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喝凉水怕塞牙
“老闆,你快說吧,什麼樣的演員的演技在你眼中纔算是非常好?”趙莉穎是個好學生,哪怕是拍戲,兜裏也裝着便籤紙和筆,隨時準備做記錄。
抬手看了看錶,朱柏又瞅了瞅導演監視器上方的屏幕,見吳星鵬還沒給狗化好妝,於是,他就從導演椅上站起來。
“看好了!
在我眼中非常好的演員,最起碼要具備一個特質,就是能夠一秒切換角色。”
“一秒切換角色…”非表演專業出身的倪霓,聽到這句專業名詞,正想問個清楚,就看到朱柏開始表演了。
“我臉上有疤…”
“我割!”
“你比我胖…”
“我鍛鍊!”
“我受傷了…”
“我砸!”
…
劉怡霏敢對天發誓,和朱柏認識5年半了,相愛也超過3年半了,有過兩三百次的坦障嘁姷慕洑v。
可是她從沒見過朱柏的演技竟然如此好,不化妝,不換地方,就站在導演監視器旁邊,一左一右的自言自語。
朱柏“自言自語”的內容取材於劇本《白夜追兇》,通緝犯弟弟想代替刑警隊長哥哥參與辦案,哥哥擔憂,不想讓他去.…
可就是朱柏現在的表演,即便是沒看過他這部電視劇劇本的人,也都能看得出來,朱柏是在用最簡練的語言來飾演兩個不同的角色。
“啪啪啪…”
心生感慨,劉怡霏立刻爲朱柏鼓起了掌,緊接着就是圍觀的演員們集體鼓掌。
“導演,說起表演來,您是這個!”戲癡式的陳健斌,對於表演,還真沒服過誰,但眼前的朱柏還真讓他感到信服。
一秒鐘切換角色!
不管從動作、神態,甚至是呼吸方式都在一瞬間做了調整。
“謝謝!”
見大家又圍了過來,朱柏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現在是拍戲時間,自己利用拍戲的間歇期給自己的幾個女人開小竈,好像還真有點不道德。
於是,朱柏想了想,便開始迅速的做了總結。
“之前在學校,一秒切換角色我也做不到。
但今年,在奧斯卡的頒獎典禮上,我跟昆丁.塔倫蒂諾聊了聊,是他給了我這方面的啓發。
作爲飾演精神分裂名場面的必備表演技能,一秒鐘切換角色必須利用呼吸卡點切換。
首先深吸一口氣穩住A角色,瞬間憋氣、沉肩、換眼神、變體態,一秒切B角色。
記住口訣:呼吸變→眼神變→肩頸變→步態變→聲音變,五步連貫,0卡頓…”
………
上午9點鐘
韓山坪本來是要回京城的,但纔出酒店,他就吩咐司機把奧迪A6車開到了東京都高爾夫別墅小區。
去年,根據朱柏的建議,中影決定要拍攝一部建國獻禮劇《建國大業》,這部電影的劇本已經創作完成,拍攝外景地已經勘察完畢,就等着過完春節開始拍攝了。
可現在,有兩個難題,韓山坪想聽聽朱柏的意見。
一,周星星連續打過來幾次電話了,說要爲國出力,但韓山坪考慮好久,也沒想好該給他什麼角色。
嗯,主要是害怕周星星那張喜劇臉會破壞獻禮劇的氛圍;
二,拍攝建國大業,所有明星基本上都出義務工,就是自帶乾糧來拍戲,因此,中影集團就有不少內部人士建議,這部電影不賣電影票,免費向全社會放映。
其目的就是爲了慶祝國慶!
但想法是好,中影集團的投資怎麼辦?全國各大院線的放映費用怎麼辦?總不能讓相關部門用命令強壓吧?
帶着這樣的疑問,韓山坪準備聽聽朱柏的意見,可是,纔來到《人類清除計劃》的拍攝現場,就見到了令他感覺喫驚的一幕。
在影視圈裏摸爬滾打10多年的陳健斌,居然對朱柏的表演頂禮膜拜,不停地朝他豎起大拇指,說:
“導演,你真乃演技之神!”
演技之神,好像沒有吧?
也就是在好萊塢混的李鞍,當初試鏡《色戒》的時候,說過這小子在表演上的造詣極高,其他導演還真沒怎麼評論過。
韓山坪正想着,突然,就看到站在別墅門口的徐梵溪舉起了手中的場記板。
“Action!”
別墅1樓,餐廳
飾演流浪漢的餘和偉,用手槍死死的頂住趙莉穎的太陽穴。
餘和偉對面,是舉着手槍的陳健斌、梵冰冰和劉怡霏。
“放下槍!”劉怡霏有點激動。
“我命令你放下槍,不然的話,我就一槍打爆你的腦袋,要知道我可是歌舞伎町的一名巡警。”梵冰冰如此道。
“OK,過了!”
坐在導演監視器後面的朱柏,這時,從頭上摘下收音耳機,就來到了拍攝現場。
“欣茹姐,他們三個人都和流浪漢對峙,而你這個時候就悄悄的摸到流浪漢背後,然後就這樣,一棍子將他打倒…”
對於林欣茹,朱柏說戲說的詳細,一邊說,還一邊輔以動作,其目的就是爲了讓這位來自寶島的女星,完全理解自己的意圖。
沒辦法!
她是座山雕的“好友”,而此刻座山雕就在後面盯着,倘若林欣茹演不好,還真就是個麻煩,罵也能罵不得,打也打不得。
不過好在林欣茹不算是太笨,朱柏只是做了兩次示範,她就自信滿滿地站在攝像機鏡頭前面。
“導演,我OK了!”
