出這些東西,他們連看都不會看的,這對他們來說是基本操作。
想在這行喫飯,你不下苦功怎麼行?
可張祁麟才入院幾個月,一個新人也養成了這樣的習慣,倒真讓人意外。
畢竟,年輕人的夜生活五光十色,能讓他們靜下心來鑽研人物的,比殺了他們還困難。
在劇院這個憑本事說話的地方,天賦讓人側目,但天賦加上這等紮實的笨功夫,才能真正贏得尊重。
原先只當他是靠天賦喫飯的新人,看到這個筆記本,他們對張祁麟的印象已悄然改觀。
濮存新看着何兵手裏的筆記本,這讓他對張祁麟有了新的認識。
怪不得他比別人進步快,原來也是下了苦工的。
這讓他心裏一直對張祁麟的擔心,也放鬆了不少。
宋旦旦也走了過來,湊到何兵身邊看了看筆記本:
“這孩子確實心思細膩,能把角色琢磨得這麼透徹,很多新人啊,光想着走捷徑,卻不知道這最笨的方法,往往纔是最有效的。”
張祁麟有些靦腆地笑了笑:
“宋老師、何老師,還得多虧了您二位的指導,我才知道該怎麼研究人物。”
何兵笑着說道:
“小子,別老是這麼謙虛,我們的指導只是一方面,關鍵還是你自己肯用心,否則,我們說再多也沒用。”
宋旦旦附和道:
“小張,繼續保持這樣的態度,不愁在演藝事業上沒有好發展。”
腥艘贿呎f着,一邊慢慢走出排練廳。
走到門口,張祁麟跟兩人告別,向着衚衕的小院走去。
回到住的小院後,他簡單洗漱了一下。
坐到桌子前,將各種資料擺在桌面。
隨後,他心中默唸:
“獎勵。”
眼前出現一條信息。
【獎勵:氣咧�+5,心理側寫師命格碎片+1】
隨着他的心念一轉,眼前又出現一條信息。
【命格:心理側寫師碎片(1/10)】
【狀態:主動技能】
【效用:激活心理側寫師碎片,進入微觀洞察模式。
當查看劇本或閱讀任何角色資料時,那些被忽視的細節,會在視覺和聽覺中自動產生信息提示。
針對劇本中邏輯簡陋的扁平角色,可消耗精神力,爲其補寫一段符合人設的微型前史,使角色行爲合理化。
可推演角色二層深度動機鏈:
表層:劇情邏輯需要的理由。
深層:角色性格使然的必然選擇。
融合成命格後,可基於自身理解,反向修改劇本中不合理的人物邏輯,爲角色重塑靈魂。
可推演角色第三層深度動機鏈,觸及角色來自童年的潛意識本能衝動。】
看到命格的介紹,張祁麟內心激動不已。
這正是他現在需要的。
三個月要寫十幾個人物小傳,本來就是一個巨大的工程。
要是單靠自己收集資料,寫完人物小傳,最少一個半月。
這還是快的。
他來不及多想,心中默唸:
“激活心理側寫師碎片。”
他眼前的世界彷彿被一層特殊的濾鏡所覆蓋,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同尋常。
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晰,彷彿能穿透一切表象,直達事物的本質。
他的意識逐漸變得專注。
當他再次看向《窩頭會館》的劇本,翻到金穆蓉內容和旁邊的資料對比。
那些原本只是文字的描述,瞬間變得鮮活起來。
他隱隱感受到了一些東西。
在劇本里描寫的金穆蓉的刻薄底下,藏着對人性的洞察。
金穆蓉,前清格格,正骨醫師周玉浦的妻子。
民國了,解放了,曾經的榮華富貴如過眼雲煙。
她守着那個小院,守着那些舊規矩,跟賣炒肝的田翠蘭做鄰居。
在從前,這樣的人連給她家倒泔水都不配。
可現在呢?
她得跟這樣的人平起平坐,甚至,還要矮一頭。
爲什麼她總是針對田翠蘭?
表層邏輯:兩人性格不合,一個端着格格架子,一個市井潑辣,天生犯衝。
但深層呢?
張祁麟感覺自己摸到了一點東西。
不是性格不合。
是恐懼。
金穆蓉恐懼的是。
如果她不時刻提醒自己。
我是格格。
如果她不跟田翠蘭劃清界限。
那她是誰?
她還有什麼?
她跟田翠蘭有什麼區別?
她的刻薄,她的架子,她的所有不合時宜,都是抓着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這根稻草救不了她。
所以她更刻薄,更端着,更討人嫌。
上一篇:我15岁拿金棕榈很合理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