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我在娛樂圈避雷成傳奇 第12章

作者:煮酒引凰

  她跪坐下來,垂眸靜了片刻,方纔抬手,輕緩地落下第一個音。

  琴音不高,淙淙泠泠,像從很遠的地方順着水流淌過來,一點點漫進屋裏,浸着淡淡的茶香。

  另一女孩則靜立一旁,爲二人伺茶。

  孫宇這纔看向張祁麟:

  “麟哥,你選的什麼地方體驗生活?”

  “馬駒橋。”

  孫宇一怔,不由得看向張祁麟:

  “麟哥,怎麼會選哪裏?”

  “想要體驗生活,就要到最底層去。”

  “可馬駒橋……”孫宇眉頭微蹙,“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麟哥,你在那邊怕是……”

  “怕是不安全?”張祁麟替他把話說完,“想要演好小人物,就要走進他們,觀察他們最真實的生活。”

  孫宇沉吟片刻:

  “要是去那兒拍攝,我得安排幾個人跟着,一來保證設備安全,二來萬一你遇到什麼麻煩,他們也能照應一下。”

  “人不要太多,”張祁麟開口,“讓人看出來我就體驗不到真實的生活了。”

  “放心麟哥,我就弄輛大金盃,人和設備都在車裏,只有跟拍的離你近,有事用對講機隨時招呼。”

  “正事談完了,上哪兒唱去?”

  孫宇笑着指指腳下,抬頭對侍立在旁的女孩道:

  “帶我們去包房。”

  女孩微微一躬:

  “兩位先生這邊請。”

  她引着二人走到角落裏一扇裝飾性的門前,推開後,裏面竟是一部電梯。

  幾人步入電梯,緩緩下行。

  電梯門無聲滑開的瞬間,張祁麟眼前豁然一亮——

  門兩側各站着一排身着清涼裙裝的女孩,見他們出來,齊齊躬身,聲音甜潤:

  “歡迎兩位先生光臨。”

  張祁麟一怔,倒是沒想到,這地上清雅的四合院底下,竟藏着這樣一番天地。

  兩位引領的女孩,將張祁麟兩人帶至一間裝潢精緻的包房。

  待二人落座,其中一位女孩輕聲詢問道:

  “兩位先生今晚偏好怎樣的風格?”

  張祁麟說道:

  “隨便。”

  孫宇笑道:

  “先按你們覺得合適的來,要那種看着舒服,又不失趣味的。”

  “明白了,請稍候,”女孩會意地點頭,與同伴悄聲退了出去。

  孫宇拿起醒酒器,給兩人各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體:

  “怎麼樣,麟哥,這地方,有點意思吧?”

  張祁麟接過杯子:

  “地上是王府別院的清寂,地下是另一番天地,很有趣。”

  正說着,門被再次叩響。

  方纔離去的兩位女孩再度返回,她們已換了一身裝束。

  剪裁精良的旗袍妥帖地勾勒出身形,面料是啞光的黛青色,領口與開衩處繡着若有若無的纏枝暗紋,步履移動間,裙襬輕漾,端莊中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風致。

  兩人在張祁麟與孫宇面前輕盈地轉了一圈,裙角綻開輕微的弧度:

  “先生,這樣可以麼?”

  孫宇看向張祁麟:

  “麟哥,喜歡那個?”

  張祁麟微微一笑:

  “隨意吧。”

  孫宇指揮兩個女孩做好,腥艘贿叧枰贿叞丫蒲詺g。

  酒過三巡,張祁麟跟身邊的女孩閒聊:

  “你叫什麼?”

  “寒梅”女孩眼睫微垂,聲音輕柔,“寒冬裏開的那枝梅。”

  張祁麟笑着說道:

  “名字很好聽,有風骨。”

  寒梅抬起眼,眸子裏漾開湝的笑意:

  “您真會說話,先生是做什麼的?”

  “我是做文藝的。”

  “真巧,”寒梅往前傾了傾身,“我也特別喜歡文藝。”

  “哦?”張祁麟喝了口水,“喜歡哪方面?”

  寒梅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張祁麟眼睛,緩慢地說出來:

  “脫口秀,我還特意去學過。”

  “學了什麼?”