“好。”
見這位美女沒什麼問題,朱柏點點頭,便往回撤,要坐在導演監視器後面全程盯着大家的拍攝,可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聽到小區裏面響起一陣巨大的發動機的轟鳴聲。
第648章 ,乙
張平,涿州當地人。
之前練過體育,體校畢業之後,回到家就買了一輛渣土車,以拉土石方爲生。
前幾年,和全國一樣,涿州房地產也進入了大幹快上的時代,雖然涿州地方不大,但也有數十個樓盤在同時開工。
所以,這就讓張平賺得盆滿銤M,曾經有一個月,一個月就淨賺3萬多。
和國內渣土車司機差不多,有了錢,在勞累之餘,張平也喜歡樂呵,洗腳房、洗浴中心、街邊亮着紅燈的按摩館,就沒少留下他的身影。
如果只是這樣,也還行。
一個月淨賺3萬,即便花出去2萬,還剩1萬呢。
但好巧不巧的是,張平還有一個愛好,就是推牌九,哪怕是在工地,他把車往路邊一停,也能抄起撲克牌和車友賭幾把。
父母勸他,好好的掙點錢,買個房子,然後找個女朋友結婚生子,關於賭博,可千萬別沾。
對於父母的叮囑,張平卻總是不以爲然。
『大賭傷身,小賭怡情,我只是小賭。』
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呀,兩天前,從工地收了工,張平就和一位剛認識的工友賭了6把。
賭6把,次數雖然不多,但他也輸掉了25萬和纔買3年的渣土車。
等張平清醒過來,他就立刻苦苦哀求道:
“王哥,剛纔咱們就是閒玩,我沒真正的想賭博,要不,你就放了我?”
對此,新工友的態度也很堅決。
“願賭服輸,是中國幾千年的傳承,可不能在你這裏壞了規矩。”
話說完,新工友拿走張平的車鑰匙,就要跟他一起回家取錢,25萬人民幣,開渣土車的雖然都有錢,但誰也不會在自己身上帶那麼多錢。
可新工友剛拿起張平的車鑰匙,這老兄就立刻跪在了他面前,然後抱着他的腿哭嚎。
“王哥,我父親有高血壓,我母親有糖尿病,如果他們知道我把車和錢全都輸給了你,就會立刻要了他們的命。
求求你放了我吧!
只要你放了我,你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或許是張平的態度諔騽恿诉@位新工友,新工友皺了皺眉,就蹲了下來。
“我讓你做什麼,你真能答應?”
“當然!”張平趕緊擦乾眼淚。
“咱們倆這是給誰在拉土石方?”
“唐朝影視城啊,據說這個影視城項目建築時間極短,要求咱們在春節前必須把影視城的土石方全都清理出來。”作爲本地人,張平知道的不少。
“唐朝影視城又是誰的項目?”新工友接着問。
“朱柏的呀!
世界級著名導演朱柏聯合陳鎧格,要在涿州影視城旁邊興建唐朝影視城,光是前期投資就超過10億人民幣。”
雖然不理解新工友爲什麼問這個,但張平依舊老實的給出了答案。
“嗯,這樣吧!
你製造一起事故,把朱柏送回老家,事成以後,你欠我的車和錢就全都不要了。”
“啊,殺人?”
張平不傻,當聽說要把朱柏送回老家,他瞬間就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殺什麼人呀?
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
比方說你的車況不好,剎車失靈,遠遠地看見朱柏,都想着要避讓了,可是還沒避過去。
又或者是你乾脆一點,喝上二兩白酒,酒後開車一個不小心,就碰倒了這位世界級電影導演。”很顯然,新工友是有備而來,就連後路,他都幫忙想好了。
見此情形,張平想退卻。
可這時,新工友就把他的樂視手機遞給張平看,而張平只是看了一眼,就下定決心要幹朱柏了。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一張照片上兩個人,左邊坐着的是父親,他笑的挺甜,還做了一個耶的手勢。
右邊坐着的是母親,目前的腰疼還沒好,身體有點佝僂,但她已經非常努力的想坐直身體了。
『讓自己看照片,其實就是在威脅自己,本人既然能幫你父母拍照,就一定有能力悄無聲息的把他們倆送走,所以你還是乖乖的就範吧?』
…
張平接下了這樁生意。
從接下這樁生意那天起,他就一直在默默的觀察着朱柏。
清晨6點鐘開始跑步,朱柏跑步的路線都很刁鑽,基本上都在人行道上跑,不上馬路,不闖紅綠燈,同樣也不去什麼橋上。
更讓張平無語的是,朱柏跑步的時候,身邊總會有2~3位保鑣在隨行,想要在路上對他下手,基本上就是癡心妄想。
於是,張平就又觀察了朱柏在晚上的一舉一動,喝酒,走回酒店,然後…,然後他就躲在酒店不出來了。
在這種情況下,張平經過分析,想要對這麼一位世界級導演下手,最好的時機就是他白天拍電影的時候。
朱柏拍電影的地點在東京都高爾夫別墅小區6號別墅,拍攝現場是別墅內部和別墅周圍,而朱柏的導演監視器則是被放置在別墅院子的帳篷裏。
而好巧不巧的是,東京都高爾夫別墅小區6號別墅,距離小區大門非常近,不到100米,這如果開車從馬路上就開始衝關,衝過小區門口,就能直奔6號別墅的院子。
院子雖然有牆,是那種挺低矮的木柵欄,只要車衝過去,絕對能摧枯拉朽。
說幹就幹!
把渣土車停在路邊的張平,遠遠的瞅見剛纔一直在別墅裏面圍觀劇組拍戲的新工友,朝自己做了個開車的手勢,他就發動了渣土車,然後把油門給足,嗷嗷的就衝向了東京都高爾夫別墅小區。