  寒梅的脣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聲音壓得更輕,卻字字清晰:

  “忍辱負重和臥薪嚐膽兩個段子,每次表演都能讓人有種飛上雲端的感覺,貴客都會誇我技術好。”

  ……

  24:00

  張祁麟坐在牀上凝神靜氣,咿D心神。

  腦海中光華流轉,天衍羅盤出現在眼前。

  他心中默唸:

  “每日小卜,馬駒橋體驗生活有哪些奇遇,又有那些陷阱。”

  羅盤之上光芒流轉,籤筒表面的符文亮起。

  很快,從籤筒裏飛出四支玉籤。

  【流浪者之間可能存在短暫的互助,比如分享找工作信息、提醒危險人物,一些同樣掙扎求生的邊緣人,可能保有最後的善意,需仔細分辨。

  一些小飯店老闆見多了落魄之人,或許會施捨一碗熱湯麪,每一次成功的日結,都是一次寶貴生機。】

  【公開水域洗漱既不方便也不安全,初春的夜晚,戶外露宿可能導致失溫,即便找到銀行ATM機或醫院急允視罕埽渤R虮O控、噪音或管理規定而無法安睡。】

  【勞務一條街雖提供日結機會,但也充滿陷阱,須謹防剋扣工資的黑中介,避免高強度裝卸作業,一旦受傷,往往毫無保障。】

  【公園、橋下等流浪者聚集處,因資源匱乏或酒後失控,極易爆發衝突,深夜在偏僻橋洞,廢棄房屋中歇息時,務必時刻警惕可能發生的搶劫。】

第13章 闖蕩馬駒橋

  你見過凌晨4點的京都嗎?

  整座城市尚在沉睡,京都南郊的馬駒橋卻已經醒了。

  街角,站着一羣羣等待上工的人。

  他們大多穿着分辨不出本色的迷彩服或舊夾克,手裏拎着裝有瓦刀、錘子的桶,或是乾脆就空着粗糙的雙手,插在兜裏。

  哈出的白氣連成一片低矮的霧,懸在人羣上方。

  路口就是臨時的‘人市’。

  麪包車一輛輛減速滑過,副駕駛的窗子搖下喊聲短促:

  “亦莊,倆壯工,一天!”

  “通州,刷牆,有會的?”

  “砌磚,要老師傅,能帶班的。”

  聲音響起,幾十人便圍了上去。

  被選中的人,興高采烈地拉開車門,把自己和工具塞進車廂。

  沒被點到的,只是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又慢慢靠回牆上。

  在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停着一輛外表看似普通的大金盃。

  車窗被簾子遮得嚴嚴實實。

  車裏坐着五六個男人,被簇擁在中間的是一位穿着破舊長款風衣的男子。

  風衣裏胡亂混搭着幾層不同季節的衣物,頭髮蓬亂,鬍子拉碴。

  張祁麟正低頭編輯着微博。

  “體驗生活第一天長這樣。”

  文字下方,配着一張他在化妝間化好妝後的照片。

  他對這身裝扮很是滿意。

  這得多謝妝造系的學姐們,一聽他的想法,便熱情地幫他設計了這套造型。

  只是這衣服上濃重的味道,讓他忍不住懷疑,學姐們是不是直接從街頭人身上拔下來的。

  雖然味道有點大,但貴在真實,爲了體驗生活那就忍了

  微博發出後,他瞥見唯一關注的好友井甜連續更新幾天的動態。

  不是請教臺詞的片段,就是曬跟着表演老師學習的日常。

  他滿意地點點頭。

  張祁麟把蘋果手機關了,遞給孫宇。

  孫宇接過來,把一臺諾基亞1200遞給張祁麟:

  “麟哥,這個你拿着。”

  “都安排好了?”張祁麟接過老式手機,問了一句。

  “安排好了。”

  “那我下去了。”

  話音剛落,金盃的側門被推開。

  車內暖氣很足,門一開,凜冽的空氣立刻湧入,張祁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低頭下了車。

  孫宇揹着一個看起來普通的旅行包跟了下來。

  包裏藏着攝像機,側面開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小孔,鏡頭正透過那裏,靜靜地記錄着一切。

  站在路邊,張祁麟搓了搓幾乎凍僵的雙手。

  凌晨的風比想象中更冷。

  他暗自慶幸,還好,化妝系學姐給選的衣服雖然難看,但夠厚抗凍。

  張祁麟從角落走出來,向腥司奂牡胤阶呷ァ�

  隨着越來越多招工的車到來,更有不少人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